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浮塵盡去（1 / 1）
v擺脫了惹事的人群，走到羅格專用的包廂面前，對卡座裡漫不經心翹著二郎腿的她招了招手。
“我要找個中間人，很著急。”
“放他進來。”
羅格隨意抬手，門口的黑壯漢子就退到了一邊。
“嗯，大名人來了？看見夜之城的現狀感覺如何？”
羅格換了坐姿，對他陰陽怪氣道。
v的視角里銀手又跳了出來，坐在沙發上。
“還真是她…這麼多年了。靠他媽的羅格，舒舒服服的坐在來生的大沙發裡。”
v懶得搭理他，直白的跟羅格說。
“我這裡有活找你，查一個人。安德斯·赫爾曼。一個為荒坂工作的知名工程師。”
“哦？稍等。”
她應了下來，眼前紅芒一閃，對著通訊那頭的人囑咐道。
v舒了口氣。
“謝謝。”
羅格又以灼灼逼人的態度，將v擠兌的啞口無言，最後才慢悠悠的報了個天價。
“三萬歐。”
v不肯放過任何能救自己的機會，再加上談話間落入了下風，便一咬牙應了下來，抬手支付了報酬。
“這些應該夠了。”
若非，傑克在v出行前，將所有的積蓄借給了他，他恐怕是付不起這高價。
羅格點點頭，讓他去一旁等待了片刻。
v心情焦急，便去吧檯買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灌入喉嚨裡。
等了不知多久，才又有人將他喊了過去。
兩人客套了幾句，羅格見他一臉焦急，便遞出了晶片，隨口解說起來。
隨著晶片插入，v眼前浮現了一份電子檔案。
“正式的對外名單上沒有這個名字，但千替的機密檔案裡倒是出現過。”
“這是康陶的一家子公司…”
v不自覺眉尾一挑，有些驚喜。
“康陶？”
羅格有些詫異。
“怎麼，你在康陶有認識的人？”
v搖搖頭，心中並無把握，只是讓羅格繼續介紹下去。
她見狀，深深望了v一眼，但沒有深究，而是講解起赫爾曼的行程，介紹起進攻計劃。
v將內容牢牢記在腦海裡，又得到了推薦人選帕南和納什。
不過他得到了訊息後，並沒有急著聯絡帕南他們，而是冒著戰火又回到了維克多的診所。
“老維，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赫爾曼在康陶的手裡，這幾年康陶和墨翟科技的合作你也知道…”
v找上了疲憊的維克多，陳懇的說。
維克多蹙眉嘆了口氣，從桌子裡翻出來一臺衛星電話。
“我不能保證安倫會願意幫你，但我會盡力嘗試一下。”
“謝謝你，老維！”
面對v激動的道謝，維克多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開啟了通訊錄找到裡面唯一的聯絡人。
空間站中。
“我不要歐元，只要物資和裝置。生產線折算的售價已經很划算了，等戰爭平息，能為你們帶來豐厚的回報。”
“但安先生，戰火隨時可能席捲到康陶，這些稀缺物資和裝置，是要留著戰備的。”
“退回本土，等他們分出勝負。”
“這…”
“算了，你們回去再商量商量，我這邊又有人聯絡了。”
安倫不等對方反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看了眼螢幕，有些詫異的接通了。
“喂，老維？你想通了嗎？我這就派人去接你到發射中心去。”
“不，安倫。我是有別的事，想拜託你一下。”
維克多有些遲疑的聲音傳出。
安倫楞了下，嘆口氣無奈道。
“再過兩三天，你就不好聯絡我了。到時候再改主意，我也幫不上你了。唉，算了，你說吧。能幫忙，我肯定幫。”
他在近地軌道處理最後的資產和人事，只要處理完畢，隨時都可能出發。
而飛船一旦啟航，就會開啟靜默模式，儘量從地球或者近地勢力的監控中隱形，不可能為了跟維克多聯絡，暴露自身蹤跡。
因此在到達火星前的一個月時間內，他們不可能取得聯絡。
另外，他處理完人事，公司就會解散，也沒有勢力支援和幫助維克多了。
但維克多依舊沒有離開的想法，只是說。
