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落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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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憶看著一臉決絕的壽皇后,意識到她想做什麼了,沉默了一下,才問她:“你想讓我做什麼?”

壽皇后咬著牙,堅決的看向沈知憶:“我希望皇后娘娘能將庸兒養在膝下。”

沈知憶靜靜看著她。

不止沈知憶,就連沈知憶身邊跟著的人都變了臉色。

讓現皇后將前皇后的兒子收養在膝下,豈不是佔去了嫡長子的位置?

那將來讓皇后娘娘的孩子該如何自處?

朝堂上是不是還有人蠢蠢欲動,想要藉此生事?

沈知憶不信壽皇后會不懂。

她淡淡端起茶盞,喝茶,並不搭話。

壽皇后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過分,可除此以外,她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能護住兒子平安:“皇后娘娘放心,只要您肯答應,我保證壽皇不會再有機會生事。”

壽皇后眼裡出現決絕之色。

沈知憶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她想要替自己,除掉謝謹。

沈知憶看她:“你怎麼知道我要除掉他?他活著,反而更能彰顯聖上仁德。”

壽皇后臉色蒼白:“可他活著一日,朝堂終有一日不安寧,只有他死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才會死心。就連顧書雨,都在給他用禁藥,妄圖誕下一兒半女,皇后娘娘就不擔心以後嗎?”

壽皇后生怕沈知憶拒絕,又接著道;“庸兒他不會爭什麼的,等他一入宮,我便會自盡,偽造證據,令人覺得是顧書雨毒殺了我,如此一石二鳥,就連我的母家也無處可鬧,到時候皇后娘娘只需要將我母家遠遠驅逐……”

沈知憶看著像是瘋了一樣的壽皇后,還是開口打斷了她:“你一死,你可知庸兒便會真正恨上我?我既不是沒有後代,更不需要用去母留子這般手法去強佔別人的兒子,我為何要這般做?”

“皇后娘娘……”

“你今日說的訊息對我來說很有用,你若是願意……”沈知憶頓了頓:“我可以讓你們母子平安離開行宮,去一個山明水秀之地,做一對平凡母子,安度餘生。只是那樣,你們不會有皇族之榮耀,不會有潑天的富貴,你們能得到的,只有平安,以及平凡。”

壽皇后愣住,她從未想過,沈知憶還願意費這般周折。

沈知憶見她不說話,眉心輕擰:“不願意?”

“不,不,我願意,我願意!”壽皇后激動有些語無倫次了:“只要皇后娘娘肯幫我們,我什麼都願意,我只要我兒平安長大……”

愛子之心當如是。

“此事你且不得宣揚,我會讓行宮的人照顧你們母子,你要做的,只是不要漏了馬腳便是。”沈知憶說完,一邊本是乖乖吃飯的庸兒居然起身過來,朝沈知憶跪著磕了個頭。

臉上爬滿了淚痕,竟一直隱忍著沒哭出聲。

沈知憶輕輕一嘆,還是個小孩子呢。

送了壽皇后母子回去,沈知憶瞧著天色不早了,也打算回去,剛出門,就看到了沉著臉站在外頭的謝焱。

沈知憶心道不好,面色軟下:“坐了一天,腰好酸啊,腿也疼,腳也疼。”

謝焱終究是心疼多過憤怒,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下次再胡鬧,朕便讓人鎖上棲梧宮的門,叫你知曉厲害。”

天知道謝焱在去棲梧宮,結果發現沈知憶不見了那一瞬的絕望和痛苦,猶如一把利刃刺進了心臟在裡面翻攪得血淋淋一般。

所幸,她並不是消失了,只是悄悄出了皇宮。

回去的馬車上,謝焱抱著她的手就沒松過。

沈知憶也乖巧的往他脖頸邊蹭蹭,說起今日壽皇后和德寶的事:“也不只是誰居然能模仿的如此之像,而且他們竟還有意將人安排到了養心殿。”

玉璽便是在養心殿,而謝焱的手跡也大多在養心殿中,如若那些人真的有此想法,可以想見會是一場怎麼樣的麻煩。

“知憶放心,德寶已經秘密抓起來了,至於他的那兩個人朕暫時沒動,且看看她們是何目的再說。”謝焱的手無意識的撫摸著她的手。

沈知憶又說起答應了壽皇后的事:“壽皇后一開始便有投靠之意,況且稚子無辜。”

謝焱看了看她,其實身為帝王,他要做的,是解決壽皇后母子,以絕後患,可沈知憶能有這一份善心,他也希望這是結下的善果,不求有朝一日能反哺回來,只求老天爺能庇佑她一二。

“知道了。”

謝焱答。

這便是答應了,沈知憶奔波了一天,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往他胸口一歪,就這樣睡了過去。

皇宮裡一向不允許有車馬,這次竟然也由著馬車慢慢的進了宮,一路到棲梧宮附近,才由謝焱將人抱在懷中送去了寢殿。

“皇上,德寶那邊有動靜了。”

外面有人進來回稟。

謝焱確定沈知憶只是睡熟了,便讓霜降和晶晶小心守著,親去了慎刑司。

來時,德寶已經受過刑,養得南鈺白嫩的身上此刻佈滿了血痕,衣衫也被鞭子抽爛,吊著胳膊關在大牢裡,已是出氣兒多進氣兒少了。

隨著謝焱過來的腳步聲,德寶掀開了紅腫的眼皮,“皇,皇上,奴才知錯了。”

“什麼錯?”謝焱負手問。

德寶眼珠子轉了下,立馬就捱了一鞭子。

德寶慘叫一聲,就聽謝焱道:“你老老實實說,朕或許留你一命,若有欺瞞,朕會讓你受凌遲之刑而死。”

德寶知道謝焱說話算話,況且方才那一鞭子,他現在疼得腦子都嗡嗡響了,也耍不出多餘的心思了:“奴才是收了人銀錢,幫人辦事。”

“何人?”

“奴才不知……”

德寶眼看那拿鞭子的太監又要抽下來,忙喊:“奴才是真的不知那人是誰,他帶著面具,穿著黑衣,說話也甚少,每次見到奴才,只是交給奴才一張紙條叫奴才去辦而已。”

“他給你多少銀錢?”謝焱問。

德寶是太監,又是內務府副總管,按理說,他不至於如此缺錢,或者說一般的銀錢也根本收買不了他。

德寶早知這位皇帝陛下敏銳非常,此刻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他做什麼要因為被撤換總管的那一點兒怨氣,把自己這條命都搭上。

“不止銀錢,還有田、地,甚至還許諾我,若是以後他得了……得了皇上那個位置,便將奴才放出宮去,再許以爵位……”

“爵位,你還真敢想!”一側的宿鏡都聽得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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