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兵臨城下(1 / 1)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謝焱看似駐守休憩的大軍忽然直撲京城,並準確的繞過了燕西流的佈防,在京城外的縣城停了下來。
謝焱大軍勢如破竹,一開始還有人負隅頑抗,到後來,直接嚇破了膽,不等謝焱到達,便大開城門相迎。
攝政王府內。
顧錦川為首的一干重臣齊聚,燕西流設了大宴,只不過眾人並無心思吃喝。
“王爺,此事還請儘早做決斷吶,否則寧王一旦殺來,這……”
“聽說城中早有寧王的探子,王爺,還請下令讓錦衣衛徹查,務必找出這探子來,殺死後吊在城門,以作懲罰!”
“可這探子藏得好極了,根本沒露過馬腳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透著對謝焱大軍壓境的恐慌。
顧錦川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顧大人有何辦法?”
“大牢裡不是還關著夏耀和夏家一眾嫌犯麼,只要把人拖去菜市口,那探子一日不出,我們便一個時辰殺一人。”顧錦川冷漠說。
有人搖頭:“夏家人能有那麼重要?再說了,夏家還剩多少人,夠殺嗎?”
顧錦川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縮幾分,望著燕西流:“王爺,來的人,是沈知憶,對不對?”
燕西流掃了眼顧錦川,眼簾微挑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想是她,只有她會有那份可笑的心軟。”顧錦川在搜遍京城也找不到謝燦燦後,就更加確定了帶走謝燦燦的人是沈知憶。
沈知憶自然不會是將謝燦燦帶回去好吃好喝供著的,但沈知憶還是帶走了她。
燕西流挑眉,這個顧錦川,的確不瞭解沈知憶,也夠自以為是,難怪沈知憶不喜歡他。
燕西流暗暗想著,手裡酒杯轉了轉:“那就按顧大人所說的做。”
“王爺,那城外……”
“急什麼,皇上的私兵各個精良。”燕西流勾起嘴角,真以為他不知道謝謹早早蓄養私兵在外麼,只是他懶得去處理而已。
一干人議論紛紛。
緊急的戰鼓在城外敲響,響聲連著恐慌一路傳到了皇宮。
“攝政王呢?他不管嗎?”
太后直奔謝謹的養心殿。
謝謹無奈笑笑:“母后,攝政王在府裡飲酒作樂呢。”
太后愕然:“他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一開始就沒想過做一個好皇帝,讓這天下太平。”
雖然謝謹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認,謝焱比他們任何人都更適合做這位帝王。
太后沉下臉:“難不成他要看著謝焱帶著大軍踏平他的攝政王府?”
謝謹也猜不透燕西流的心思,若是他心甘情願被謝焱踐踏,當初何必費那麼多心思?
太后想了想,沉著臉說:“我兒,你好生歇著,我去後宮看看。”
“母后可是要去尋良太妃?”謝謹不贊成她過去。
但太后聽著城外一聲連著一聲的戰鼓,怎麼可能忍得住?
這一切,都是良妃造成的!
良妃的寢殿很安靜,良妃看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沈知憶時,神色很平靜,似乎早就料到她回來:“我不跟你離開了。”
良妃說:“我乏了,既然蓬萊已毀,這世上已無我容身之地。”
“您對二位殿下,當真沒有任何眷戀了嗎?”沈知憶問她。
良妃輕笑:“我生他們,卻沒養他們,他們都這麼大了,還需要我的眷戀麼?”
“孩子不論長到多大,在父母眼裡都是孩子。父母不論離開他們多久,內心深處,那也永遠是父母,有些東西可以忘記,卻沒有辦法徹底斬斷。”沈知憶說。
良妃深深看了她一眼,宮門傳來聲響。
沈知憶識趣的進了一側的隔間,就見十數個宮女提著燈籠進來,將方才還昏暗的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良妃。”太后語氣不善。
良妃未有所覺般繼續低頭坐著自己的事。
她一直在繡一張插屏畫,沈知憶看過,是一片桃林,跟蓬萊上的很像。
“你來興師問罪,可惜,你終究不能對我做什麼。”良妃頭也沒抬:“回去吧,別浪費時間,好好安撫皇帝和宮人。”
德妃看著她一直從容的樣子,一幅幅舊日畫面浮起,她還記得良妃初入皇宮時,就是一副不諳世事單純從容的模樣,皇帝愛極了她那副樣子,以至於再不對他們這些妃嬪有好臉色。
她不是沒想過討好良妃,但良妃對誰都是一樣的態度,禮貌又疏離。
就好比現在,彷彿即便她已經是太后了,也不能讓良妃側目一般。
她打心眼裡,瞧不上自己。
這個認知,讓太后黑臉,緊繃的情緒在此刻似乎決堤,都記不起燕西流的警告,上前便朝良妃那張平靜的臉抬起手扇去。
可巴掌還沒扇下去,良妃便抬頭看她:“若是不想皇帝不明不白死了,就回去看著他。”
“你——!”
太后看著她,恨極了,竟失笑起來,也不知是笑自己的狼狽,還是笑如今的荒唐。
最終,太后還是轉身離去。
沈知憶走出來,良妃望著手裡的插話出神,不過顯然,她繡完了最後一針。
“你等我一下。”
良妃說完,起身從針線簍子裡拿了剪刀出來,將絲線剪斷,將繡畫取出來,疊好,再用錦帕包好,遞給沈知憶:“送給你。”
“娘娘……”
沈知憶話剛說完,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
暈過去之前,沈知憶想問問良妃為何這麼做,良妃卻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溫柔和慈愛,只是那裡面藏著深切的悲傷和決絕的死意。
沈知憶甚至來不及抓住她的衣裳,便徹底倒了下去。
“你說的沒錯,母子之間,如何能徹底斬斷?”良妃說完,看了眼身側的月息姑姑:“我知你存著什麼心思,在我回來前,她若是死了,我不會原諒你。”
“娘娘!”
月息姑姑委屈的跪在地上,但良妃只是看了她一眼,對這個忠僕輕輕一嘆,轉身回了寢殿。
半個時辰後,幾道人影越過宮牆,消失在此處。
大牢裡。
顧錦川喝了幾杯酒,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他見到夏耀後,一言未發,讓人把他的族人一個一個拉出去,開始一個小時一個人頭的屠殺。
夏耀歇斯底里,但顧錦川彷彿沒聽到一般,讓他親眼看著族人一個一個被推出去。
求饒和哭泣混在一起,讓人恍惚。
在大牢裡呆了半夜,顧錦川便離開了,他覺得有些頭疼。
在他離開後,攝政王府來了人。
穿著護衛服的人冷著臉吩咐:“王爺要連夜提審叛將夏耀,將人帶出去!”
獄卒們皆有些為難,來人見狀,壓低了聲音呵斥:“怎麼了,攝政王的話也不聽了?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