“是這樣的，你應該記得v的情況吧。”
安倫抬起衛星電話看了眼，發現還沒被切斷，便挑了挑眉應道。
“沒錯。”
根據v和意識體融合的情況判斷，他敢肯定這是巴特莫斯手下搞的鬼。
否則，賴宣打算洩露給網路監察的東西，怎麼可能碰巧落到普通傭兵手裡，還完成了融合。
按道理那群ai，應該會干擾他們聯絡自己，避免實驗專案出現意外才對。
但通訊如此穩健，看來巴特莫斯的那群手下，應該是被賽博空間裡的那位自己幹碎了。
也不知道，自認為神的巴特莫斯面對佈局被毀，會作何感想。
安倫笑著搖搖頭，注意力回到了電話裡。
“v去調查了訊息，發現赫爾曼在康陶的手裡，所以希望你代為聯絡一下。”
維克多緩緩說。
安倫聞言一愣，喜色湧上眉梢。
“在康陶手裡？”
雖然他對relic的永生嗤之以鼻，但relic的技術是值得肯定的，他也眼饞的很，只是佔下火星比較重要，所以沒花精力去搜尋。
可現在居然直接送到手裡來了。
聽見這驚喜的語氣，維克多有些困惑的肯定道。
“沒錯，在康陶的子公司千替。”
“好好好，沒問題，我這就聯絡康陶。”
安倫應了兩聲結束通話電話，又撥給了康陶的負責人，開門見山道。
“我聽說你們搞到了荒坂機密專案的前工程師安德斯·赫爾曼。我對他很感興趣，就用他抵掉五千萬歐的價值如何？”
“這…”
“一億，不能再高了。”
“好！成交！我這就派人簽訂協議。”
對方生怕他反悔，立刻應了下來。
說到底赫爾曼口中的高度機密專案，雖然前景誘人，但還沒真正投產，市場反饋未知，還有不少缺陷。
若是從頭建設投產，消除缺陷，又是一大筆開支，可現在眼看著第五次企業戰爭打起來了。
戰爭本就燒錢，哪裡還有空發展relic專案。
就算他們將赫爾曼帶走，也只會養著掏空他的知識，而不是立刻買一堆高階生化裝置開始研究。
倒不如將他換成資產。
安倫對現狀心知肚明，所以才能乾脆直白的開價，提要求。
“行了，把人送到發射中心吧。”
完成了交易，他又撥給了維克多。
“老維，我跟康陶完成了交易，現在赫爾曼馬上要轉移到我的空間站來。我等會安排人去接v，你真不來嗎？”
“多謝了。我已經習慣了夜之城的生活。”
“好吧，你多保重。”
時間緊迫，安倫也沒多客套，祝福了一句便掛了電話。
開始細緻的安排。
他先是聯絡上夜之城的公司負責人，將維克多的地址提供給他們，並且要求他們運送一批物資，護送v到發射中心。
緊接著，又聯絡上了生物動力，將目前所處的空間站折價出售給了他們，一口氣購買了海量的奈米機器人。
生物動力公司體量較小，躲避戰火用的空間站對他們來說正是急缺的資源。
而安倫也需要他們這種對神經組織進行長效持續修復的治療方法，藉此來維持v的生命阻止融合，以便更好的研究。
這是完全雙贏的局面，所以交易一拍即合。
在戰爭的壓力下，這些交接和協議少了平時的繁瑣流程。
火箭發射中心。
v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忍著激動和不捨的心情，走進了飛船，來到了自己的座位邊上。
他正欲坐下，卻看見了座位的後方，坐著一位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赫爾曼！”
v不自覺抬高了音量，有些憤怒和驚喜。
“你是誰？”
赫爾曼有些不解和嫌棄。
“你研發的產品差點害死我。”
v坐上了位置，扭頭對著他不滿的說。
“產品？如果你想投訴產品質量，得告訴我具體的資訊。”
赫爾曼攤攤手，無所謂的說。
他還以為是relic專案前的產品出現問題，因此十分淡定。
“強尼銀手的意識體，就在我腦袋裡，我想把他弄出去。”
“強尼，意識體？這絕對不可能，這個生物晶片你從哪裡弄來的？”
赫爾曼驚愕的坐直了身子，向前靠去詢問。
v解釋了情況。
一聽見是偷的，赫爾曼嘲諷了賴宣兩句，就躺回了沙發裡，漫不經心地對著邊上坐著的人誇到。
“沒想到你們康陶的效率這麼高，能那麼快就調出空間站供我研究，還能把這個絕佳的實驗體搞來。”
