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突然插入的侏儒二三事（1 / 1）
就在達拉然之戰即將打響之際，在東部大陸的南方，那常年被白雪覆蓋著的黑色群山，四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工匠格爾賓•梅卡托克面色憂鬱的在丹莫羅卡拉諾斯附近的臨時營地中來回踱步。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悄無聲息的將這位鬚髮皆白的老侏儒的身體也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營地中的篝火正倔強的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證明自己還在貢獻著一絲溫暖,但在這裡的，被大工匠邀請出來“郊遊”的諾莫瑞根流亡者親信，工匠大師歐沃斯巴克他的心情也都不太好受就是了。
在前不久，一個自稱是洛丹倫的密探帶來了一封信件。當大工匠拿出信紙，目光落在那封指名給他的信紙上之後，他的面色卻是忽然一變，緊接著他幾乎是如飢似渴的看完了整張信紙的內容，隨後大工匠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這讓周圍的諾莫瑞根流亡者的高層們感到有些不對。
看見這個樣子，工匠大師歐沃斯巴克有些急切的詢問道，“怎麼了？格爾賓。上面寫了什麼？”
其他人也帶著好奇又期待的目光看著大工匠的反應。在眾人的注視下，大工匠一反平時有話就說的樣子,他猶猶豫豫的，最終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這才穩定了自己的情緒，說道：“有人知道麥卡貢的訊息。”
眾皆譁然！
然後就有了大工匠跟工匠大師兩人藉著去巡視諾莫瑞根外圍情況為藉口，騎著機械鳥外出的一幕。
麥卡貢,古代侏儒機械王國。關於它的過去已經不太可考，這隻能從侏儒的傳說中窺見一二。但首先要明確的是，現代侏儒也跟矮人一樣，都是泰坦造物，在中了血肉詛咒之後，才慢慢褪去了原本的形態,從機械或是石頭這類的無機物變成了血肉之軀這樣的有機物。
而那個古代侏儒科技王國，卻在血肉詛咒之後，在那深不見底的地底世界潛心研究，又研發出了將血肉形態透過科技的改造，讓侏儒們又可以變成機械形態的劃時代技術！麥卡貢國王聲稱只有機械形態才是泰坦造物的最完美形態，這才是侏儒們的歸宿。
但與“後世”這位麥卡貢國王被古神恩佐斯的低語弄瘋不同，當時的麥卡貢並不會強制每個侏儒進行機械化改造，這是關乎個人意志的選擇，沒有人可以強迫。但由於機械化改造確實能夠給侏儒的日常也好，實力也好，帶來更多更便利更強的改變，所以有很多侏儒都選擇了進行機械化改造。
至於諾莫瑞根的這支侏儒，他們是如何跟麥卡貢失去聯絡的，甚至他們的來歷都已經不可考，就連他們的領袖大工匠也說不上來，但很多古籍記載，這個問題的源頭就是地底生物的龐大族群中有一個侏儒的死敵，那就是穴居人，也叫做石顎怪。
在地底世界穴居人才是真正的統治者，矮人和侏儒都是“外來者”，儘管這三方都是泰坦造物，但從矮人和侏儒是受到了血肉詛咒的影響，至於穴居人，它們曾經也是幫助泰坦挖掘高山和深淵的幫手，但當泰坦離開和那些守護者“沉睡”之後，不知從何時起，那些穴居人開始以地底世界的統治者自居起來，當第一批矮人和侏儒進入地底之後，那些穴居人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兩個種族的存在了。
