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不安(1 / 1)
德寶現在也是不敢說什麼:“不過那人奴才雖然不知道,但奴才也不是全無心眼,幾番試探中,留意了一幫人,可以確定他們就是那人的犬牙。”
謝焱讓人拿了紙筆來,德寶吐一個名字,宿鏡便去抓一個人。
不多時,十幾個人落網。
謝焱見德寶嘴裡榨不出更多東西了,轉身要走。
德寶連忙說:“皇上,您說不殺奴才,您不能……”
謝焱闊步離去,高公公稍候一步朝他道:“皇上的確不會殺你,你放心,不過這輩子你也別想從這兒出去了,一日兩頓供著你,定養到你壽終正寢。”
德寶血色退盡,乾脆暈死了過去。
謝焱出來後,就將這件事交給了宿鏡去辦,而他則轉身去了另一個地方。
燕西流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他一開始知道被綁的絕望,到後來根據沿途運送的資訊判斷得來的希望,再到得知一氣兒都是虛假的絕望,其中幾番起落,幾乎將他的堅持擊垮。
房門被推開時,驚起一片煙塵。
早春微薄的日光下,煙塵們浮浮沉沉,讓燕西流好一陣失神。
“她在何處?”謝焱又一次問。
“等我死了,你自然知曉。”燕西流帶著幾分狠絕的冷笑。
這樣的對話不知道出現過多少次了,燕西流本以為說完這句後,謝焱會如往常一般離開,卻沒想到這一次,他只是在一側坐了下來,靜靜的說:“你說出來,我放你離開京城。”
“你以為我會信你?”燕西流不屑的笑:“我最瞭解你,我與你是雙生子,你這偽善之下不知壓抑著多少惡,你與我一樣,都渴望鮮血,享受殺戮,謝焱,我感受得到。”
謝焱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漠看著他:“你若是不答應,那便罷了,繼續在這裡活著吧。”
“謝焱——!”
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不渴望陽光?
就算是燕西流這樣的瘋子,也不會抗拒:“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給我希望,又讓我陷入更深的絕望,這就是你的報復嗎?”
“或許是吧。”
謝焱沒有回頭。
燕西流看著那道門又一次關上,心中比從前更加憤怒,可憤怒隨著那門砰的一聲關緊,就變成了無邊的寂寞,孤獨,猶如潮水湧來,拼命灌進他的肺腑,讓他無法呼吸。
元宵一到,宮裡終於再一次舉辦了煙火。
這一次,周敏夏耀等成雙成對的都入宮來了,齊箏還是未能有孕,但她氣色比曾經看起來好得多,可見是自己走出來了。
這一次的元宵盛會很熱鬧。
沈簡和越夙夫妻也入宮來了,給沈知憶請安後,沈知憶只問了他們近來可好,兩人便臉頰紅紅的回了一禮。
沈知憶又賞了些東西,才在宮裡尋了處涼亭,拉著周敏幾人說話。
“不過一年時間,大家變化都好大。”沈知憶摸著自己肚子感慨。
夏耀已經蓄起了短鬚,皮膚也變得更黑了,卻顯得人更加沉穩堅毅,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堅定。
除了夏耀,南鈺的變化也很大。
曾經俊逸的翩翩公子,現在更像是歷經世事的成熟男人。
倒是齊冽,還是曾經那般看似淡漠的樣子。
幾人笑著約好等下次再入宮,尋來鍾玄一起吃火鍋。
畢竟回了京城之後,幾人一直不曾像以前一般團聚了,尤其沈知憶和謝焱如今身份不同,就算幾個女兒家之間還像是以前一般親密,可他們到底多了一層君臣關係。
沈知憶聞言,笑眯眯的應下:“到時候你們可別推拒。”
夏耀幾人對視一眼,笑著應下。
男人們離開,女兒家便去了暖閣裡說話。
沈知憶有意無意的,讓她們說起曾經的事。
幾個人以周敏為首,說的興致非常:“想當年,我可是與你做對手呢,知憶,你不知道,那時候我便覺得既羨慕又妒忌你,你那時候……”
周敏說的神采飛揚,魏輕柔時不時也補充幾句,唯獨南絮看著沈知憶有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隱約覺得不對勁。
說了大約半個時辰,外頭奶孃過來,說周敏的孩子哭鬧不休,周敏只得起身先過去看看。
魏輕柔家的跟周敏是在一處的,她自然也跟著過去了。
屋子一空,南絮便拉著沈知憶的手:“知憶,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沈知憶從失神中回過神來,笑著看著她:“我能出什麼事兒啊?”
“當真沒事?”
“那是自然。”沈知憶笑眯眯的:“倒是你跟齊冽,看起來比以前還親近了,那些美人啊小妾什麼的,都打發走了吧。”
南絮臉色羞紅了一下,又隱約覺得沈知憶這是在轉移話題。
沈知憶素來是她們這幾個人裡最穩重,也最聰慧的,可南絮與她朋友這麼多年,兩人也算一起經歷過風風雨雨,她豈會連沈知憶這點異常也察覺不出來?
不過沈知憶不願意說,她也不好再逼問。
正好這時來人,說宴會要開始了,要幾人都過去參加宴會。
這一次的元宵宴會本就是為了嘉賞大臣們舉辦的,這一次再沒有人不識趣的說什麼舉薦女兒入宮的話了,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就被指了婚事。
是以一場宴會勉強算得賓主盡歡。
沈知憶身懷有孕,不敢喝酒,倒是謝焱喝了不少,不過他酒量好,喝了那麼多,也只是眼裡微有些許的醉意而已。
宴會散去,下人們替謝焱收拾好,安置他歇在了床上,沈知憶才過來在床沿坐下。
“知憶,我最近有些不安。”
謝焱拉著他的手,帶著一層霧氣似的眼睛裡脆弱和不安隱現。
沈知憶指尖輕輕顫了下,旋即笑開:“是政事太忙了嗎?”
謝焱沒說話,只望著她。
政事再多,事情再難,他總有辦法去解決,可唯獨沈知憶,她本是這個世界的異數,是隨時有可能被帶走的人。
他不放心。
雲朵他早已經找到了,拿回了玉璽,也從她嘴裡撬出了關於所謂‘穿越’的秘密,但有一點他從未告訴沈知憶,那就是雲朵在某一夜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