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達拉然之戰伊始(1 / 1)
達拉然,紫羅蘭城堡高塔中的某間辦公室。
“大法師閣下,那個密探最終還是沒能挺過來。”
“我知道了,除了那封信還有別的資訊嗎?”
“沒有了。”
“知道了,把那位密探的遺體好好安葬吧。”
“是。”
安東尼達斯結束了從屬下處聽取的彙報工作,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這封已經有些被血水浸染得有些字跡模糊的信件上,上面明確的提醒了達拉然,亡靈大軍在提瑞斯法林地和銀松森林方向的動向很奇怪,和最少上百萬的亡靈在進入銀松森林後竟然銷聲匿跡了,這封信在警告達拉然,那些亡靈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這座法師之都。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不得不說,當初那個警告安東尼達斯的自稱先知的傢伙的話幾乎全部應驗了,現在就連銀松森林的北邊都已經全部淪為了亡者的樂園。儘管早在洛丹倫淪陷之後,達拉然就已經得到過來自穆拉丁•銅須的警告,但當六人議會討論透過決定介入由於死靈魔法引發的洛丹倫的慘劇後,席捲洛丹倫的亡靈天災竟然兵分兩路,一路向東向北,一路向西直插銀松森林!
為此,安東尼達斯只好先派出過一些戰鬥法師去進行對那些亡靈軍隊和它們的指揮者的戰鬥力評估,但遺憾的是,那些戰鬥法師組成的精銳小隊信誓旦旦的出發之後,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增派人手去繼續試探的時候,反倒是前不久凱爾薩斯因為銀月城被毀辭去六人議會議員的身份離去,這才讓安東尼達斯感覺到事態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
也幾乎是同一時間,還在銀松森林負隅頑抗的洛丹倫軍隊開始有組織的收縮防線,他們讓開了大路,龜縮到芬里斯島附近,最終向北,向著他們已經淪陷的王城方向大轉移,從達拉然的視線中徹底消失。
於是現在,洛丹倫淪陷,奎爾薩拉斯被毀,和擁有格雷邁恩之牆的吉爾尼斯執行堅定的閉關鎖國的當下,那隱藏在銀松森林的上百萬的亡靈大軍隨時都有可能直撲失去了友邦作為屏障的達拉然。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讓達拉然的所有高層都感到頭疼,儘管他們一致認為那些亡靈空有龐大的數量,也無法突破達拉然引以為豪的魔法防禦屏障的。
當然,安東尼達斯也是那其中的一員,包括那遲遲未歸的那支精銳的戰鬥法師部隊,他也只是認為他們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暫時無法聯絡到達拉然罷了,因為以這封信上的提示和他所瞭解到的亡靈軍隊的構成而言,能夠對他們那些精銳的戰鬥法師造成致命威脅的幾乎沒有。
如果艾德蘭在此肯定會嗤之以鼻,因為上一個篤信魔法防禦屏障的勢力,雖說沒有墳頭草三丈,但也已經算得上是國破家亡了。況且你達拉然還不如銀月城的魔法底蘊深厚呢,真是不知道那幫人哪來的自信。而且沒有實踐就沒有發言權,也不知道安東尼達斯哪來的自信,光從這些情報上就能斷言他那些戰鬥法師沒問題?
當然某個穿越者現在不在,安東尼達斯也沒必要跟他細細的解釋這麼多。這位年邁、睿智、強大但同樣也很傲慢的大法師反覆的咀嚼著這封信上的強硬措辭,彷彿對方看到了達拉然的毀滅而對自己進行規勸一樣。
這像極了那個曾經警告過他的“先知”。因為安東尼達斯沒有聽從那個“先知”的話,讓瘟疫爆發了,無數人成為了死亡的幫兇,而他在瘟疫爆發並席捲了安多哈爾地區後,還密切的關注著事態的變化。當時他還認為這只是區域性戰爭,無法動搖洛丹倫的根本,同樣他也沒有料到,那個聲稱去諾森德尋找對付亡靈和瘟疫神器的年輕王子會在“凱旋”之後進行弒父!