起初雙方都還相安無事，穴居人對這些還在自己領地外圍的那麼一點點數量的生物並不在意，地底世界非常廣大，他們不介意與其他種族分享。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侏儒和矮人都發展出了強大的文明，反觀穴居人依舊是跟以前一樣，沒有絲毫改變。並且侏儒和矮人的地底勢力已經越發擴大，這直接與穴居人產生了衝突。
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矮人的發展改變方向變成了在群山中尋找礦物，而非只專注於地下，畢竟在他們看來山中的礦物可比地下要多，所以穴居人跟矮人的衝突幾乎斷絕了。但侏儒不一樣，就拿麥卡貢和諾莫瑞根來說，儘管它們的科技非常高，但終究是一座地下城市，而要繼續發展的話，那無疑就會壓縮穴居人的生存空間，這種矛盾就無法避免了。
戰爭和死亡將這種原來只是領土矛盾級別的衝突，直接升級到雙方不死不休的死敵之上，以至於後來穴居人本來就不高的智商，在它們看到有任何膽敢闖入他們領地的生物都會予以攻擊，這已經徹底背離了泰坦和守護者們曾經創造他們的初衷了……
所以艾德蘭大膽的猜測，諾莫瑞根這支遠渡重洋來到丹莫羅的侏儒，恐怕就是為了躲避戰亂才遷徙而來的，而在之後的歲月中，他們也跟奎爾薩拉斯的精靈一樣，逐漸忘記了埃雷薩拉斯（厄運之棰）一樣。
而艾德蘭，他之所以向諾莫瑞根提出麥卡貢的情報，這還是跟他的佈局有關。去奧杜爾找正宗的機械侏儒大佬米米爾隆自己不管是勢力還是實力都還不夠格，那可是泰坦留下的守護者之一，他是為數不多的沒有被腐化或是傷到的守護者了，而他製作出來的東西是魔法科技工程學的完美典範！
只是艾德蘭很想找到那位並讓他重新出山為了艾澤拉斯而戰，但現在這個情況不太可能，洛丹倫還有一堆破事要等著他處理，就連達拉然現在該怎麼辦他還僅僅只是有點眉目罷了。
但在艾德蘭的設想和佈局中，既然暫時得不到米米爾隆的幫助，那麼就只能透過同樣是凡人的麥卡貢身上找到他想得到的東西——科技。
沒錯，在艾澤拉斯這個高魔的世界中，科技的發展一樣非常高，這得益於泰坦留下的技術和守護者流出的技術，侏儒無疑是繼承了守護者的衣缽的種族。儘管諾莫瑞根的這支侏儒的水平次了點，但好歹還是在“後世”裡為聯盟創造出了許多便利的載具，只是侏儒工程學依舊是充滿著各種不穩定性，這讓艾德蘭很是蛋疼，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那個麥卡貢王國。
在某個穿越者的設想中，對抗燃燒軍團最好的辦法不是用艾澤拉斯土著的血肉去堆砌“長城”，而是利用科技！作為科技發達的世界穿越而來的人，艾德蘭自然清楚科技的意義！那些高科技造出來的戰爭載具可以讓一些經過嚴格訓練的一般人駕駛，他們發揮出來的威力甚至可以等於高階職業者了，這在對付無窮無盡的惡魔戰爭中是極為有利的！也是保住艾澤拉斯元氣的最好辦法，魔法和科技齊頭並進，這才是最有利這個世界的發展！
所以在無法得到納魯科技和泰坦科技的當下，麥卡貢就是他唯一的選擇了。哪怕一時半會無法解決材料、能源或者駕駛員培訓等方面的問題，但艾德蘭深知，血肉機械化這個技術，更具體的說應該是其中的分支——義肢技術，在現階段可以給抵抗亡靈的軍隊帶來怎樣的好處！
那就是殘疾的熟練兵再利用！
在戰爭中，活人總是有這些或是那些的缺陷，比如受傷了，少了一條胳膊，像這樣的人已經無法再上戰場了，而最適合他們的工作恐怕就只有某個小鎮的治安官或是新兵訓練營的教官之類的活兒了。也許這對有些人而言，在經歷了殘酷的戰爭後，在後方得到安寧是好事，但更多的人，他們可是心懷著對侵略者的痛恨，對那些亡靈的無比仇恨，讓他們遠離戰場所帶來的痛苦不亞於在他們面前重播一次自己的親人就在眼前被亡靈活生生的啃食一樣……
所以，機械義肢技術是艾德蘭最想搞到的技術，洛丹倫的老兵很多，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那些失去戰鬥能力的老兵有些有志氣的，還會在當地政府的領導下組成民兵衛隊，幫助維持當地秩序，但有些很絕望的傢伙，他們整天泡在酒精中，虛度自己的生命……
