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毫髮無傷(1 / 1)
“那依照顧大人的意思,本王應當休妻?”
大理寺卿跟著道:“只是休妻如何夠?應當叫她入大理寺,嚴加審問一番。”
若真行此舉,便是將寧王府的臉面碾在腳底下了。而且一般來說,便是沈知憶真的殺了顧書雨,也是由皇家內部處決,而不是這樣打寧王府臉的處罰方式。
沈知憶同情的看了眼大理寺卿,沒想到他藏得這麼深。
大理寺卿被沈知憶看了眼,還以為她是在哀求,冷哼一聲:“還請寧王爺早做決斷。”
跟在大理寺卿身後的大理寺官員也道:“顧將軍也是社稷功臣,更是先帝看重的肱骨之臣,若是王爺想要補償,不如迎娶顧家女,也算全了與顧將軍這段翁婿情誼。”
“此舉不錯。”一側刑部侍郎也跟著支援。
唯獨京兆尹戰戰兢兢低著頭不吱聲。
刑部尚書聞言,皺了下眉頭:“此事算是私事,克等案情結束後再說。”
謝謹看著謝焱夫婦,這二人一直都安安靜靜的由著這些大臣說,實在奇怪。
“尚書所言不錯,既如此,便先照此懲罰,寧王,你可有異議?”謝謹問。
顧繼平緊緊盯著謝焱,在場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
只要此番謝焱低頭認了,以後便可徹底拿捏住他了。
但他若是不認,這一個包庇行兇,無視聖上,狼子野心之名就脫不掉,皇上要除他,都是名正言順。
就在眾人的期待的眼神裡,謝焱終於開了口。
“只要事情真相是如此,那臣全憑皇上處置。”謝焱說。
“什麼叫事情真相是如此,難道不是嗎?”
京兆尹小聲問。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向謝焱。
顧繼平冷笑;“看來王爺還是得打算護著這惡婦了。王爺當真是叫我等有功之臣心寒吶,我們拿命去為你拼殺,沒想到你的女人殺了我的至親,你卻還是包庇,王爺當真不怕天下人心寒嗎?”
謝焱淡淡瞥了他一眼:“顧大人嚴重了。”
顧繼平還要再說,就見公公從外疾步過來,在謝謹耳邊低語幾句。
謝謹原本不在意,但聽到後頭,臉色是越來越差。
此時再看謝焱夫婦,哪裡不知她們之所以這麼淡定,全然是因為早已胸有成竹?
謝謹的臉黒沉到底。
“皇上,可是有其他事?”大理寺卿見謝謹臉色不對,想到之前做好的約定,順勢問道。
但謝謹的臉色卻更黑了幾分。
謝焱也問:“皇上可是有其他事情處理,若是如此,那臣與王妃變現退下了。”
顧繼平眼見事情就要到了最後關頭,怎麼可能讓謝焱二人離開,直接道:“寧王請慢,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只等皇上處置,你們現在急著走,是還想護著那惡婦嗎?”
顧繼平一口一個‘惡婦’,已經讓謝焱蓄滿冷意,若非沈知憶輕輕捏了下他的手,他斷不會再忍他。
沈知憶瞧著顧繼平,道:“顧將軍想定我什麼罪?”
“明知故問,自然是你殺人……”
“若我不曾殺人呢?”沈知憶又問。
顧繼平冷笑:“王妃到了現在還想顛倒黑白,這天下還不是寧王的呢。”
這話當真是誅心。
若是謝焱此刻真要包庇沈知憶,只怕下一刻就要被打上覬覦皇位的亂臣賊子之名。
“既如此,顧將軍不放出去看看,我有沒有殺人。”沈知憶道。
這話什麼意思?
顧繼平看著沈知憶,但上首的謝謹是知道,事已至此,騎虎難下,只得道:“林愛卿,方才宮人來報,說看到有人將顧小姐送回了顧府,毫髮無傷。”
最後四個字,謝謹真是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顧書雨眾目睽睽之下從萬丈高的懸崖上跳下去,居然毫髮無傷,這怎麼可能?
但皇帝也不會撒謊。
大理寺卿立即反應過來,愕然看向沈知憶。
沈知憶朝他微微一笑:“大人這麼看本妃做什麼?”
“王妃早知顧小姐沒死?可她到底也是被你逼得跳崖……”
“大人誤會了。”沈知憶打斷大理寺卿的話:“那日跳崖的根本不是顧小姐,顧小姐與我說,她受人威脅,讓她以此記來汙衊於我,但對於當初王爺收容顧家族人,護佑他們在炎城平安的恩情,她願意將此事告知於我。”
“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是我將計就計,救下了顧小姐,否則她怎麼可能平安無事的回顧府?”沈知憶打斷顧繼平的話,說:“只可惜,我想揪出幕後之人,但拖到今日,還是沒能查出來。”
說這話時,沈知憶看著顧繼平,順帶掃了一眼一旁臉色複雜的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
京兆尹把頭更往下低了些,恨不得裝作鵪鶉。
刑部尚書是個通透的人,也瞬間明白過來,再看身邊這些大臣,眼神都變了。
顧繼平明知道沈知憶是在說鬼話,可居然找不到話反駁。
他能怎麼反駁?顧書雨都被她毫髮無傷的送回來了,可為何他的人一絲動靜都沒發現?
還是說你,即便顧書雨一直表現的乖順,她也對顧書雨存有疑心?
這個狡猾的女人!
但任憑顧繼平現在如何後悔不平,事情已成定局。
謝謹身子不好,坐了這麼會兒,情緒幾番起落,他已經有些受不住了,臉色微微發白,說:“既然誤會一場,眾愛卿退下吧。”
說完,朝謝焱道:“顧小姐待寧王痴心一片,寧王當真不考慮再收回去?還是說,寧王妃不同意?”
沈知憶看著故意挑事的謝謹,微笑:“臣妾自然是同意的,王爺至今尚無子嗣,還是需要更多的姐妹來替王爺開枝散葉才好啊。”
謝焱恨恨在她掌心撓了一下,才冷著臉直接道:“臣有王妃一人足矣,至於開枝散葉,臣沒有皇位要繼承,要那麼多孩子做什麼?皇上,你說是嗎?”
居然敢拿皇位來威脅他!
謝謹暗暗攥緊龍椅,擠出個笑:“寧王所言甚是。”
“王妃今日受驚,臣就先帶王妃回去了。”說完,直接帶著沈知憶走了,完全無視一眾大臣。
謝謹一臉不耐煩,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多留,紛紛退了出來。
剛出來,新任刑部尚書謝沌便淡淡朝刑部侍郎看了眼:“賢弟既然另謀高就,怎麼也不與老哥哥我說一聲,瞞得我好苦啊,你既要去大理寺,我豈會攔你?”
“大人,下官只是……”侍郎想解釋,謝沌已經冷哼一聲,甩袖追著謝焱的背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