“你們賺大了，他這種特殊情況是絕佳的實驗體，是重大的突破。只要有裝置，我很快能進一步研究下去，完善理論，很快就能實現專案。”
“你！”
v聞言怒氣湧上心頭，心底也忍不住泛起嘀咕。
按照赫爾曼的說法，他的存在意味著重大突破，安倫不會真把他賣給康陶了吧。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有選擇，只能一條路走到底。
不管是幫他還是賣他，他都應該保持冷靜。
想通了這點，他一言不發坐直了身子。
火箭很快就完成了發射檢驗，進行發射。
沒花多久飛船便抵到了近地軌道，與空間站完成對接。
兩人就在人指引下不斷前進，又穿過了一道密閉艙門，隨後一切豁然開朗起來。
沿著寬敞的走廊一路向前，他們很快來到了滿是躺椅的大廳裡。
“等等，我們應該先去生物實驗室吧？他現在的狀況隨時可能惡化啊，一不小心資料就沒了，多遺憾啊。”
赫爾曼看著密集的躺椅，察覺了異常，停下了步伐，擠出了尷尬的笑容，對領頭的護衛問。
v也非常懵圈，老維的說法是在空間站接受治療，這是什麼情況。
“這裡是？”
護衛轉過身，對著兩人自豪的笑道。
“這是曙光一號飛船，你們將跟隨我們前往火星。在哪裡我們會搭建生物實驗室，滿足兩位的需求。”
“至於v先生的健康，請不用擔心。安先生已經向生物動力購買了足量的奈米機器人，可以持續修補五年時間。”
赫爾曼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安先生？等等，你們不是康陶的人？”
v雖然還處於莫名其妙要去火星的震驚中，但看著他從高高在上變成慌亂的模樣不自覺暗爽，而且聽見有奈米機器人續命，頓時認為好接受多了。
強尼跳了出來，四處打量，嘴裡說著風涼話。
“靠，星際旅行，有點意思啊。看來這小子，跟賴宣不是一路啊。神神秘秘的，是想做什麼？去火星做土皇帝？”
護衛聳聳肩笑道。
“不，我們是墨翟科技。好了，兩位請跟我來吧。我會為你們介紹一下飛船上的生活區。”
一個月後，火星各基地的衛星紛紛收到了一份勸降廣播，勒令他們解除武裝，將基地控制權轉交給墨翟科技。
各大基地的負責人起初都是懵圈，鑑於火星的情況，佔領火星要承受各方勢力怒火。
就算地球現在處於戰爭中，可能十來年無法顧及火星，可火星目前生活艱苦，任務繁重，除了資源豐富外，幾乎沒有任何優點。
他們象徵性的反對了一下。
可飛船直接投擲了一枚鎢金屬製成的小杖，高速下的鎢金屬撞擊火星表面，釋放了堪比核彈的動能，並且刺入地下幾百米深，各方就無條件投降了。
先遣到火星的部隊，順勢接管了全部的基地，為了揪出可能潛藏的人工智慧，還勒令停止一切生產，關停全部的機器和伺服器。
而這佔領了基地，讓一切停擺的做法，漸漸引發了恐懼。
火星的資源無比寶貴，時不時還需要地球支援點物資，從來沒有養閒人的說法。
這讓他們蹲著不工作，卻供應物資過於詭異。
因此流言蜚語很快在人群中傳播開，有人認為是想等氧氣耗盡，憋死他們。
然而就在他們密謀反抗之際。
露西組織了一次邀請抽獎活動。
在全程直播中，讓人帶著中獎者，觀看他們基地的生存情況，並表明將對各大基地招收員工。
因為提前計劃了與地球的戰爭，所以安倫設立的基地是全埋入地下，並且距離疏遠的。
一進入地下，便能看見四通八達的隧道里，數不清的3D列印建築機器人，勤勤懇懇的工作著。
隨便進入一棟完工的密閉大廈，可以直接褪去宇航服，自由呼吸空氣，天花板敞亮的燈光亮如白晝。
這一切都看呆了其他基地的居民，在火星氧氣可是需要工資購買的，要是不工作會被活活憋死，而且基本只在家中填充，外出要穿著防護服。
還有這燈，跟自然光類似的燈，全天候照明得花多少電啊？
等參觀者進入果蔬農場更是直接麻木了，有栽種的果蔬，而不是合成就已經很離譜了。
居然還立體化無土栽培，紅藍光不間斷地模擬照明，完全不在意能耗問題。