泰瑞納斯•米奈希爾是安東尼達斯的老朋友了,法師們恪守著不介入其他國家的內政,所以當這聳人聽聞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們也秉承著這樣的觀點,並在最初認為儘管王子“叛亂”,但這也只是他國的內政,達拉然哪怕是在戰時加入了洛丹倫聯盟,但也不會也不能插手。
於是,哪怕安東尼達斯為自己的老朋友的死感到悲傷,他也沒有辦法說動六人議會透過派出戰鬥法師部隊對洛丹倫的亡靈進行攻擊。不論阿爾薩斯用的是什麼辦法,這在那些法師的眼中依舊只是洛丹倫的“內政”。
直到亡靈天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瓦解了提瑞斯法林地的防禦力量,並糾集出一支龐大到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數量的亡靈之後,包括安東尼達斯在內的所有高層,這才後悔不已。
這個時候安東尼達斯甚至都沒有心情去關注他的得意愛徒在遙遠的卡利姆多上開闢的新領土的發展情況了。
而同樣的,原本因商業和為法師服務的諸多業務的平民也因為達拉然越發緊張的高層,和民間那流傳得越發迷亂的流言搞得人心惶惶。法師們所堅持的“無為而治”,和平的時候還好,但現在看起來有些掌控力不足了,缺少大量的基層管理人員,這讓原本井然有序的達拉然城內變得有些混亂不堪,這極大程度上牽扯了很多大法師的精力,他們不得不去處理變得越來越多的犯罪和邪教組織。
畢竟他們是法師,10個法師裡面至少有6個是家裡蹲的魔幻版代名詞,剩下3個才是非學院派的戰鬥法師,剩下的1個大概對這些權力有些興趣,但也終究是有興趣而已,他們不是專門的政府行政官員。
這就造成了達拉然在平時相安無事的時候一切都好,民間自由的氣氛和開明的學術氛圍都很濃厚,再加上這裡的貿易也很發達,使得達拉然一直都是北地諸國中一顆耀眼的新星,但現在戰爭規模也好,造成的影響也罷,已經遠不是那些管事的法師們能夠處理過來的了。
所以現在,那些在其他國家的人眼中看來,那些跟瘋子僅有一線之隔的法師們已經亂套了,準確的說,當年第二次獸人戰爭的時候那混亂再次出現了。在基層管事的法師為那些層出不窮的犯罪和邪教愁白頭的同時,高層在為到底要不要聽從那封染血的密信上所說的把沒有戰鬥力的平民和那些學院派法師及其學徒遷往希爾斯布萊德丘陵避難而進行著無休止的爭論。
這也是極大的牽扯了那些原本應該主持大局的法師們的精力。
最終,在討論了兩天開了無數次會議之後,還是由安東尼達斯強勢的透過了這項決議,因為他覺得後悔夠了,不想再因為自己的固執讓事態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只不過他只透過了把平民和學徒進行疏散,所有的學院派法師都得留下。
這裡不得不說一下達拉然的國民構成,達拉然的固定人口大約是11萬人左右,這其中法師的佔比只有10000出頭的樣子,在這其中真正可以作戰的戰鬥法師也只有3500人左右,這包括了那些德高望重的大法師。當然這個資料並不包括那些學徒和甚至連學徒也算不上的傢伙們。
儘管安東尼達斯和其他大法師都認為,達拉然有能力處理那越發明顯是針對自己的上百萬亡靈大軍,但當避難命令下達後,所有法師的心裡還是不免產生了動搖……他們引以為豪的魔法真的連自己的城市都無法保護嗎?
