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氣憤(1 / 1)
“小晚。”沈知憶叫扮做小廝的霜降。
霜降應聲,俯身聽她吩咐。
等沈知憶說完,霜降會意一笑,飛快走了出去。
不多時尋到劉芸芸身側,遞上太守府的信物,恭恭敬敬說:“這位小姐,我家公子想跟您說話。”
劉芸芸順著霜降的視線回頭,就看到了正朝她笑的沈知憶。
沈知憶扮做男子,身高雖差了些,面容也刻意調整過,但總歸是不難看的,此刻還華服加身,更添了幾分光彩。
劉芸芸見狀,被打攪的怒氣也消了幾分,道:“回了你家公子,便說我是參選,不便與他說話。”
“您何必參選呢?”霜降說:“聽聞聖上身體不好,後宮佳麗又多,您完全可以去做世家夫人,榮華富貴,一樣享之不盡。聽說這次參選最後又沒有被聖上看中的,只能留在宮裡做宮女呢。”
劉芸芸面上閃過絲掙扎,又很快化為堅定:“不關你的事,你去回了你家主子吧。”
說完,再不搭理霜降,一開始的那些好態度也沒有了。
霜降心裡有數,回來如實回了沈知憶。
沈知憶手指輕輕磕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此刻顯得愈發白皙,令某桌的人看的晃了下神。
選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沈知憶也察覺到了角落那桌的視線。
起了身,帶著霜降離開了。
她一走,後頭那一桌的人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來。
走到拐角,跟來的人便失去了沈知憶的蹤跡。
來人猶猶豫豫半晌,又四處不見蹤跡,只得回身。
沒想到回身就被沈知憶攔住了。
沈知憶瞧著是她,微微驚訝,但面上不顯,只笑著說:“小姐是在尋我?”
陳羽快速看了眼沈知憶如今的臉,又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沒、沒有……”
她這般否認,倒是讓沈知憶遲疑了一下,往前逼近一步:“你認出我了。”
沈知憶用的事肯定的語氣。
陳羽面上慌張:“我其實……其實……”
“說罷,怎麼認出的我。”沈知憶冷冷看著她。
陳羽直覺一股殺氣逼近,以前沈知憶也有這樣的殺氣嗎?
不記得了,她只覺得這麼久不見沈知憶,她身上好似磨礪出了一股凌厲又攝人的威勢,令她害怕。
“是……手指。”
陳羽艱難的說。
“手指?”
沈知憶抬起自己的手,十指纖纖,並沒有什麼疤痕足以讓人認出來。
陳羽見她收回那股威勢,也慢慢冷靜下來,飛快抬眼覷了眼沈知憶,見她臉上也沒有殺氣,才道:“我與旁人不一樣,我喜歡觀察人的手,也認得每一個人的手。所以看到你的手時,我才認出來是你。”
“原來如此。”沈知憶點點頭。
陳羽的確一直是一個沉悶的性格,有一些壞心思,但永遠藏在後面不會主動暴露出來。
沈知憶的記憶裡,她永遠是低著頭跟在別人身後的,也難怪她會去看別人的手。
“你……會殺我嗎?”陳羽終於憋著口勁兒,問了出來。
沈知憶只覺得好笑:“我殺你做什麼?”她看起來像是濫殺無辜的人麼。
不過還是要嚇一嚇陳羽的,免得她出去亂說話,會壞了她的計劃。
沈知憶上前,將齊冽留給她的藥丸喂陳羽吃下。
還未收回手,便聽一道呵斥傳來。
沈知憶順著聲音看去,只嘆這世界還真是小,這都能遇見。
“大膽登徒子,這裡天子腳下,你焉敢放肆!”
茯苓趕過來道。
沈知憶瞧了她身後一眼,正是緩步而來許久不見的齊平章。
許久不見,齊平章已經沒有初見時的那份少年氣,穿著深色的衣衫,整個人沉悶的看了眼沈知憶,便叫茯苓:“看起來沒事,走吧。”
茯苓不放心的看了看陳羽,陳羽忙低著頭解釋:“我沒事。”
茯苓這才不滿的看了眼沈知憶,跟齊平章走了。
陳羽見沈知憶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小心解釋:“這兩人是攝政王府的人,攝政王還有一個妹妹,也姓燕,不過已經送去番邦和親了。”
沈知憶聽過這個訊息,是燕昱昱,但燕昱昱半路就失蹤了,和親一事自然也就打了水漂。
“這二人在攝政王府做事?”沈知憶問。
“嗯,不過極少見他們出來。”陳羽說。
沈知憶總覺得燕西流在安排佈置著什麼,可又對大局沒什麼影響。
興許是她想多了?
沈知憶警告了陳羽幾句,放她離開。
到客棧前看了眼,秀女已經選的差不多了,雲朵也被選了進去,圍觀的人見沒了熱鬧也都散開了。
再過兩日,傳出訊息,皇帝在一眾秀女中,選了一位嬪,兩位貴人,五位才人,其餘的全部,官宦出身的便任職女官,剩下的便充作宮女。
沈知憶拿到名單,瞧見劉芸芸居然是兩位貴人之一,也是驚訝,而後又見雲朵只成了一位宮女,忍不住想,她會不會走宮鬥小說的套路。
不過這些想著也只是自己笑了笑,讓人將名單送了出去。
拿到這份名單的炎城眾人都忍不住了:“夫人送這個來做什麼?”
“難不成是覺得後宮也參與進來了?”
“我看不像,如今太后都式微,後宮這幾個新選秀的女子有什麼用?也就這位芸貴人家世不簡單,其他的也不過爾爾。”
眾人議論紛紛,東坡先生往名單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怎麼了?”
“這位詠嬪,是敘淵先生的親人。”敘淵先生家中出了個才貌雙絕的侄孫女,在他膝下學詩文多年,很得他喜歡。
東坡先生說完,謝焱也沉吟了一下:“派人去查檢視怎麼回事。”
說完,又讓東坡先生看了下名單:“看看可還有熟人?”
東坡先生看了眼,的確又認出兩個來,都是早已告老還鄉的老臣家中的親眷。
將一眾大儒的親眷送入宮中為妃,除了拉攏這些舊臣對付謝焱以外,只怕還存了防止謝焱成功,便篡位登基的心。
謝焱不可能踩著這些有功之臣的家眷,坐上那個位置。
“還真是司馬昭之心,他竟絲毫不遮掩的。”東坡先生啐了一口。
他也是氣急了,謝焱明明太子之尊,皇位合該是他的,這燕西流憑什麼使這些下作手段讓謝焱不得不將皇位讓給謝謹那個庸才?
“先聯絡這些舊臣,探探他們的想法。”
謝焱倒是鎮定。
也因為他這份鎮定,讓浮躁的眾人也猶如浸泡在涼水裡,迅速的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