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各取所需,美姬,小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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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邳沉默片刻後,盯著陳立的眼神,輕輕點頭。

但他接著道:

“有關六品及以上的資源,是宗門管的最嚴的,幾乎都把控在元嬰期修士手中,想要與之交換,須得同品階的寶貝,五行相生,各取所需才行。”

陳立點點頭,六品的秘寶對應著元嬰期的境界,每個成道,都需要千年以上的歲月沉澱。

肯定都被收集在元嬰期老怪手裡。

他也是藉助封魔大陣,大陣運轉所用的元嬰期大修遺澤,才能獲得木之精華,這種山外極其稀有的珍品。

大陣執行,靠的是木生火的原理。

木之精華轉化為火之精華,讓大陣裡的赤焰得以永世焚燒。

但木之精華總有耗用完的那天,轉化成火之精華,也會略有損耗。

所以惡魄才會說,自己竊取借用木之精華,其實是變相的在削弱大陣。

而陳立所求,便是補足靈樹分身其餘三種屬性,如此一來,就能做到五行運轉生生不息,只需定期補足靈石即可。

若是運氣好,陳立更想將自己的靈根屬性補全,借用分身凝道,一舉修得傳說中的煉氣十層大圓滿,抵達至臻境界。

他心裡很清楚,憑自己的三靈根修行天賦,哪怕現在晉升成築基,也是築基裡最低等的那種,潛力極低。

而煉氣十層,五行大圓滿,卻給了他另一條可行的路子。

既然沒法快速修成大道,就不如打好基礎,修成每一階段的至臻境界,做到同階中的最強。

反正元壽還多,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所以收集金水土屬性的六品資源,反倒是重中之重。

僅憑陳立現在的實力層次,根本接觸不到那個層面,或許秋青嵐所在的天涼郡有可能,但那兒離小湯山太近,而且陳立並不想被秋家脅迫。

如此一來,眼前這位身為宗內弟子的李邳,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在宗門內山關係頗廣,人脈夠硬,祖上出過元嬰期的老祖,拿出一些普通的六品精華造物,也不會被懷疑。

所以,這才是陳立最後一層的謀劃,給自己的分身產出,找尋一條安全可行的銷售渠道,把手頭資源轉化成自身實力。

可別小看這件事的重要性。

古往今來,有多少坐守金山,最後窮死的人,又有多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悲劇,有寶物並不代表就賺錢,真正賺錢的是可變現的能力。

此時,靈舟正好飛入仙坊中一府院。

作為外巡隊總隊長的府邸,那叫一個樸素淡雅,但陳立清楚,這都是表面偽裝罷了,李邳能養出這一身膘,跟儒雅隨和可搭不上邊。

陳立回過頭,淡淡道:

“嗯,說的沒錯。這枚蘊含有火之精華的靈丹,能夠剔除李兄體內的魂毒……”

“我想,與邪魔打交道的,會有很多人需要這東西。”

“以物換物,幫我換來所需。”

“價格自己去談,賺多賺少,全看你的嘴上功夫了。”

說著,陳立將手中靈丹交給了李邳。

接過丹藥,李邳貪婪的嗅了嗅香味,確認安全後,塞入口中,細細咀嚼起來。

這是他貪吃留下的習慣,先放在嘴裡嚐嚐味道,而不是靠靈力於腹中化解。

這枚靈丹是在聚靈丹基礎上,煉製而成的,天然攜帶了股靈米青草香味,吃上去口感還不錯。

待李邳將碾碎的靈丹吞入腹中,經過一道消化程式的碎渣,很快被靈胃吸收,數縷溫熱的熱流,匯入全身上下,透過靈脈進入大腦識海。

一時間,李邳只覺得體內翻江倒海,殘餘的屍毒和神魂上的魂毒,都在與火之精華,產生劇烈反應……

尤其是他丹田中的築基道臺,被火之精華淬鍊過後,滲出許多烏黑的雜質。

隨後,便見其一隻手捂著肚子,另隻手捂著嘴巴,連滾帶爬的跳下船,跑進院中廂房裡的茅廁。

至於為何捨近求遠,不在船室解決…

因為方才吞服魂毒的出恭,已經填滿了裡面。

看著李邳像個圓球一樣,一溜煙消失不見,陳立笑了笑,緩緩走出船室,下船步入院中。

樸素的院中,只有灰牆青瓦。

回首時,卻看見兩位妙齡美人,邁著婀娜的輕步,朝自己走來。

她們著裝十分的大膽,除了軀幹部分包裹著一層粉綢,其餘只是披著一聲透明的薄紗,嫩白如玉瓷的修長四肢,皆展露在外,任人欣賞。

一臉平靜的陳立,看著二人花枝招展般迎了上來。

其中一名略顯成熟的美姬,走在前頭雙眼盈盈,暗送秋波,將自己的成熟優勢展現,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任誰看到,都會心生出憐惜、掌控的慾望。

