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活埋谷二代谷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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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你說什麼?!”

凝視著眼前那名捧有金制酒壺的出塵女子,魏頡挑起雙眉,試探性的問了句。

那生來瓜子臉的紫綢女子,又兀自囁嚅半晌,恍若明泓秋波的眼睛忽閃數下,再次殷切道:“求公子要了我的身子罷!”

這下魏頡真有點懵了,他迷惑的盯著女子那張五官精緻絕倫的臉龐,心下相當費解:“這姑娘不論是衣著還是容貌,都稱得上‘極佳’二字,料想身份定然不凡,怎麼好端端的一個年輕姑娘,竟會像個傻子似的口出此等胡話,莫名其妙的?”

魏頡自然不願就這樣沒出息的去討佔她任何便宜,好言相勸道:“姑娘,這女孩兒的身子可金貴嘞,不能隨便糟蹋!我雖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但也不至於你說給我,我就非要啊。”

眉若纖纖柳葉的女子,頓時一副泫然欲泣的悽楚模樣,到底還是沒忍住,“哇”的一下哭出了聲音,二話不說就大力前撲過來,要擁抱魏頡。

深知江湖詭譎險惡,天上絕無餡餅掉下來這一道理的魏頡,忙不迭往後方邁步撤去,那紫衣女子就這樣撲了個空,險些摔倒在地。

“姑娘,請你自重!”

魏頡肅然正聲道,“你且先告訴我你姓甚名誰,然後再跟我說說,你為何想要讓我睡你?”

那披穿繡彩華美紫綢的女子,眼中飽含晶瑩珠淚,低聲細語,報上名姓:“我姓凌,名煙箐,我爹是……”

話未說完,她將那隻外形美觀的純金酒壺,緩緩遞到魏頡的面前,哀聲苦求:“求求公子喝了這壺酒吧,只有公子喝了這酒,才能救我的性命!”

魏頡愈加困惑不解,蹙眉詢問:“為何我非喝了這酒才能救得你?”

衣著裝飾出眾,氣質更是絕俗的淩姓女子,在原地扭捏了一會兒,總算忍不住開口:“公子可曾聽說過天下十大魔頭中,排行第七的冰火二魔神?”

魏頡微微點了點頭,淡然道:“算是略有耳聞。那兩個魔頭一個叫楊焱,一個叫殷淼,他們原是西域邪-教出身,聯手覆滅了一個人口不多的爪哇小國,令全國百姓都淪為煉毒的工具後,又將魔爪伸向了中原土地,來大禹國短短几年就害人無數,並列成為了排在赤焰魔君許焰之上的天下第七號魔頭。正因為有這兩個傢伙,所以天下十大魔頭,其實是有十一個人的。”

戴有鑲金墨玉耳墜的女子斂低秀眉,小聲問道:“那公子也聽說過‘冰火神酒’?”

魏頡很快搖了搖頭,如實答道:“這我倒不甚瞭解,是那兩個魔頭研發出來的某種毒物麼?”

容顏氣態勝過無數富家千金的凌煙箐點了下頭,為其解釋道:“冰神酒與火神酒兩種毒物,一種極陰極寒,一種大燥大熱。服下冰神酒的女子若不能在半柱香的時間內,與一名喝了火神酒的男子陰陽交-合,就必然要毒發身亡,無藥可醫……”

魏頡簡單“哦”了一聲,表情淡漠,心裡卻罵道:“這些個江湖魔頭怎麼一個比一個變-態?本來以為那個成天想著雙-修的五拜老祖就夠噁心的了,後來又給我遇上個男女通吃的賞花老祖,現在連冰火雙魔都開始搞陰陽交-配的那一套了?他們兩個自己搞搞也就罷了,怎的還發明毒酒出來害別人?也對,若是不去主動害人,那可就不能算是魔頭了。”

嘴上則嚴肅的問探道:“原來如此,你是因為被強迫著喝下了殷淼的冰神酒,所以才會這等迫切的想要我喝下火神酒,並與你發生關係,以化解你體內的致命劇毒,對嗎?”

凌煙箐快速點頭,“嗯”了一下,左手依舊伸直,遞著那隻裝有火神酒的金壺,右手則開始自顧自脫剝起身上的衣裳,口中稱頌讚揚:“公子聰明絕世,什麼事一猜即中,既如此,那奴家也就不客氣了。這裡雖是冷了些,倒也安靜偏僻無人打擾……”

魏頡著實被她那聲嬌滴滴“奴家”唬了一下,見她此刻自主袒露出的雪白香肩,心神略微為之一蕩,連忙上前,幫她重新披穿好那條紫色衣物,甚感無奈道:“凌姑娘,你這種大公無私的‘獻身’精神,確實令人感動,但恕我實在難以從命!這天寒地凍,荒郊野外的……更何況才短短半柱香不到的功夫,這點兒時間也不夠我發揮的呀。”

凌煙箐既羞且急,滿臉都漲紅髮紫,急得又快要哭出聲來,抿有貼紅的嘴唇顫抖不止,她紅著那對水汪汪的眼睛,哽咽道:“求公子了,真的求求你了,你若不肯答應,那……那我就真要去死了!”