當有人憋不住出聲詢問能源問題，得知了安倫掌握商用級的可控核聚變後，心中的疑慮徹底拋在腦後，滿心憧憬起加入新基地的生活。
對比完生活，又開始對比工作內容。
進入一件件看起來像監控室的房間，才發現除了尖端的工廠，工人的工作內容是制定規劃路線，排查故障和維修。
高度自動化機器人，既輕鬆效率又高。
工作時間和休假還對標地球。
要知道火星基地裡的居民，全是公司的員工，他們腳下的每一片土地，呼吸的氧氣，都是公司資產，出生就揹負債務，日復一日的工作…
相比之下，安倫提供的生活簡直就是天堂。
他們不再疑惑，為什麼安倫到來不再要求工作，只要求他們停擺，而是想方設法跟駐兵攀關係，試圖調到目前正在建設的基地裡。
直播結束後，懸殊的生活差距徹底撲滅了人們反抗的想法，紛紛拋棄了原先的公司，團結到了安倫手下，開始為建設火星而奮鬥。
時間慢慢流逝，地球還在混戰中，可在火星，一座座核聚變發電廠搭建，生態樓在地底擴張，各式各樣的核聚變飛船不斷騰空而起，在近火軌道形成了成規模的艦隊。
最重要的是，這些成就還是在安倫沒太多參與，基本都是靠從地球挖走的專家，以揮霍廉價的能源，用簡單粗暴的手法建設成的。
而安倫在得到了v和赫爾曼後，就一頭扎進了對relic專案。
有赫爾曼教授知識和研究，他只需要完成生物裝置的設計和製造，很快就取得了長足的進展。
根據生物技術曾經的克隆人技術，再接收軍用科技在火星上的基因改造專案。
他們成功將v和銀手分離，並把銀手塞進了一具克隆人身體，讓兩人都實現了復活。
而透過對relic專案和靈魂殺手程式的深入研究。
他探索出了夜氏擁有的人格程式設計技術，並且結合relic塑造腦神經迴路的辦法，升級成了思想鋼印，一次塑造成型，再也不需要長期喂藥。
至此，他對ai的反攻計劃就成型了。
一群士兵打上了絕不背叛火星的思想鋼印，登上了核聚變飛船從火星出發，開向太陽系的各個角落。
他們靠著核聚變和曲率引擎帶來的速度優勢，用最簡單的丟石頭威懾，強行統合了太陽系範圍內的人類駐地，勒令他們肅清ai。
可高度自動化的機器人，配合relic專案，讓ai成為了打不死的小強。
等地球各方勢力回過神來，發現火星並不打算強硬清理地球，而且沒有足夠人力監管。
各種陽奉陰違，暗中利用ai的做法屢禁不絕。
對此，火星選擇挑選領袖，為他們打上消滅ai的思想鋼印。
可打上思想鋼印，回到地球的領袖，又會立刻被利益團體刺殺，一來二去權貴直接利用ai隱藏身份，躲進居民中去避免被火星盯上。
無奈之下，安倫選擇禁止地球一切科技前沿的研究。
制定了以提供高素質人才移民為積分，換取火星出口核聚變發電站的策略。
有思想鋼印在，這樣既能虹吸人才，還能確保提高各方底層居民的生活水平，並杜絕ai逃逸的現象。
地火之間就此維持了脆弱的平衡。
只想躺平的地球人就在母星享受福利縱情聲色，願意探索的就努力學習，透過考核接受思想鋼印前往火星，探索科技前沿，開拓宇宙。
火星人亦是如此，只是福利待遇翻倍，科技探索沒有設限，知識敞開供應。
有思想鋼印，物質能源極度豐富，科技水平是人類最前沿，領導者安倫並不戀權，再加上火星人口規模不大。
種種利好加持下火星走向了技術統治主義。
除高度機密的場所外，一切公開場所，行政辦公都採用了雲監督的模式，杜絕了腐敗和推諉的空間，充分調動了群眾。
按照技術貢獻度，全民投票制定了動態化的治理評估標準，每隔三年根據大資料進行打分，認定工作水平和職位升降。
除了情感上的問題無法解決，火星人都過上了的舒適生活，並且全員致力於向著更高品質的生活奮鬥。
期間安倫認為一切穩定，地火之間已經不需要自己維持平衡，便開始退居二線。
除了悠哉的研究科技，開開會確定走向，便是跟兩女的悠閒日常，還順手製造了人造母體館，人工培育了兩個娃玩養成。
時不時竄門拜訪一下曼恩等人，接待一下帶著維克多來火星度假的v和傑克，過上了自己最喜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