不過陳立依舊是面無表情,見此賣弄風情,故作姿態的樣子,想必能猜到李邳那死胖子,平常定是驕橫跋扈,暴虐無道之人,手底下的侍女,各個被折磨的想要掏出魔爪……

如今她們見到李邳對自己客客氣氣,自然要好好把握機會。

“敢問前輩,是主人的賓客~”

成熟的美姬一開口,便是軟酥酥的嬌甜之聲,果是經過專門培養的玩物,一顰一笑一言間,即能勾起男人慾望。

這應該是專供李邳這樣的宗內弟子,享用把玩的。

她們是奴隸,是件沒有自由的物品。

對於已經失去靈性的人,陳立一向是興致索然的,只能拿來宣洩慾望,用完後便會覺得寡淡無味。

他寧願去拯救陳無雙那樣的小乞丐,也不會伸手將眼前的姬奴,拉出泥沼。

這樣只會髒了自己的手。

“嗯,就請領我,入堂就座吧。”

陳立淡淡開口道,從二人身邊走開,不等她們回答,朝院中正堂走去。

兩位美姬相對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不甘……

她們倆還沒有認命,而留在這早晚是個死,不如趁這位前輩到訪,搏一把。

只要他心有所動,向李邳那個豬頭,提求一二,自己便能脫身魔海,轉而服侍眼前這位儒雅帥氣的公子……

她們五人皆是教坊中的頭牌,是這批侍女中的佼佼者,優上之選,後來卻被送到李大人這,生死未卜,命在旦夕,早就快被折磨的發瘋,如今見此機會,哪還能不拼死拽緊。

見到那位公子,神態自若的踏入正堂之中,像是自己家般隨意,坐在副座上,自顧自的喝茶眼神……

二人心中的決意,愈發堅定起來。

種種跡象表明,此人身份尊貴。

於是,二人又邁著婀娜的步伐,扭動著臀股,輕盈步入正堂中,一左一右來到陳立身邊。

一個幫忙端茶遞杯,一個給靈果剝皮去籽,喂入陳立嘴邊,就差沒幫忙嚼碎,再以嘴對嘴的方式,送入果肉了。

而且,兩美姬服侍之時,總會時不時有意製造一些肌體上的摩擦觸碰,用自己滑嫩的肌膚,帶給賓客有滋有味的體驗。

可惜的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陳立,對這種級別的誘惑,已能熟視無睹。

片刻後,只聽一陣輕喘之聲,便見得一身形肥胖之人,在兩名裝扮類似、長相也類似的美姬攙扶下,從高堂後走出。

正是卸下偽裝的李邳,在上吐下瀉之後,面色紅潤,一臉欣喜的歸來。

好巧不巧,便看到自己的兩名美姬,正在“貼心”服侍陳立。

李邳漫不經心的瞥了眼,嚇得兩美姬向後退了兩步。

見此,李邳反倒略有皺眉:

“繼續,不把陳公子服侍的稱心如意,要你們還有何用?”

兩美姬低頭互看了眼,連忙走上前,重新往陳立身上貼去。

陳立輕咳了聲。

真是世風日下,有傷風化……

李邳坐在他那張加寬加粗的主椅上,一身肥肉晃盪蕩,層層疊浪。

身邊的美姬趕忙上前,捋平他身上疊起的肥肉皮褶子。

見陳立有些放不開,李邳得意笑道:

“如何,陳兄。”

“這可是青雲宗外山裡,姿色儀態最好的姬奴了。原本有五位,當初那老鴇誆騙李某,說是五胞胎,結果親身體驗番後,才發覺並無關係,一氣之下老子便帶人,抄了她的教坊。”

“不過嘛,這五人長得倒也相似,與那宗門內山裡的築基女修,差不了多少。”

“果然,漂亮的千篇一律,難分伯仲。”

陳立聽言,看著李邳內心腹誹:

‘醜陋的千奇百怪,各有粗鄙……’

說到這,李邳嘆了口氣:

“可惜昨日李某一時疏忽,打碎了個,不然能給陳兄湊個整得,如此五位姬妾,一齊服侍享用,可比那做神仙,還要來的快活自在。”

“嗯,陳兄若是看上,便將她們拿去,若是嫌棄轉手貨,李某便讓教坊給你送來新出的姬奴,比起這幾個,只好不差。”

陳立笑了笑,搖搖頭。

“多謝。陳某一心求道,對男歡女愛,沒多大嗜好,還是留給李兄您享用吧……”