說完,就欲屈膝往地下跪去。

魏頡一把將其扶住並拉起,溫言相勸道:“這毒酒,我能不能不喝?其實我……”

他本欲告之,自己練有一套喚作碧泉經的道門功法,可嘗試著用體內的九幽真氣來祛毒延命。

怎料話未出口,即有一個煞是刺耳的尖厲嗓音遙遙飄來:“今日這酒,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眨眼間,一個亭亭玉立的高挑身影,降落至了點兵臺之上。

定睛看去,但見那人長有一頭及腰的寶藍色波浪長髮,一對金黃眼瞳,皮膚極白,只穿有一條似遮非遮,誘人情動的薄紗裙子,白若綿密奶油的胳膊和大腿,通通露了出來,樣貌奇異,極具西域人的風情。

緊接著又有一人,自上空落下,正好站到了藍髮女子的身邊,那人滿頭鬈曲焦發呈火紅顏色,眼眸深綠,只穿有一條直筒褲子,露出筋肉虯結的上半身,皮膚極黑,好似從煤炭堆裡撈起來的一般。

一藍一紅,除了那西域出身的冰火二魔神外還能有誰?

魏頡曾聽聞過,這兩個該死的魔頭一旦聯手作戰,天罡境以下的高手皆難以匹敵,即便是單獨一個挑出來,都至少有穩穩能摸到地煞境門檻的戰力水平。

不論是聯手還是單挑,都非自己能夠應付得了,明白這一點的魏頡,立即示弱,欲行緩兵之計,彎腰出聲問道:“二位可是冰火魔神?”

紅髮綠眼的黑炭魔頭,輕輕“哼”了一聲,嗓音粗糲,朗聲道:“不錯,爺爺我正是火魔神楊焱,我身邊的這位是冰魔神殷淼。你這小子挺不錯,還聽過我們的名號!”

魏頡恭恭敬敬欠身一揖,眯著眼睛,違心的奉承道:“二位魔神修為蓋世、本領通天,名氣之響如雷貫耳,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在下就算是個聾子,是個瞎子,想必都要知之!”

冰火二魔聽得耳順受用,心情舒暢,一起仰頭狂笑起來。

趁著雙魔大笑鬆懈之際,魏頡驀地裡意念與心思疾動,雪滿山和冰塞川兩柄通靈飛劍倏然自其袖中飛出,兩柄巴掌長短的細小飛劍,以迅猛如電的速度,奇襲向了那兩個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誅之的冰火魔頭!

這兩柄無上劍仙李太清贈送的稀世飛劍,曾誅滅過巽風宮柔陽宗宗主周明泓,曾閹割過賞花老祖侯章頭,曾釘殺過銀甲大漢霍元窠,曾穿透過生鐵雕任我嘯的額頂太陽穴,曾卸掉過白玉金剛張玉蕾的兩條胳膊,曾屠戮過吞象寨裡眾多匪徒,連擁有六階凝丹境的屍骨魔兵楊先胄的腦袋都曾被雙劍刺破過……

然而此時,隨著紅髮火魔神楊焱單手一揮,一股熱浪滾滾的赤色真氣自其掌心噴薄而出,當即就滯澀住了那兩柄通靈小飛劍的前衝之勢。

魏頡唯恐靈氣飛劍不慎落入敵手,忙將雙劍御回了袖子裡,剎那間,年輕人震撼的瞪大了眼睛,背部汗毛悉數炸起,臉色驟變,顯然駭至了極點!

反應敏銳的他,察覺到有人在身後猝然送了自己一掌。

磅礴無倫的殺人掌罡,霎時即透穿背心,心脈要害被莫名的激寒氣機籠罩,並狠狠沖刷洗盪,連上官白檀的青龍體魄都瞬間失去了扛御傷害的能力。

緊接著,整個身子就被一陣強橫霸氣的勁道震飛了出去,若斷線風箏般從那座巍峨點將高臺上面,以大幅度的弧形拋線甩出,繼而砰的一聲,重重砸墜在了滿是潔白積雪的堅硬地面。

年輕人只覺體內最關鍵的心竅要穴,被某種幽寒至極的特異真氣侵襲佔據,連原本正常的呼氣、吐氣,都成了一種不小的負擔和痛苦,渾身疼得如同骨骼筋絡根根崩裂寸斷。

“噗”的一下,受傷顯然極重的魏頡張開嘴,往地上噴出了一攤猩紅色的血液。

兩大榜上有名的魔神,一個抱著身中劇毒的凌煙箐,一個拽著猶自昏迷不醒的許靈霜,一齊從高處以曼妙的姿態,翩然躍了下來。

那個藍髮金瞳,皮膚白如牛奶的冰魔神殷淼,俯視著嘴邊盡是血漬的魏頡,“咯咯”嬌笑幾聲,用尖細的嗓子感慨道:“不錯嘛,中了我一發煉冰掌的凝寒真氣,居然還能帶喘氣兒的,果然根骨不凡吶!哈哈!”

