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下戰帖(1 / 1)

加入書籤

藕荷見沈知憶沉默思索,也不出聲,安靜在一旁等著,直到沈知憶說:“等到王爺攻入京城,這場戰事遲早會平息,孟和也不是蠢人,兩國若是不停下來休養生息,會被別的小國趁虛而入。”

“您想做什麼?”

“去一趟蠻族,找一位叫明珠的女子,若是順利,她現在應該已經是蠻族的公主了。若是不順利,你們轉道去蒙古,暗中觀察蒙古如今的情況。烏力罕是蒙古很有聲望的王子,若是孟和拿他做討好大錦的籌碼,蒙古那些老大臣不會輕易同意。”沈知憶手指輕輕叩在桌面上。

藕荷跟方景對視一眼,齊齊道:“我過去。”

說完,二人對視一眼,均是皺眉。

沈知憶見他們如此,淺笑:“你們一起過去,在外行走,不論你們誰單獨去我都不放心。”

“可是我們走了,您身邊每個自己人……”

“我有。”沈知憶道:“而且形勢變了,一旦攻入京城,我們必是以大錦第一親王的勢頭駐紮京城,京城那些大臣沒人敢來找我的晦氣。而且燕西流一解決,他背後那些勢力自然也會瓦解。”

藕荷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桃姬夫人和燕西流算計幾十年,怎麼可能一朝輕易瓦解?

但看沈知憶面色篤定,孟和此人也實在危險,思慮之下,二人還是應下了。

之後沈知憶去看了南鈺。

南鈺傷的很重。

被關在潮溼的地牢裡,身上佈滿了打打小小的傷口,不少已經生瘡流膿,清理的過程可謂刮骨剜肉,所幸南鈺常年習武,身體底子比一般人強些,生生熬了下來。

沈知憶來時,還能聽到大夫密切的囑託。

“太子妃。”

南鈺瞧見沈知憶來,想起身,奈何手腳發軟,一點力氣也沒有。

豐夫人在一旁掉眼淚,但還是慶幸,慶幸沈知憶並沒有忘記南鈺,慶幸南鈺拼死的堅持和付出沒有白費。

“哎,你們這些年輕人。”

豐夫人嘆息,惹得南鈺笑個不停。

沈知憶簡單問了幾句,見他實在疲憊,便早早出來了。

只是魏輕柔和周敏這些女眷們都留在後方安全的地方,只是沈知憶想到周敏,心上還是蒙了層灰色。

下午的時候,聽聞京中來人下了戰帖。

沈知憶想問一問,但下人們均是閃爍其詞。

沈知憶見狀,不再逼問,只是默默等到謝焱回來,問了他。

謝焱知道瞞不過她:“下戰帖的人,是夏耀。”

沈知憶手心攥緊。

“不過你放心,我們暫時不會應戰。”謝焱拉過她的手,將她骨節發白的手放在手心:“夏耀不僅是朋友,更是老臣,是忠義之士,我若放任他被如此羞辱,會叫天下人寒心。你放心,我會想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

沈知憶不知道。

她只知道戰爭是殘酷的事,要用鮮血去換取鮮血,那些士兵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有在家擔心的爹孃,有日夜期盼憂心的妻女,可恨那些人,為了一己之私,卻要他們血流成河。

“我要去見見燕西流。”

沈知憶說。

謝焱沒說話,但緊握的手心已經表達了他的不同意。

“我不會有事。”

沈知憶說:“焱郎,我還沒有跟你說過,我的事。”

沈知憶覺得,現在是時候告訴他了。

她把自己為何穿越,什麼時候穿越,以及穿越以來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謝焱。

一開始,她還擔心謝焱會不理解,但漸漸的,謝焱的神情愈來愈放鬆,彷彿還有那麼一點點愉悅?

“你不害怕嗎?”沈知憶問。

“我很慶幸,他們把你送來。”謝焱望著眼前的女子,若非是她,他可能這一輩子還是孤孤單單一個人,生命說長不長,可也不短,漫漫時間長河裡,一個人的孤獨會被逐漸放大,直至將人吞噬。

還好,還好沈知憶過來。

不論她是來自過去,還是未來,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夫人。

“藥王谷的事,我已經知道。”

謝焱看著她,最終還是決定瞞住她最關鍵的那一部分,只說道:“我也進去看過,並且看到了我們的未來,我們會生兒育女,會有一個幸福的家。”

沈知憶的神色放鬆下來:“那讓我去見燕西流吧。”

“可以。”

謝焱答應,在沈知憶高興之時,補充說:“我跟你一起去。”

夏耀的戰書下來後,燕西流就接到了謝焱的信。

看過內容,燕西流輕輕一笑,望著屋外碧藍的天空,說:“這一天終於來了,等了好久啊,真累。”

“主子,他們是不是又有什麼詭計?”

“的確是詭計。”燕西流淺淺笑說:“也是我的機會,終於有機會,能親手殺死他了。”

燕西流去見了燕莨。

燕莨被關在一處小院子裡,依舊每日看書,只是燕西流每日都會過來,告訴她他的計劃。

比如如何利用夏月華逼迫夏耀就範,如何利用夏耀,逼迫沈知憶和謝焱上鉤。

再比如,他準備許久了的,必殺計劃。

“母親覺得如何?謝焱的血灑在京城的城門口,一定分外好看。”燕西流說。

燕莨合上手裡的書,陌生的看著燕西流:“你真要這樣做?”

燕西流被她冷漠的眼神刺了一下,面色越發陰鬱;“是啊,母親覺得不妥麼?還是說,看著謝焱殺了我,母親會覺得更妥當?”

燕莨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寡言已久,對這兩個兒子,她既熟悉,又陌生,陌生到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燕莨捏著書本的手緊了緊,看他:“不能放棄麼?”

“母親的意思是,讓謝焱將我驅離大錦?如同當初您選擇留下他,拋棄我一般麼?”燕西流身子微微前傾,他這般模樣,明明跟謝焱相似的臉,此刻卻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燕莨想說什麼,嘴巴張了張,又咽了下去。

燕西流看著她,眼神逐漸黯淡冰涼:“那一日,我會請母親親自去看的。”

說罷,轉身離去,留下瑟瑟風聲。

這一天並沒有耽擱太久。

緊閉的城門開啟,發出咯吱一聲巨響。

寬闊的街道上只有沒有打掃的枯葉,夏耀獨自一人騎著馬提著長槍出來,整張臉猶如攏在了陰影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