聞言,身旁的兩名侍妾花容失色,甚至差點將茶水,傾倒在陳立身上。

李邳臉上閃過一絲不悅,更是讓兩名尋求脫身的美姬,黯然無光的眼中,流露出絕望神色。

見二人眼中已泛起淚花,陳立示意她們退開,隨後淡淡道:

“不過姿色尚可,日後若是陳某再到訪李兄這,便還讓這兩人服侍吧,我就不帶走了,省的照料起來,頗為麻煩。”

李邳點點頭,陳立背景深厚,確實不適合帶著外人奔波,隨即揮揮手,讓四名美姬全部退下。

已經徹底絕望的兩美姬,聽到陳立最後所言,便知道自己從此有了張保命符,不會死的那麼輕易,那麼不明不白……

當即,失望的淚水,化作喜極而涕,退下時回頭看向陳公子眼神,充滿感激,轉身看著另外兩名同伴,又有些得意。

而陳立倒沒別的想法,不過是想體驗下一言之間,決定她人生死的感覺。

這種感覺,卻並沒有想象中的愉悅。

果然還是地位太低,若是李邳這樣的身份尊貴之人,拿捏起來才暢快。

待屏退左右,李邳露出欣喜的神色:

“陳兄,此靈丹果如你所言,能夠剔除體內的魂毒,這可真是了不起的手段……”

“咳咳,陳兄,你的靈丹妙藥,效果真是極好,極好!”

“不僅排出了李某體內的魂毒,更是將長年累月積攢的丹毒,也一併排了出去,令李某渾身輕鬆舒爽,甚至還瘦了不少!”

“常年不曾鬆動的修為瓶頸,也有了絲震顫……”

“咳咳,不知陳兄那,還有沒有這等…”

沒等李邳說完,陳立便像看白痴一樣盯著他:

“靈丹,只對受染魔力之人,有奇效。”

“怎麼,李兄還想再服下一瓶魂毒?”

“你可知,小湯山魔災的背後,還有一界外魔頭,潛伏其中,李兄神魂受染時,就已被其盯上,近些日子,還是多加小心為妙。想靠這敲骨剝髓,滌瑕盪穢間的,生死體悟……還是多想想,自己有沒有命能撐到,悟道破界的程度。”

“死生之間有大恐怖,赤陽神功便是靠著斬妖除魔的兇險,來感悟大道不仁。”

“李兄,是否也想修習神功?”

李邳被懟的心裡拔涼拔涼,甚至有些後怕,幸好自己行事果斷,沒有想著依靠元嬰期大修來解決魂毒,否則久拖之下,必被邪魔所害……

再看向陳立時,內心也是提起十二分的心眼,哪還敢自作聰明。

陳立這人,真是坑起人來,都不帶絲痕跡的,一環扣一環也就罷了,甚至還想著禍水東引,陷害自己。

難怪他能平定小湯山的魔災,不僅是背景關係深厚,他自身的能力,同樣也不可小覷……

想到這,李邳對待陳立的態度,愈發恭敬起來。

如果說陳立的背景,是李邳選擇屈服的原因,那陳立個人的能力,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才是李邳心甘情願,與之交友合作的基礎。

“陳兄訓誡的是。李某臆斷草率,有欠妥當……”

陳立拱拱手,淡然一笑。

一些的警醒還是需要的,否則合作者太蠢,必受其害,合謀的安全性,是陳立首要考慮的方面。

拱手完,陳立便朝李邳,伸出手。

李邳愣了愣,當即醒悟,連忙從懷中摸出一枚翠色扳指,遞給陳立。

接來一看,裡面五十方丈的空間內,塞滿了靈石,不乏有上百塊中品靈石,僅這就相當於萬把塊下品靈石。

加上其餘八品器具法器,陣法符籙,零零碎碎一堆統合起來,價值三萬多塊的下品靈石!

哪怕買上幾枚蘊有火之精華的靈丹,也是綽綽有餘。

這是李邳額外的恩情費。

陳立面不改色收下,滿意點點頭。

看來李邳很有合作誠意。

於是,陳立收下扳指的同時,從袖口中摸出兩個瓷瓶,裡面放有十枚摻入火之精華的靈丹。

“這種能剔除魂毒汙染的靈丹,約能賣什麼價錢……”

李邳想了想,不算救命的人情,也得值上一百塊中品靈石,相當於普通築基期能攢下的一般家財。

畢竟這靈丹能救命,而被邪魔汙染,要麼變成白痴,要麼死無全屍……

一百塊中品靈石,買一條命,不貴。

“大概,一百塊中品靈石有餘。”

陳立神色不改的點點頭,內心卻已掀起巨浪,一百塊中品靈石,那可是能換成一萬多塊下品靈石!

