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很老嗎?(1 / 1)
怎麼是他呢!?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霧影山?
為什麼又會出現在西子洲!?
最讓秋存墨震驚的,是關於她的出生!
他曾今說過,她出生時,是他接生的,並且以紫韻天骨取代了墨韻天骨!!
可是……
他才多大呀!?
他看上去也不過十六七歲,比她大不了幾歲而已。
那,他究竟多大的年紀了?
很老嗎?!
這一瞬,秋存墨渾身冰冷顫抖,手心發麻,激動到難以自制。
“怎麼,生氣了?我不過是和你玩笑而已。”宗凜察覺到了秋存墨的異樣,卻沒想太多,單手挽出一朵刀花,將刀還給她。
“我好歹也幫了你,算是朋友了,而刀這種東西是對待敵人,你用來對付朋友,是不是不對?”
秋存墨眼尾都在顫,甚至於都沒有拿回斬神刀的勇氣,生怕宗凜看出她澎湃的心思,低頭抓起衣衫,迅速走回房間,“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房門。
宗凜一怔,眉心微沉的看向斬神刀:“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可是,如果真的生氣,會更加炸毛呀!
而不是由一個要咬人的小刺蝟,變成乖順的小白兔。
“秋姑娘……”
“砰!”
屋門被重重的開啟了,秋存墨散著頭髮,醺慍的瞳底漫上疑惑,指向雕花木床。
“你真是從那裡爬出來的?”
“……”
“那你的輪椅是從哪來?!”
那個地方只能供一個人進出,這傢伙不是腿腳不好嗎?
輪椅怎麼出來的?!
宗凜還沒來得及說話,陡然聽到了敲門聲:“妹妹,你睡了嗎?”
是秋冽。
秋存墨看向宗凜,宗凜會意的躲進門後,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秋存墨去開門。
秋冽比剛才好了很多,雖然還需要借用柺杖走路,但氣息明顯起了變化。
“哥,你怎麼不休息呀?”
“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好多年了,我被困了好多年,所以想要出門走走,你放心,我不會走太遠的路,只是站在門口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行。”
當一個人可以走出牢籠的時候,都會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狂野,想要釋放多年的鬱積。
“哥,你等我一下,我梳理一下,陪你出門!”秋存墨暖心的溫柔一笑,迅速關門。
再轉身,房間裡已經沒有宗凜的行蹤,斬神刀放在枕頭上。
“這傢伙,跑的還挺快!等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房間裡肯定有個她不知道的機關,等回來以後再慢慢搜尋。
她簡單的挽了髮髻,簪上一枚珊瑚絳紅髮簪,換了青紅色的長裙,笨笨跳跳的陪著秋冽出門,孫旱要跟上,卻被她拒絕了。
“我就是陪哥哥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又不出院門,誰都不用跟。”
一大早,路上行人不多。
秋冽看著高高的門檻,拄著柺杖,吃力而小心的邁過去,感慨萬千的看著匆匆忙碌的路人。
“妹妹,你知道嗎?我曾經無數次想著,是不是等我死了以後,才能堂堂正正的走出大門!”
“哥哥放心,有我在,以後你不止能堂堂正正的走出家門,我還會幫你走出西子洲!”
秋冽笑了,摸摸她的頭髮:“能走出家門我已經很欣慰了,你不必再為我操心其他的事情!”
走出西子洲,談何容易!?
“羊肉包子,熱乎乎的羊肉包子,羊雜湯,好喝的羊雜湯嘞……”
小販的叫賣聲遽然勾起了秋存墨的回憶。
“哥,羊肉包子羊肉湯,你還記得嗎?”秋存墨高興的勾住哥哥的手臂:“小時候,我吃包子你喝湯。”
秋冽的記憶也活了起來:“我當然記得,我碗裡的肉都被你撈走了,只剩下亂糟糟的羊血羊雜給我……”
秋家並非喝不起兩碗羊肉湯,而是他們更喜歡兄妹在一起混鬧的感覺。
多年過去了,再次看到羊肉鋪子,秋存墨的眼睛瞬然溼潤了很多。
“掌櫃的,來一碗羊肉湯,兩個包子……”
“誒呦,秋大公子,您貴客,裡面請。”掌櫃的熱情的邀請兩人進屋候座,很快端來一碗羊肉湯和兩個包子。
秋存墨熟練的將包子拖到自己面前,取了小碟子倒上陳醋。
她吃肉包子,就是喜歡蘸醋。
掌櫃的表情一僵,失神的看著秋存墨的動作,眼睛時不時的瞥向她的臉龐。
秋存墨察覺到了異樣:“掌櫃的,幹嘛這樣看我?你不會是想先收錢再吃飯的吧?”
“不不不,不是,我,我是,客官慢用,慢用。”掌櫃的臉色很不好看,連忙低下頭收了話音,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
秋存墨正半趴在桌子上,用筷子在秋冽的湯碗裡撈羊肉片,一片片的都挑到了自己的碗碟中。
掌櫃的臉色大變,呼吸都粗了起來。
“掌櫃的,你臉色不好呀,”夥計看出了掌櫃的神色不對。
掌櫃的立即收回眼神,驚恐中透著不可思議:“大白天的見了鬼,臉色好才怪!”
小二不明所以,連忙將他拽到一邊,壓低聲音:“掌櫃的,你可別這樣說,秋家大公子是有兩年沒過來喝湯了,可你也不能說是見了鬼吧!”
“你懂個屁,我見的是他身邊個……”
“那個……女鬼嗎?!”
“……”
掌櫃的沒有說話,忍不住又偷看了兩眼秋存墨:“像,太像了,吃飯的習慣,蹲在那裡的姿勢,還有她拿筷子的長短……真的是太像了!”
秋家的二小姐最喜歡吃他做的羊肉包子,秋大業寵女兒,就出資給他租下一套房子,讓他安心在秋家大宅附近賣包子。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二小姐得有兩百多天是來鋪子吃包子喝湯的。
而每一次過來,必定是秋冽陪著,兄妹倆就點一碗湯,然後由著二小姐把肉撈乾淨,蘸醋吃。
後來,他賺了錢,買下了宅子,二小姐也從外面回來了。
回來後的二小姐,曾經和秋冽來過一次,可她卻吃包子不蘸醋,說是吃醋對牙齒不好,更不撈秋冽碗裡的肉,說羊肉腥羶,她戒了。
從那以後,他們兄妹倆再也沒來過他的鋪子。
如今,一個陌生的小姑娘驟然出現,而且還是秋家二小姐小時候的吃法,怎麼能不讓他震驚呢?!
想到了什麼,他立即轉身從鹹菜甕裡撈出個鹹菜,切成絲後,淋上秘製醬汁,端給了秋存墨。
“大公子,姑娘,嚐嚐我們家的醃菜,自己醃的,保證姑娘絕對沒吃過!”
秋存墨夾起一根菜絲,蹙眉:“怎麼放了香油呢?”
她喜歡吃他們家的醃菜,但是不喜歡淋香油,因為香油會掩蓋醃菜的醬汁香味。
掌櫃的手一顫,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二小姐還是不吃香油呢?!”
秋冽倏然抬頭,瞳底震顫了一下,緊張的看著秋存墨。
秋存墨似笑非笑:“老掌櫃,多年未見,您還記得我的口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