那樣的熟練兵，那樣對祖國忠誠的戰士，就這樣浪費在後方，他們不應該就這樣沉淪！如果義肢技術可以很快普及，那麼這些人在適應了新的肢體之後就將成為對亡靈、對惡魔的最中堅的戰力！甚至他們能夠憑藉機械義肢天然的優勢發揮出比以前更強大的實力也說不定！
所以，這是某個穿越者心裡唸叨很久的種田的一步棋，如今他終於有機會，也有這個身份，可以與一個小國的領袖平等的交談了，儘管他信中的措辭並不太正式也不太尊重，但不得不說，麥卡貢對侏儒們而言的確非常有吸引力的。
現在回到卡拉諾斯外的小小營地處。
“歐沃斯巴克，你說那個自稱來自北方的人類密探到底可靠嗎？他那封信……”
“噢不，格爾賓，這是你問的第13次了！見鬼，你叫我出來不是為了放鬆一下的嗎？而是聽你絮絮叨叨的在重複同樣的問題？”
聽著工匠大師歐沃斯巴克的話，梅卡托克有些悵然，他停下腳步，抬起頭，摘下了他那副略微有些問題並且已經進入了他“必須解決的麻煩事”的名單中的工程學眼鏡，透過肉眼確確實實的看到了漫天飄落的雪花是一副怎樣的絕景，他撥出一口氣，問道：“歐沃斯巴克，你覺得一個人類會知道麥卡貢的名字？”
歐沃斯巴克喝了一口鐵爐堡的盟友那產出的蜜酒，他拉緊了自己的大衣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後，試圖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嗨，夥計，你難道忘記了我們工程技師追求真理就必須去實踐的鐵則了嗎？”
“這個我自然知道，但你知道外界是怎麼評價我們侏儒的工程學嗎？”
歐沃斯巴克絲毫沒注意到大工匠在說那句話前狠狠的白了自己一眼，他非常自信的蹦躂起來，手舞足蹈似的說道：“我們侏儒的工程學是全世界最傑出且富有創造性的技術！我們可以利用它來製作出非常大量並且十分實用的道具！成功的工程技師可以用他們的發明創造來解決困難，並將自己和隊友變得更快更強大！我們的創造足以改變艾澤拉斯！比如增強視力或是讓別人看起來更高大的護目鏡，威力強大的槍械，機械寵物，機械坐騎，稀有的小飾品，甚至還能控制強大生物的洗腦頭盔，還有……”
“噢老天，自信是好事，但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還有喝了酒之後大話就說個沒完的習慣？”
“嗝！我、我可沒說謊！”
大工匠從自己的儲物揹包中拿出一本冊子抖了抖，“來看看這本……《歐沃斯巴克的保密協議》上都寫了什麼吧，‘為了槍械的強度你必須在使用前後進行詳細的檢查、修補，如果你不介意故障和啞炮，那麼也可以直接使用，但如果出現任何問題，我方概不負責’，‘為了……’”
“停！停！夥計，你去哪搞來的這本冊子？那不是幾年前我為了讓更多的人加入到我們的事業中來才推出的第一版招聘資訊嗎？”
“這可是暴風王國的人類在對外宣傳我們時用的玩意，你知道他們怎麼對那些有志想學習工程學的孩子怎麼說的嗎？‘在艾澤拉斯世界，有兩大工程學分支——侏儒工程學和地精工程學。我認為提到地精那簡直是浪費時間，但是你還是要對侏儒的技術保持警惕。他們製造了一大堆號稱可以改變世界的小玩意，但是那些東西很少有能用的。好吧，朋友，讀一下這本手冊。如果你想要學習永遠都派不上用場的垃圾，就把這個交給鐵爐堡的工匠大師歐沃斯巴克。他就是侏儒工程學的大導師，如果你已經準備好了要製作一些真正精彩的裝置，那麼你找工匠大師歐沃斯巴克就來對地方了，他會幫助你在侏儒工程學的光明大道上更快地前進。當你成為一名官方認可的技師並拿到你的技師執照後，就能夠使用侏儒工程學的全部設計圖表了！’”
聽罷，歐沃斯巴克漲紅了臉，雖說他那粉紫色的鬚髮和碩大的護目鏡遮掩了他大半張臉，但紅到耳根的樣子還是暴露了他的羞愧，於是他大聲的辯解道：“汙衊，這絕對是汙衊！還有，暴風王國的那些高個子怎麼心眼這麼壞，還在用我們第一版的手冊，那本《保密協議》我都已經更新到8.2版本了！”
