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該不該罰(1 / 1)
沈知憶看著她們的背影若有所思,原來只要人死了,便是說謊,也要被人當做真。
可惜啊……
沈知憶淺淺勾起唇角,依舊回頭慢悠悠叫大師傅給她將要的素齋打包好,回王府去了。
她叫燕鸞母子過來吃素齋,流言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京城。
“王妃,顧將軍求見。”有人過來。
“不見。”沈知憶直接回絕。
下人滯了一瞬,還以為王妃必要與人對峙。
霜降斥了句:“還不去回話?”
下人回過神來,連忙跑了下去。
燕鸞見這陣仗,有些擔心的看向沈知憶,沈知憶只指著一盤雪白軟糯的點心與她說:“你嚐嚐看,大師傅們新研發的,軟糯糯的,還不錯。”
“嗯。”
琰兒重重點頭,小臉被這點心撐得鼓起。
吃了點心,沈知憶想起什麼,又叫人去給謝焱傳了話,告訴他她有分寸,讓他不必擔心。
這京城安靜這麼久,反而叫那些牛鬼蛇神藏了起來,如今有人願意充當這攪起渾水的棍子,她不介意坐享其成,讓這些牛鬼蛇神都露出原形來。
外面顧繼平見沈知憶居然直接拒絕見他,以為她是做賊心虛了,直接捏著手裡顧書雨留的信,駕馬直奔皇宮。
顧繼平一走,不少人家都打發人來問情況,一律被沈知憶打發了出去,就連齊冽夫婦也是如此。
這模樣,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劉府,接到訊息的劉繼海冷笑一聲,機會終於來了。
謝焱如沈知憶所言,繼續做自己的事,並未多擔心,他相信沈知憶有分寸。
不過還是免不了被人探問,只是他都降話攔了回去。
等回到王府,任憑外頭流言掀天,王府中自有一片安樂。
“說起來,霜降年歲也不小了。”
沈知憶瞧著坐在小杌子上繡荷包的霜降,問:“這是給冷護衛的吧?”
霜降臉一紅,垂下眼簾,眼睛裡亮晶晶的。
連她自己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跟冷一這個傻大個生出情意來,後來覺得這樣也好,冷一是王爺的護衛,而她是小姐的丫頭,便是與冷一成婚後,她還可以繼續留在小姐身邊伺候。
霜降覺得挺好的。
沈知憶瞧她如此,難得心情好了不少:“這樣,等開春後,挑個吉日,將你跟冷一的婚事辦了吧。”
謝焱也看了眼霜降,見她沒有不樂意,也道:“冷一已經私下裡求了本王好幾回了。”
霜降連忙起身行禮:“奴婢全聽王妃的,不過成婚後,奴婢還要繼續在王妃身邊伺候。”
“好。”
沈知憶知道霜降這丫頭直性子,既然她願意留在她身邊,她自然也不會趕她走。
說完這件事,謝焱繼續拿著書倚在一側看著,而沈知憶也拿著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兩人全然沒把外面的風雨當回事。
直到隔了兩三日,謝謹下旨,宣召二人入宮。
“終於來了。”
沈知憶懶懶的說。
謝焱見她眼底露著狡黠,順勢牽起她的手:“走吧。”去看熱鬧。
寧王府大門一開,蹲守在外面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有關切的,自然也有別有用心的。
沈知憶瞧見蹲守的人群裡居然還有南絮,歉意的朝她投過去一眼,無聲朝她說了兩個字,便上馬車走了。
別人看不清楚,但南絮看清楚了,她說的是‘安心’。
這時候還安心?
南絮想了想,回去跟齊冽說了。
齊冽面癱的臉上終於露出絲裂縫:“看來他們早有計劃。”
南絮聽齊冽這麼說,終於鬆了口氣。
沈知憶這廂入宮,剛到大殿,就見殿中已經聚起了京兆尹、大理寺卿已經刑部眾卿,三堂會審也不過如此了。
謝謹看了眼沈知憶,這麼久不見,她比以前多了幾分成熟嬌俏,也多了幾許沉穩的氣質,看起來竟是愈發動人了。
這樣又美又有謀算的佳人,若是當初沒有嫁給謝焱……
謝謹眼神暗了暗,態度溫和的說:“寧王妃可知道今日朕喚你來,所謂何事?”
“臣婦不知。”沈知憶說。
這話令在場幾位大臣都皺了皺眉眉頭,顧繼平更是難掩憤怒:“我兒被王妃害死,王妃竟毫無悔意!”
“顧大人哪裡聽來的話,說我害死了顧小姐?”沈知憶問。
顧繼平冷笑:“王妃到現在還不肯認錯,也不怪老臣不敬了。”說完,亮出手裡的信封來:“這是雨兒當初被王妃邀請離家前留下的信,信裡便說王妃曾私下威脅她,要她趕緊嫁人,但雨兒不同意。”
沈知憶挑眉,沒有打斷他的話。
顧繼平愈發以為她是心虛了:“王妃見私下威脅不成,便強行登門邀請雨兒去普濟寺,據普濟寺的人證,雨兒在跳崖前,親口承認王妃要讓男人汙了雨兒清白,雨兒寧死不從,也知道王妃不會善罷甘休,只得跳崖,以求一死能得解脫!”
說到這兒,顧繼平臉上憤怒難掩,拳頭緊握,骨節發白,看起來似乎真的是為了女兒的死而憤怒。
一旁大理寺卿聞言,也有幾分動容:“如此……實在荒謬,不管怎麼說,顧小姐也曾是寧王府側妃,便是歸家,嫁與不嫁也是自己意願,王妃此舉,實在太過了。”
“是啊。”
其他大臣們互相竊竊私語,也道沈知憶實在太過心狠手辣,且無容忍之量。
謝謹聽了會兒,沒有錯過沈知憶臉上絲毫表情,卻發現從頭至尾她都沒有絲毫的慌亂,更別說害怕了。
那她此前一直留在府裡不出來解釋,是為了什麼?
謝謹沒想明白,一側大臣說:“王妃如此善妒,如何能為王府正妻,更妄論謀殺朝廷大臣之女,若是不燕家懲處,恐怕難以服眾,也擔心讓其他人以為此舉不嚴重,爭相模仿,還請皇上定要嚴懲。”
其他人跟著附和。
謝謹面做為難狀:“寧王乃是有功之臣,乃是社稷棟樑……T”
謝謹這話,便像是懼怕了寧王一般。
那些大臣們心思各異。
顧繼平冷冷盯著謝焱:“寧王殿下,你覺得寧王妃該罰嗎?”
謝焱看著顧繼平,顧繼平總覺得謝焱此刻的眼神好似將他看穿了一般,手指蜷縮幾分,仍咬牙看他:“寧王殿下,寧王妃已犯七出之條,便是不休,也不宜再擔寧王妃之名。且此女極其善妒,若是繼續留在寧王府,還不知要生出什麼禍端來,還請寧王爺早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