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行刺（1 / 1）
“小姐，夫人還在等我們呢。”陳羽身邊的丫環說。
“嗯，我知道。”
陳羽笑著朝陳夫人走去，自然也就沒有看到小丫鬟在面對她那番豔羨時，露出的些許惋惜可欲言又止。
沈簡和越夙的婚事一過，大梁跟大錦的聯合便是板上釘釘，而十九皇子謝齊也攜禮部尚書與太子太傅一道，也差不多要從大梁回來了。
工部關於弩箭和火炮的秘密打造一直在進行，終於在交出第一批成品之際，宮中設宴，說要獎賞工部大臣，以及寧王。
這次的宴會，不論是從哪一方面，都透露著不詳的氣息。
設宴的大殿不再似以往那般恢弘，因為太后還要節儉後宮，省出銀錢送往災區。
這一舉動，讓不少百姓和官員都覺得太后與新帝仁德。
沈知憶隨謝焱坐在皇帝特設的位置——皇帝下首。
這裡是除皇帝以外最尊貴的位置。
原本謝謹還想將位置設在他身邊，被謝焱態度強硬的拒絕了。
謝焱的對面，便是謝盛澤。
謝盛澤見謝焱看來，朝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寧王殿下，寧王妃？”
顧繼平跟劉繼海兩人相攜而來。
劉繼海似乎沒有受劉芸芸小產的影響，平凡的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若非身上那身一品大員的藍色官服，只會讓人覺得他是哪家平易近人的長輩。
但劉繼海此人的野心和手段，沈知憶早已見識過。
“寧王殿下能拿出那樣的圖紙，實在是令人驚歎，殿下為我大錦謀福祉，請喝老臣們的一杯酒。”劉繼海笑著舉起酒杯，並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一側乖巧端坐的沈知憶。
謝焱身子側了側，擋住劉繼海的目光：“幾位大人一樣勞苦功高。”
淡淡一句，既不喝酒，也不領情。
絲毫不將眼前這位權重的一品大員放在眼裡。
劉繼海老眼眯了眯，只笑著將酒喝完。
顧繼平似乎想說什麼，看了眼沈知憶後，哼了聲：“殿下雄才大略，當知道，成大事者，最忌被人發現軟肋。可老臣看，殿下留下的不止是軟肋，怕是死穴，還是趁早……”
“顧將軍希望本王成什麼事？”謝焱反問。
顧繼平臉色一青，上首謝謹已經朝這裡看了過來，顧繼平一甩手，徑直離去。
劉繼海反而溫和的笑著替顧繼平賠了禮，追著顧繼平下去了。
“這二人怎麼怪怪的？”沈知憶不是天性多疑，而是顧繼平實在反常。
他早與寧王府撕破臉，現在卻來再三勸誡寧王除掉軟肋，看起來是針對她，可這針對的辦法也實在是太笨了些，就好像……
“他是故意如此，要叫人看見王爺與他生了矛盾。”沈知憶反應過來，問：“他想做什麼？”
“一會兒就知道了。”謝焱十分順手的剝了一粒進貢的葡萄給沈知憶。
沈知憶看他這般，知道他來赴這場鴻門宴前，必然是已經有了準備，倒也不再多言，安安靜靜等著接下來宴會開始了。
謝謹還是病懨懨的，歪坐著時不時咳嗽兩聲。
沒多久，皇后便扶著太后過來了。
太后今日穿著身墨綠色織錦宮裙，還不到五十的年紀，保養的卻很好，端莊威嚴，眉目間卻少了曾為德妃時的銳利，反而多了些平和悲憫，看起來，就像是真心為國家憂慮，為百姓憂愁。
朝臣們起身行禮，謝謹親自起身相迎。
沈知憶多看了眼扶著太后的皇后，雖然穿著大紅的鳳凰廣袖長袍，面色卻有些灰白，垂著眼簾看不出在想什麼，但這絕不是她曾經過的本該居掌中宮，一國之母的皇后娘娘該有的樣子。
沈知憶覺得奇怪。
此前謝謹便寵愛各路嬪妃，皇后雖也不見多高興，但絕不會是這般暮氣沉沉的樣子，彷彿前頭已無活路。
至少，謝謹還是十分疼愛自己的嫡長子的。
晚宴無非就是一些逢迎拍馬的話，之前有劉繼海二人在謝焱這兒觸了眉頭後，倒是沒人再上趕著來找死了。
雖然也有些陰陽怪氣的，卻被以魏輕塵為首的大臣直接懟回去了。
所以這晚宴，勉強算賓主盡歡。
直到變故突生，端著酒盞上來的宮女忽然從袖中拔出一把匕首，行刺太后。
“護駕，護駕！”
太監驚慌的聲音傳開，大臣們紛紛後退，禁衛軍拔劍上前，將貴人們護在身後。
謝焱看了一眼，沒有主動上前，而是護在沈知憶身側捂住了她的眼睛：“別看。”
隨著謝焱的話，一道慘叫響起，空氣裡濃烈的血腥也瀰漫開來。
沈知憶自然不是沒見過殺人，但此刻因為懷孕本就敏感，當下一陣噁心感湧來，乾脆藏在了謝焱懷裡，嗅著他身上清單的冷香才算好些。
上首，顧書雨被護在禁衛軍後，看著撲在謝焱懷裡的沈知憶，沒有說話，很快又把目光轉到別處去，尤其是地上身首分離的刺客身上。
看著那熱烈的血，她心底冒出一股衝動，如若這是沈知憶，就好了。
她出神的想著，感覺有人拉了拉她。
“意嬪姐姐？”
是雲朵。
顧書雨看向這個看似嬌軟可愛一臉天真的純貴人：“何事？”
“只是擔心姐姐而已。”雲朵真誠的道：“畢竟意嬪姐姐與我們才是自家人，其他的，都是外人。那外人遲早有一日自食惡果的，姐姐不必憂心。”
顧書雨沒懂雲朵的意思，雲朵只眨著眼睛說：“我以前在炎城時，曾與他們一起過，我聽說，寧王妃，好像是異世幽魂，這樣的異世幽魂若想誕下孩子，便要耗盡自己的元氣，不論是十月懷胎生下來，還是一月兩月……生下來。”
一月兩月，能生什麼？死胎？小產？
顧書雨詫異看向雲朵，雲朵已經到謝謹身邊去了，還是那般的溫柔嬌俏，看不出半分的心機。
顧書雨知道雲朵不可能沒有心機，可這樣的誘惑在前，自己能忍得住嗎？
她說沈知憶是異世幽魂，顧書雨曾聽過這個說法，來自曾經的靜王側妃，但那時好久以前的事了，漏出來的資訊也只有一星半點。
但云朵也這樣說……
顧書雨不由得重新去看沈知憶，發現她自懷孕後，的確虛弱了不少，聽聞還有幾次沉睡不醒……
如若雲朵說的是真的……
“娘娘，晚宴已經散了，我們先回宮吧。”有宮女提醒。
顧書雨這才反應過來，宴席已經散場了。
“好。”
顧書雨應了聲，朝原先沈知憶站的位置看過去，彷彿眼前還是那對相擁的人影。
顧書雨冷然收回目光，不管成不成，她也要沈知憶付出代價，這是他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