赤著膀子的黑炭火魔神楊焱同樣面露笑意,微笑道:“淼妹,你下手也不知道收著點勁兒,萬一真給他打死了那就太可惜了!話說咱們今日運氣還真夠好的,接連遇上這三個根骨超絕的年輕男女,這樣煉出來的‘冰火魔童’,才真正能派上大用嘛!”

姓楊的魔神說著,一把拿過了凌煙箐手裡的那壺火神酒,縱至負傷的魏頡身邊,彎下腰,用力撬開後者的嘴巴,猛地給其灌入了幾口大燥大熱的毒酒。

那火神酒,並非晦澀之屬的春-藥,乃是天下罕見的超級奇毒,故而佛門法器定心珠也派不上半分用場,魏頡心脈竅穴被凝寒真氣嚴重毀傷,強忍著毫不亞於鋼刀剔骨的巨大痛楚,暗中運起了道門祛毒的九幽真氣,拼命抵抗那條在自己經絡內肆意奔流,宛如小蛇般的“熱線”。

“哎,快住手啊!”

魏頡陡然間大驚失色,嘶聲而叫。

只因他瞥見衣著暴露的冰魔神殷淼,居然取下了腰間那隻金制酒壺,往人事不省的許靈霜口中喂著要人命的冰神毒酒!

魏頡心急如焚,急欲祭出膻中府海內的無上劍氣,但冷不丁又回憶起那日在金梁王府的異獸閣內,那道扇形劍氣頃刻摧毀了整棟閣樓的可怖事態,自己此刻若以劍氣摧敵,固然能將二魔一口氣誅殺剿滅,但保不齊要連累無辜的凌煙箐,和昏迷著的小霜兒淪為陪葬品。

以防萬一,這最後底牌,現在還不能就這麼輕易的用出來!

眼見殷淼喂那個朱丹裙小丫頭喝下了劇毒冰神酒,火魔神楊焱笑了幾聲,扭頭衝地上的魏頡道:“你小子這一身玲瓏根骨啊,確乎是百年難得一遇!就憑這點,我們冰火二魔神今日可以不殺你,你只需要乖乖聽話,與這兩個小姑娘陰陽交-媾即可。事後雖將內力盡喪淪為普通人,但我能保證你們的天賦資質尚在,即使變為了供我們隨意驅使的冰火魔童後,也將高於尋常的江湖人士一等。”

魏頡雖不清楚那所謂的“冰火魔童”究竟是個什麼鬼玩意兒,但料來是與韓驤那些屍骨魔兵差不太多的東西,不論成了魔兵還是魔童,只怕今生今世都要再無自由,墮落為供人使喚的奴隸,或是殺人工具了。

藍髮冰魔神殷淼見魏頡不再繼續說話,只當他是認了命,又發出一連串鵝叫似的奸笑聲,朝火魔神喊道:“焱哥,那個穿紫衣裳的姑娘喝下冰神酒已經有一會兒了,你快去把她的衣服全都脫掉,好讓她和這個男的就地交-合!”

紅髮火魔神楊焱應了句“好”,慢步走至凌煙箐面前,膚如煤炭的魔頭表情扭曲,獰笑道:“姑娘別怕,等過會兒你和那小子完事了,這蘊於體內的冰神毒素也就全然解了。”

說完就伸出爪子,要去扒淩姓女子穿在身上的衣裳。

魔頭雙手才堪堪觸及紫綢女子的直角肩膀,漫天飄雪的蒼穹驀然傳來了一聲,恰若神明震怒的雷霆暴喝:“動我女兒者,死!”

原本因恐懼害怕,而全身止不住微顫的凌煙箐,在這一刻精神振奮萬倍,她雙眼中頓時綻出狂喜的光彩,她嗓子裡帶著濃濃哭腔,破聲嘶叫道:“爹,你總算找到我啦——”

明明才是黃昏傍晚,卻已昏沉無比的天空中,有一人雙手負後,腳踩片片鵝毛雪花,若拾梯般儒雅而下,不多時已穩穩當當的來到了平地。

那人身穿一件黑底白紋軟緞長袍,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

容貌甚是普通,除了那對眼睛略有些深邃滄桑外,整張臉沒什麼可以單獨挑出來細說的部位,幾乎是丟入人海中便會徹底認不出的平庸長相。

火魔神楊焱上下打量了那個中年男人一圈,見其模樣和氣質,都與一般富家翁差別不大,沒好氣的挑眉喝問道:“你他-媽誰啊?!”

穿有白紋黑袍的中年男子,依舊不改雙手背在身後的莊嚴姿態,輕描淡寫道:“活埋谷二代谷主,凌雲木。”

冰火二魔神楊焱殷淼,駭得面無人色,因他們身為武林中成名多年的魔道領頭人物,理所當然十分清楚,“活埋谷”這三個字背後的含金量,更加清楚的知道,那位姓凌名雲木的黑袍男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殷、楊二魔這會兒心裡皆悲苦哀嘆,暗自感慨:“完了,這下踩到要扎穿腳心的硬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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