能夠幫三靈根的煉氣圓滿修士,增加五成晉升築基的機率……

果然,好東西只有放在識貨且需要它的人手中,才能體現出真正的價值!

也幸好火之精華煉製的靈丹,陳立並未讓劉青販售各地,只在小湯山收買人心時給過數枚,沒引起上層注意……

考慮片刻,陳立便將手中瓷瓶,交與李邳。

接過瓷瓶,拔開後聞了聞,確認無誤後李邳爽快的掏出五枚同樣的扳指,作為付給陳立的定金。

對李邳而言,根本不愁銷路。

那些常年駐紮、征戰它界的築基金丹修士,他們手中並不缺錢……

缺的是消除邪魔汙染的手段!

而且六品秘寶,雖在此界當中,已被元嬰期大修蒐羅乾淨,如今難尋一二,但在它界之內,還略有一些,都在界外修士手中,用蘊含此等救命靈丹,與之交換,他們肯定求之不得。

而且比起交換來的秘寶,李邳交換後的順水人情,則更為珍貴!

這才是李邳真正在意的方面,能獲得中堅階層的好感,日後在宗門內山,誰還敢瞧不起他、打壓他?

李邳也是在內山混的不如意,才會跑去山外尋一差事,沉迷享樂。

如今有陳立這條大腿能抱,早已丟了野心的李邳,心中野火,再次復燃……

當然,以上種種,李邳是不會和陳立道明的,這是他該賺的收穫。

而陳立,淡淡接過了扳指收下,隨後又拿出一枚,普通木之精華煉製的靈丹,放到李邳跟前。

“李兄,這枚丹藥如何?”

李邳捻起仔細一瞧,搖搖頭:

“陳兄,你應該也知,在這青雲宗內,唯有木修最多,其次便是水土二類,餘下的金火,尤其是火修,最為稀少……”

“與之對應的,元嬰期修士,大多以木屬性結嬰證道……這木之精華,尋常他們修煉時,都會溢散些許,所以……”

“物以稀為貴,救命急用則更貴。”

“這枚品相尚佳的八品靈丹,加了幾縷木之精華,能買個兩三百下品靈石吧。”

聞言,陳立反倒放下心來:

“好,那若是有元嬰期的木之精華,或以此煉製出的器具或靈丹妙藥,也幫陳某兌付一些。”

李邳將靈丹還與陳立,這東西說實話在宗門內山都是爛大街的貨,每次宗門大煉丹,都會批次產出這樣的“廢丹”,也就煉氣期的記名弟子,還有沒見識的各地土著築基修士,會當成寶貝。

若不是看在陳立的面子上,李邳甚至要報價一百下品靈石……

如今聽到陳立,不賣反收,李邳神情一鬆,肩上擔子也輕了些。

“那好,李某這就去為陳兄取來,哦,對了,那五枚空間扳指裡,就有不少摻入木之精華的器具,陳兄亦可放心使用。”

“屆時李某換來陳兄所需,水土金三種屬性的秘寶,再行退還即可。”

陳立點點頭,靜坐片刻,便等來興致滿滿的李邳,遞來的一枚扳指。

神識探入其中,裡面塞滿了木之精華的靈丹靈藥,或者相關法器,若是都拿去給分身吸收,便可不再汲取大陣的根基,甚至還能反方向輸出,鞏固封魔大陣。

收好扳指,陳立將懷中的五枚,取出一枚還給李邳。

或許在李邳眼中,這些含有木之精華的秘寶,還抵不上價值兩萬多下品靈石的滿儲扳指,但就如其所言,高品類交換,各取所需才是。

而補回了部分家財,李邳同樣歡喜。

陳立見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遂起身預備告辭,離別前,囑咐李邳,還是得以水土金三類為急。

李邳拱拱手,連忙稱是。

離開李家府邸後,陳立踏入這座規模龐大的仙坊中,裡面聚集了近十萬修士,不乏有築基期御劍飛行。

陳立深吸口氣,論繁華,還是這裡能賺大錢,隨即用傳音符聯絡上柳青。

“最近店鋪週轉,不是缺錢了?”

“嘿嘿,我這正好賺了點小錢,你要如何報答老爺我?”

傳音符那傳回柳青嬌嗔的聲音:

“哼,奴家已是你的人了,這不都是你的家業,不出錢,難道還想白嫖?”

陳立呵呵一笑,想起柳青人前人後的反差美,內心便是火熱:

“我出力就行。你做生意的眼界,還是太窄,得多到我這取取經,學習學習,如何做大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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