安東尼達斯的命令下達了晚了點。
達拉然是一座自由的學術之都、魔法之都、貿易之都,流動人口數量很大,大約有30多萬人,可在戰爭的陰雲逼近之後,那些平民篤信法師的能力和達拉然的安全沒有在危機爆發之前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就導致了安東尼達斯的命令下達前,原本那些基層法師還算是努努力加加班就能處理完的政務,但現在在命令下達住已經徹底癱瘓了。
近40萬人的撤離行動不是領頭的人說“我們要撤退了”,然後大家回答“好”,於是所有人就開始收拾包袱滾蛋就可以了的,這裡牽扯到的事情多得足以讓任何國家的一套行政班子感到頭皮發麻!更別提達拉然這種混亂的政治體制和規模了,這完全就是一場由即將到來的戰爭而引發出來的內部災難。
比如,就算所有人都是輕裝上陣,那麼考慮到平民的腳程,撤離的批次應該如何?使用什麼載具?以怎樣大小的單位進行分片管理?管理者又是誰?撤離的路線又應該怎麼安排?沿途的暫留處和最終安置點需要怎樣管理和提供多少食物、帳篷甚至是守衛?而在路途中發生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怎麼處理?意外的種類需要分別做幾種預案?與目的地的協商又如何?牽扯到跨國的話至少還要跟對方確認能不能接收這些人和到底還有沒有足夠的地盤安置這些人……
林林總總的事情絕不是達拉然這樣的政體玩得轉的,於是這個命令帶來的如同毀滅性的“內亂”。不過,好在故土難離是很多人都有的思緒,哪怕是那些流動人口,他們也在這十幾年的安穩時間中漸漸的把自己當做了達拉然的公民,他們只不過還欠缺一個官方承認的身份罷了。
於是相應這個號召的第一批人很多都是法師學徒,這批人將作為榜樣,但就當這一批總數為5000的學徒和2000多危機感強烈的平民在兩支50人為規模的戰鬥法師的帶領下離開達拉然之後,隱藏在銀松森林裡的亡靈大軍開始露出了它們猙獰的獠牙……
天空中飛翔著遮天蔽日的石像鬼,地面上速度很快的食屍鬼瘋狂突入,將達拉然遠郊的城鎮鄉村一刀切!外圍那幾萬人的農民和礦工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被屠殺一空,當極個別的幸運兒逃進達拉然後,恐慌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直到這時,那些沒有戰鬥力和熱愛生命的平民才越來越多的開始自發的逃離,因為當初的流言全都應驗了,毀滅了洛丹倫的亡靈大軍,攜帶著無數的不死生物前來,不管他們對這些法師多麼的信任,但平民在面對即將到來的戰爭的時候總是會以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為最優先的判斷,這是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沒有人會苛責他們。
逃亡的人越來越多,其中造成的混亂更大程度上再度加重了已經形同癱瘓的政務處理機構,但也同樣由於那些人自發的逃亡,所以不需要那些基層法師去管理和對他們負責。那麼就結果而言,基層的法師們反而因為這些人的離開無形中減少了一些工作量,這算是對他們而言,加班到麻木之後的一點小慈悲吧……
在發現敵人的動向後,透過紫羅蘭之眼的遠端觀測魔法,偵查敵情的安東尼達斯發現了那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中很快就有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個他非常熟悉的魔力波動,那是已經被六人議會驅逐出達拉然的克爾蘇加德!只不過如今,這位前大法師現在已經改變了自己的模樣,他成為了一個白骨森森的巫妖!而在那個散發著讓所有大法師都感到棘手的魔力波動的巫妖身邊,騎在死亡軍馬之上的那個年輕人,恐怕他化成灰安東尼達斯都能認出他來——阿爾薩斯•米奈希爾……
而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法師們都會被“軍容鼎盛”的亡靈大軍給嚇到。因為就一般人而言,10萬和100萬人的概念對他們而言是沒有什麼區別的,因為沒有人直觀的去直接看到過10萬人肩並肩的一起行動,擁擠在本就不夠寬敞的銀松森林大道上前進,更別提在這10萬“人”之後,緊跟著的是下一個10萬,下下個10萬了……
