第640章 選秀（1 / 1）
今夜難得星光燦爛。
燕西流坐在空曠的院子裡，仰頭看天。
卓秀走過來，端了茶給他，被他拒絕，想了想，又閉嘴退到了一邊去。
燕西流看著這夜色，夜風拂面，難得有幾分清爽，讓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你說還要多久？”
“快了。”卓秀知道他在指如今的局面。
燕西流垂著眼簾，輕輕一笑：“是快了。”
良久，補充了一句：“真沒意思，他既然回來，如何不來見我，倒要去見那廢物皇帝呢？”
“主子……”
“我沒事，只是覺得今夜星光燦爛，而我竟連一個分享的人都沒有，實在可惜。”燕西流這樣說著，卻不見他臉上有任何可惜之態：“宮裡都安排好了嗎？”
卓秀擔心看他：“主子，興許不會有那一天……”
“安排好了嗎？”燕西流又重複一遍。
卓秀知道他不想聽自己的安慰，點頭：“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安排妥當，這京城，已在您掌握之中。”
燕西流剛要誇卓秀一句，就聽人來說，顧錦川求見。
許久不見此人了，燕西流擺擺手：“不見。”
“可是顧大人說事情很重要。”下人回答。
燕西流邪氣的往後仰去：“你只告訴他，我已知道便是。”
下人不敢再多問，飛快退下。
顧錦川聽到燕西流傳來的話，遲疑了一下，但見小廝一副送客的樣子，也不敢放肆。
回身上了馬車，顧錦川只覺得無比的煩悶，他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生於江南書香世家，有著美好的前途，可現在呢，不但被人傷了，再也無法生兒育女，如今就連謝燦燦也跑了。
他的確討厭謝燦燦，恨她害得自己變成如今這樣，可現在他身邊僅有的熟人，也只有這一個了。
“可恨！”
顧錦川咒罵一句，馬車跑開，快速消失在黑夜裡，無人發現。
角落，沈知憶緩緩走了出來。
冷一對於沈知憶的冒險還在嘀咕，但沈知憶很清楚，燕西流和顧錦川都不會發現她在這裡，所謂燈下黑，便是這個道理。
“夜深了，去歇著吧。”
沈知憶說完，就在攝政王府後巷的一處小院歇下了，因為謝燦燦的失蹤，燕西流不可能察覺不到京城已經有了他們的人，此刻攝政王府附近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這份表面的平靜還能維持多久。
謝盛澤在得知沈知憶已經不在客棧的時候，燕西流剛好登門。
“皇叔這麼急匆匆讓人出去，是要做什麼？”
燕西流是走進來的，自從當上攝政王以後，他用輪椅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過他的跛腳倒是看不出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謝盛澤不動聲色的試探。
“知道什麼？知道知憶就在京城麼？”燕西流微笑看謝盛澤。
但謝盛澤比他想的更加老謀深算，聞言，眼底一絲波動也沒有，問：“是嗎，她也在京城啊？”
燕西流沉默一瞬。
京城有異動，但他至今沒有找出異動所在，也無法確認這異動是否是因為沈知憶而起，但他了解的沈知憶，膽大又謹慎，如今她在乎的人死的死，剩下的在大牢，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皇叔似乎很防備我。”
燕西流的話帶了淡淡的威脅。
可謝盛澤只優雅的坐在一側，讓人奉茶過來，微笑；“攝政王鐵血手段，世上誰人不怕。”
燕西流知道是不可能靠試探在謝盛澤這裡得出訊息了，只淡淡笑了笑，說：“那我們做交易如何？”
“哦，攝政王手裡有本王想要的東西？”謝盛澤好奇的問。
“你在蓬萊那麼久，你的心思，我也能窺探一二。”燕西流笑著說完，拿出來一個巴掌大的玉質鑰匙。
這鑰匙跟沈知憶之前開啟神廟之物用的鑰匙一模一樣。
謝盛澤挑了挑眉，示意燕西流繼續往下說。
燕西流將鑰匙放在桌上，道：“你既然見識過神蹟，難道不好奇嗎？那樣一個絢爛的、處處存在神蹟的世界？沒有思考過，我們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嗎？”
謝盛澤當然思考過，只會這個時代並沒有關於這些神蹟的記載，而知情人，大部分都埋在了神廟的廢墟里，至於沈知憶，似乎她自己也很迷茫。
“這把鑰匙能知道什麼？”謝盛澤明顯感興趣。
但燕西流卻攤手：“不知道。”
謝盛澤無語一瞬，就聽燕西流道：“不過它的確跟那些神蹟有關，你拿到這把鑰匙，興許會有想不到的作用。”
“你想知道什麼？”謝盛澤直接問。
燕西流知道在他這兒是問不到沈知憶下落的，也不打這個主意：“告訴我，蓬萊後來發生的事。”
……
下午的時候，日頭盛了了一些。
宮裡招選秀女已經開始了。
負責這次招選的是太后身邊的嬤嬤，可見這次的確是給皇上選妃，而不是給攝政王。
來的人不少，但知道內情的達官顯貴之女反而不多，大多是外地官員之女亦或是平民。
雲朵便混在其中。
附近的客棧，來看熱鬧的人不少，擠擠嚷嚷，大廳裡幾乎是水洩不通。
大家都在低聲議論評比這些來參選的女子，沈知憶混在人群裡，聽他們說。
“這次來的人裡，聽說還有青樓出身的清倌兒。”
“不至於吧，這到底是給聖上選妃。”
“真有，叫什麼芙蓉還是芍藥的。”那人說得有鼻子有眼。
沈知憶朝人群裡看了一眼，的確有不少姿容出色的女子。
“哎，這位小公子，你怎麼看著沒什麼興趣似的，那裡那麼多美人呢，說不定皇上看不上的，你也可以挑兩個回去做美妾呀。”
有人見沈知憶穿著華貴，忍不住搭話。
沈知憶笑了笑：“我正是有此意才來的。”
“哦……”
眾人起鬨。
說著說著，幾道熟悉的人影闖入沈知憶視線。
沈知憶瞧著那明顯匆忙而來的人，驚了下，那不是劉芸芸嗎？
她之前被關在大牢那麼久，還是上一次沈知憶來京時見她剛被放出來，現在她竟然跑來選妃？
而且劉芸芸姿色一般，其父如今位高權重，怎麼會讓她來參選？
沈知憶又見劉芸芸時不時四處張望，便明白，她這是偷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