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春獵(1 / 1)
期間還為周敏一家和魏輕柔一家辭行,就連南絮和齊冽也要離開,等到春獵時節,京城只剩下沈知憶。
春獵安排在皇家獵場,不似以往眾人要提前一天去行宮住著,這次只是早起到了密林外,那裡搭好了十幾個大大的帳篷,裡面佈設的跟室內也沒差多少,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王妃先休息,春獵還未開始呢。”
引路的丫環將沈知憶安置好後就退下了。
霜降瞧著這一水兒的紅木傢俱,笑起來:“宮裡出手,還真是大方。”
沈知憶見她心情不錯,便打發了她出去找丫環那些酸酸的果子,順便四處看看放鬆一下。
霜降沒走多久,謝齊就來了。
謝齊現在也冊封了王爵,號魯王,等到年歲再大一些,就要與他母妃一起離開京城去封地了。
瞧見沈知憶,謝齊很高興,一口一個嫂嫂的圍著她身邊打轉,時不時還要看看她的肚子,問裡頭是小侄兒還是小侄女。
不過謝齊沒留多久,就被叫出去了。
沈知憶見霜降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想了想,決定出去看看。
卻剛出來,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熟人。
劉芸芸撫著腰,挺著還不算大的肚子走來,似乎碰巧走到這兒的一般,驚訝的說:“哎呀,原來是寧王妃在這兒,可是巧了,方才我還與意嬪妹妹說起寧王妃呢。”
“是嗎。”
沈知憶敷衍一句,便要離開。
劉芸芸的貼身宮女卻往這邊一攔。
沈知憶眉梢輕挑,回頭看著劉芸芸:“芸嬪娘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想與寧王妃說說話罷了。”劉芸芸撫著肚子靠近,瞧了眼沈知憶的肚子,眼底怨毒一閃而過,雖然很快被她遮掩了下去,還是被沈知憶瞧見了。
“我想也是,芸嬪娘娘應該有許多話要與我,畢竟沒有我,哪有芸嬪娘娘靜思的那幾年呢。”沈知憶笑說。
劉芸芸起初還愣了下,旋即明白她是在說自己被她害得關去大牢的事,當即氣得變了臉:“你別得意,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
“自然,現在你是芸嬪娘娘,不是刁蠻任性的劉府嫡女,也不是山野潑婦。”沈知憶說。
劉芸芸動作停滯,發現周圍的確有人不斷悄悄側目,只得隱忍下自己的脾氣:“寧王妃說的極是,既如此,我們不妨一起走走?”
沈知憶瞧著她把不懷好意都寫在眼睛裡的樣子,忍不住好笑:“山路崎嶇,我哪敢亂走,萬一碰著摔著了,可怎麼好?”
劉芸芸簡直被沈知憶這不鹹不淡的樣子氣死。
要怕摔著,也是她劉芸芸怕好嗎,她的龍胎可比沈知憶的金貴多了!
“既如此,那我們去你的帳篷裡坐坐……”
“不好,帳篷氣悶,而且茶水味道也有些苦澀,實在不便待客,更別說如此金貴的芸嬪娘娘了。”沈知憶杜絕了一切可能被栽贓以及被推被下藥的可能。
劉芸芸想罵人:“那我們就站在此處聊天。”
“娘娘都是要做孃的人了,怎麼還這樣粗心,站久了可不好。”沈知憶說完,吩咐一旁的宮女:“去搬兩把凳子來。”
宮女躊躇了一下,見劉芸芸沒有反對,很快去搬了兩把凳子。
就這樣,沈知憶跟劉芸芸兩人面對面在帳篷前坐了下來,引得來來往往的人忍不住側目。
沈知憶一派閒適,搖著小團扇,一副要跟劉芸芸閒話家常的模樣,並重點挖掘劉芸芸坐牢的那幾年,把劉芸芸氣得幾次喊肚子疼。
但沈知憶也有樣學樣,她喊,沈知憶也喊,並怪罪到今日的風兒太喧囂,吵著她的眼睛了上。
劉芸芸沒有扛過一刻鐘,氣沖沖的叫人搬著凳子走了,走的時候差點絆倒,嚇得一群人臉都白了,所幸沒事。
沈知憶倒也沒敢再刺激她,只坐了會兒,霜降終於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小姐,您沒事吧?”霜降也聽到了些閒言碎語。
“沒事,你呢?”沈知憶瞧著她這模樣,只怕出了什麼事。
霜降將方才遇到的事說了:“廚房有人做了野菜餅,被太醫查出來,會使人小產。奴婢恰巧成了目擊證人,被留在那兒問話,好在問了幾遍後,還是放奴婢回來了。”
沈知憶想到方才的劉芸芸,還好劉芸芸是個腦子笨的,不然今日還真不好說。
“接下來你就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了。”沈知憶叮囑。
沈知憶不說,霜降不敢再輕易離開了。
直到春獵開始,皇上駕到,所有人才去了最前面。
剛到,沈知憶就看到陪伴在謝謹左右的雲朵,而被封為意嬪的顧書雨也在,不過目光一直在悄悄的朝謝焱的方向看,縱然謝焱從未回應過。
沈知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顧書雨既然已經甘心成了皇帝的女人,還這樣管不住自己,是不怕連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皇恩也沒了嗎?
若是謝謹的真的要遷怒,只怕謝焱會是第一個被遷怒的人。
果然,謝謹眼尾餘光掃到了顧書雨帶著幽怨的眼神,眼神陡然轉涼。
“……今日獵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賞!”
例行說了些話後,謝謹便有些扛不住,掩著嘴咳了好一會兒,臉上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神色幽幽撐著雲朵的手,慢慢回了設好的席位坐下。
謝焱自然也受命去狩獵了。
去之前,謝焱朝沈知憶看了眼,見沈知憶朝他點頭,才轉身策馬而去。
在場大多女眷的目光都忍不住看了眼那挺拔的背影,謝謹的臉色更難看。
“皇上,狩獵好血腥啊,朵兒還是最喜歡彈琴寫詩了。”雲朵嘻嘻的笑說:“尤其皇上的字畫,什麼時候再賜朵兒一副?”
謝謹心情好了些,與她輕笑:“你既喜歡,多賜你兩幅又如何?”
“皇上最好啦。”雲朵親暱的說。
謝謹更加高興,卻嫉妒的劉芸芸不行。
劉芸芸上前說:“皇上,這兒風大,妾身陪您去營帳休息吧。”
這話一出,下首席位坐著的劉繼海臉色都沉了下。
劉芸芸還不知道,直到謝謹笑看著他,卻沒有半分溫度的問:“愛妃覺得朕這病秧子連這等小風都吹不得了?”
劉芸芸這才反應過來,忙心裡:“臣妾不是這個意思,都說一孕傻三年,臣妾這才懷上,人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