這種數量的部隊密集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襲來,哪怕是螻蟻,也足以讓一個正常人感到恐慌!那些先前還私下嘲笑凱爾薩斯為了處理那“區區”的亡靈天災辭去六人議會議員身份的很多學院派的法師們,現在他們笑不出來了,他們深刻而直觀的透過遠端觀測魔法看到的景象後,他們甚至連發表感想的心情都沒有了,因為他們的心裡只剩下了恐懼……
而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最初派出去試探亡靈軍力水平到底如何的那支十多人的精銳戰鬥法師小隊成員,如今一個不剩的變成了亡靈的施法者,他們面無表情的如同一個“死人”一樣緊跟在亡靈大軍之中,如果不是熟悉他們的朋友,甚至都會以為那是那個邪惡的被稱作是詛咒教派裡的死靈法師的一員。
於是在第一批亡靈大軍靠近達拉然之前,從紫羅蘭城堡高塔最頂端,那個從內到外完全是由濃郁的魔力所匯聚凝實起來的紫色球體開始逐漸變亮起來,那如同一個眼睛的魔力凝實的球體就是“紫羅蘭之眼”,被初代阿拉希的法師們作為國徽的紋章的存在。
從紫羅蘭之眼開始發生性質的變化之後,達拉然城內的各個法師塔的魔法節點被接通,巨大的能量開始匯聚起來,併為紫羅蘭之眼充能,不一會,一層淡紫色的“圓球”將達拉然籠罩在其中。
就在不久之後,第一個沒有任何智慧的食屍鬼踏入了這個淡紫色的“圓球”範圍後,它很快就徹底的變成了一灘粉末隨風消散,彷彿它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過一樣,而緊跟著湧上來的各種亡靈也毫不例外的變成了五顏六色的粉末。
這突如其來又意料之內的“美景”才讓一直關注外界情況的法師們鬆了一口氣……
……
“啊——達拉然,多麼懷念的地方,多麼美妙的魔法防護結界,還有多麼愚蠢的法師首領。”克爾蘇加德漂浮在阿爾薩斯身邊,它那淨白得像是玉石一樣的肋骨開開合合,發出“咔咔咔”的聲響,而它那早已化作白骨的嘴巴動都沒動,聲音就這樣從這具白骨中流淌出來。
克爾蘇加德的巫妖形態會讓任何一個看到這副“尊榮”的平民直接嚇癱。
這是由太陽之井的能量和提克迪奧斯的惡魔法術所構築出來的新身體,簡單的說,它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骨之軀,至於那是什麼類人生物的白骨無人知曉,只是那堪比憎惡的高度和突出的獠牙與犄角都說明這看上去應該不是什麼艾澤拉斯應有的物種。
這具白骨在一般人看來可能只是會覺得可怕,但在懂行的法師們的眼中看過去,就會發現白骨之上密密麻麻的纂刻著的銘文數不勝數!光這些東西就足以讓這具看上去鬆垮垮的,好像隨時都會散架的白骨堅固、穩定,並且充滿殺傷力。
但真正用於穩固巫妖身軀的東西並不是光靠這些骨頭上那些銘文的本身,還得有一種特殊金屬製成的鎖鏈,這種鎖鏈身上自然也纂刻著銘文,它們懸浮在巫妖的身軀周圍,作用就在用這種神秘的法術穩固和保持巫妖的形態,併為它們增加一定程度的保護。
而在這個白骨之軀外,克爾蘇加德一改之前死靈法師時的黑不溜秋的法袍裝扮,換上了一身紫色的,縈繞著不知名魔力能量的法袍,這件看上去就根本是有價無市的法袍在下方分成了八枚如同花瓣一樣的“尾”,每一枚“尾”上都鑲嵌著腥紅的寶石,這無疑是為了增幅他的法術而固定的法器。
而作為巫妖的核心,那強大的意念體,被禁錮在了這層層防護之下。同樣由於克爾蘇加德擁抱了死亡和寒冷,它的意念體充滿著冰藍和寒氣,這讓它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散發出凍人的寒氣,只不過現在在它周圍,除了阿爾薩斯,其他都是死人,對這點沒有絲毫介意。
“那幾百個送死的殭屍完成了它們的任務,又是那該死的魔法防護結界”阿爾薩斯沒有理會克爾蘇加德的自言自語,他眉頭皺了起來,這些玩魔法的除了心裡很陰暗外,總是喜歡搞什麼魔法屏障,結果還不是死,白白浪費他這麼多時間,卻只能對著這些死物,真是掃興。“你有辦法搞定它嗎?克爾蘇加德。”
“坦白的說,你難住我了,儘管我獲得了昇華,但想在短時間內破譯這個結界的波動,光靠我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我建議你展現你的武力吧,死亡騎士之王,現在正是個好機會。”
“……”阿爾薩斯說話,他緩緩走向前,站定,周圍的殭屍和食屍鬼開始如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最終化作一團血水被吸收,醜陋的腥紅和漆黑兩種顏色攀爬上那原本冰藍的霜之哀傷劍身,這充滿著無盡死亡之氣的魔劍在凝聚到最高點的時候,被阿爾薩斯重重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