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玩個遊戲(1 / 1)
謝謹本就是看在劉繼海的份上才召了劉芸芸入宮,若非後來她又有孕在身,今日這春獵根本不會帶她出來。
謝謹到底顧及她還懷著孩子,瞧見她可憐祈求的看著自己,揮揮手,讓她退到一邊坐下了。
劉芸芸覺得自己在眾人面前除了醜,臉色一時間很不好看。
眼珠子轉了轉,瞧見一側悠閒吃點心的沈知憶,更是嫉妒,剛要張口,就被自己父親狠狠瞪了一眼。
劉芸芸咬住嘴唇,然而劉繼海的態度也很明顯。
況且當初劉繼海能把她扔到大牢裡去,雖然後來把她救出來了,但這個父親真有幾分疼愛她,她心裡已經很清楚。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下來。
霜降觀察細緻,將這一場被壓下的風波跟沈知憶說了,沈知憶頭也沒抬,端了一碟子點心給她:“別太擔心,至少林子裡出情況以前,我們不會有事。”
“您是說林子裡……”
“吃點心。”沈知憶捻著一枚點心,瞧了眼對面正朝自己淺笑的謝盛澤,淡淡挪開眼,將點心塞嘴裡。
謝盛澤瞧著她蔥白似的手指,笑容愈深,叫人來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沈知憶剛才吃過的那樣點心,又有宮人送上來了一盤。
沈知憶眼神微沉,放下點心不再吃東西。
就在這時,顧書雨終於忍不住了。
“還沒恭喜寧王妃有喜,我正好得了一串瑪瑙珠子,還望王妃不要嫌棄。”
說著,已有宮人端了個托盤過來。
托盤上鋪著柔軟的雪白錦緞,越發襯得那瑪瑙珠子鮮紅欲滴。
謝謹見狀,也笑起來:“這串珠子是意嬪精心挑選的,寧王妃不如戴上吧,正好襯你今兒的衣裳。”
沈知憶瞧著眼前的珠子,眼神寸寸冷了下去。
看似漂亮的瑪瑙珠子,卻散發著一縷不易察覺的香氣,她好歹也在蓬萊待了那麼久,懷孕後,齊冽更是特意送來信,交代她要注意的藥物。
“多謝意嬪娘娘。”沈知憶讓霜降接過東西。
“王妃若是要謝,便戴上此物吧。”顧書雨說。
沈知憶瞧著她越發執著的盯著自己,揚起笑容:“不瞞娘娘,自有孕後,我便聞不得薰香,否則會吐。”
顧書雨身子往前傾了傾,似要站起來,就聽謝謹一聲朗笑:“寧王妃懷孕了,是要小心些,既如此,意嬪,便罷了吧。”
“是。”
謝謹都發話了,顧書雨不再糾纏。
不過顧書雨也不是蠢人,謝謹對她的不滿,從謝焱出現開始就有了。
她倒了杯酒,親自捧到謝謹跟前:“皇上,這是竹葉酒,性溫,最適合這種天氣飲用了。”
“竹葉酒。愛妃是想起了那片竹林嗎?”謝謹壓低了聲音問。
雖然聲音不大,但周邊的大臣們還是聽到了。
誰不知道顧書雨為皇上‘解毒’的那座小院裡,長滿了竹林?
顧書雨強忍住羞辱,使自己臉上看起來泛起些許紅潤,垂眸說:“皇上最懂臣妾心意。”
謝謹見她這般情態,想起那日自己的勇猛,終於滿意的笑起來,接過酒一飲而盡。
劉芸芸氣得不行:“果然看似單純的才是最狐媚的。”
她聲音也不小,顧書雨腳步一僵,見謝謹沒有發話,只得默默忍了下去。
沈知憶靜靜坐著,再沒有人上前來與她搭話,她也樂得清閒。
只過了會兒,有人過來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
她這裡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大家只看到她有片刻的錯愕,就恢復了正常,繼續如方才一般無所事事,偶爾對上誰探尋的目光,還會友善的回以一笑。
謝謹覺得不安,咳了幾聲,趁著太監過來遞手帕,低聲吩咐:“讓人去林子裡探探。”
今日他特意為謝焱準備的大禮,沒道理到現在還沒動靜。
太監應下。
雲朵眼神閃了下,坐在謝謹身邊淺笑說:“皇上,我們乾等在這兒也是無趣,不如我們也來玩玩遊戲吧。”
“愛妃想玩什麼。”謝謹輕笑。
雲朵特意朝沈知憶看了一眼,說:“既然寧王妃有孕在身,我們不玩什麼需要動的遊戲,就玩最普通的,擊鼓傳花,如何?贏了的人,可以得到一樣小賞賜,輸了的人,要說一次真心話。”
沈知憶聽到這話,也知道是衝著自己來的了。
“那敢問貴人,如何知道被罰之人,說的話是真是假?”沈知憶笑問。
“很簡單啊,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大家都清楚,若是故意說假話,就要受到小小的懲罰。”雲朵笑說:“寧王妃放心,你有身孕,皇上定然不會重罰的。”
沈知憶瞧著她閃爍的目光,淺淺勾起嘴角:“那貴人的意思是,輸了的人根本不是要說真心話,而是要說大家都認為的那些話,是這個意思吧。”
誰人還沒幾個秘密,誰還沒被傳過幾句流言?
不必沈知憶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那些夫人們都明白,如今沈知憶說出來,那些夫人們想粉飾太平也做不到了。
“要不然,換一個吧。”有人提議。
雲朵看似做出沉思之狀,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此刻心裡的憤怒。
但沈知憶就那樣笑盈盈望著她,好似早已看破她這張偽裝的麵皮,直透她的內裡,發現了她瘋狂叫囂的憤怒一般。
“那就換一個。”雲朵笑著回應沈知憶:“不知寧王妃有什麼好的提議嗎?”
“那不如,就玩投壺吧。”沈知憶笑說:“簡單又便捷,誰投中最多,誰就可以得到今日寧王殿下的獵物,如何?”
雲朵還未開口,一旁謝盛澤已經笑著應下:“再加一條,誰投中最少,就要現場彈奏一曲,不論會不會,彈奏時間不得少於一盞茶時間。”
最後這懲罰純屬好玩,在場自然無有不答應的。
雲朵就這個最先發起者就這樣被撇在了一邊。
沈知憶眼尾餘光盯著雲朵的動作,她知道雲朵有極強的控制慾,否則不會剛到炎城時,就大刀闊斧的搞出那麼多的改革來,只不過此人除了控制慾強,也足夠的沒有同理心罷了。
現在她被涮了,必然惱怒。
果然,投壺開始,謝謹雖然喜歡雲朵,但還沒有為了女人在朝臣們面前無理取鬧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