大工匠倒是笑了笑，然後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下來，他走回篝火邊，用那本冊子拍了拍地上的雪後，墊著屁股坐了下來，“現在你能回答我了嗎？你覺得那個阿納海姆的男爵信中說的話值得我們去冒著亡靈肆虐的危險見他嗎？”
“說實話，夥計，我也不知道，我們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還有，看看那位洛丹倫的公主吧，她都已經流亡到暴風城了，就連穆拉丁都說過北方的情況很不妙了，我覺得那個人類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了麥卡貢這個詞，恐怕他根本不知道麥卡貢意味著什麼，所以我們不應該僅從這幾個字就冒險去趟那灘渾水的。”
“正因為他不知道那對我們侏儒而言意味著什麼，所以我覺得他才想出賣這個訊息給我們，如果他真的知道古代侏儒科技王國是多麼的先進和宏偉，那他還不直接與對方聯絡？何苦惺惺作態的說什麼派出聖職者來幫助我們治療麻風侏儒來拉近關係……”說到這，大工匠也是愁眉不展，被叛徒背叛而逃到鐵爐堡後，侏儒們的生活並不好過，他的話戛然而止，拿起酒壺，狠狠的灌了一口下去。
借酒消愁，每個智慧種族似乎都學會了這麼個方式。
艾德蘭怕光派人帶話過去沒有什麼說服力，空口無憑，很可能會被對方誤會以為是來消遣他們的，所以有了這封信，但實際上對那些好奇心旺盛並喜歡追根究底的侏儒們來說，他這樣的點題和斷章的行為無疑是對他們的巨大折磨！
這不，大工匠和他的工匠大師已經為這事猶豫了有一段時間了。一是因為他們的確想知道這個人類到底是不是知道麥卡貢的位置和具體情況；第二是北地太危險，侏儒們自己的麻煩也夠多了，沒那麼多功夫去求證這個訊息的真偽……
但反過來說……如果麥卡貢真的存在，那麼對現在的侏儒科技而言就不是一點兩點的增長了，也許真的可以藉助古代侏儒科技王國的力量解決他們現在面臨的難題也說不定。
於是就這樣患得患失的，大工匠和工匠大師兩人密探了好久，依舊沒能得出答案。
“要不我還是去一趟吧，正好試驗一下我們的新載具的遠航和續航的能力。”歐沃斯巴克往篝火裡丟了根幹木柴，然後他看著他們的領袖憔悴的樣子，他知道總不能所有事情都給自己的老夥計扛著，他既然頂著工匠大師的名號就要有相應的擔當，“你知道的，我討厭那些矮人的獅鷲，每次坐上去都像是被丟進超級清潔器5200型裡一直轉一樣！所以，我們的渦輪加速飛行器0.9版的測試任務就交給我來辦吧。”
大工匠凝視著自己的老夥計很久，他很欣慰在這樣的關頭還有人有足夠的實力站出來為了侏儒的偉大事業而戰，“每個人都有自己值得去保護的東西，這無關強弱，只關乎意志，無論多麼弱小，在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個保護的行動中時，你或許會做到你一生中最強的樣子……一切為了諾莫瑞根，老夥計，多加小心。”
“一切為了諾莫瑞根。放心吧，儘管強弱的差距就是這麼現實，它不會因為你的意志馬上產生改變，沒有強大的力量支援意志，一切都只是空談，保護的意志也僅僅只是曇花一現的笑話而已……但是，老夥計，你知道的，能殺得了我的傢伙還沒出生呢。”
兩個侏儒互相說了一些拗口又中二的“人生感言”後，相視一笑，碰了碰手裡的酒壺，而後將剩餘的酒水一飲而盡……
「P.S1：關於麥卡貢，8.2版本的確有這個設定和區域，但文中有一半的內容是我杜撰的。賽博朋克、蒸汽朋克……麥卡貢這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魔法朋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