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傷(1 / 1)
“江公子,你這麼費勁追我,恐怕是對我身上的寶物有所覬覦吧?”
“不知我用這打靈符買命夠不夠?”
“放了我,這些都是你的。”
周文揚著手上的靈符說道。
大江公子不為所動,冷笑道:“殺了你,這些也是我的。”
他看著那疊靈符,目露貪婪之色,心潮湧動難以抑制——
【仙道遺澤,仙道遺澤,此人區區凡人,又是藏身在世俗野山之中,而非修仙界靈地,不可能是什麼高人之後,一定是得了哪裡的仙道遺澤……如此多靈符,應是某位符師的遺澤無疑。】
【沒想到,此番只是聽說那血羅剎之名,才上山想去看看此女是否值得收入賬下,竟能撞見這般機緣,合該本公子仙道路上,更進一步。】
【如今血羅剎雖被江望那廢物捷足先登,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還是本公子運道更好,不枉上山這一遭。】
……
“不,殺了我,這些靈符可能會是水鬼的,會是河神的,唯獨不會是你江公子的,你什麼都得不到。”
周文打斷了他的思潮。
將手往路沿外一懸,下面是洶湧江水,只要手一鬆,那些靈符便會飄入江水中。
“不要!”
大江公子驚呼,連忙阻止。
他不敢賭。
這小子實力低微,後天的那點真氣用不了幾張靈符,又被追得緊,說不定真的會捨得扔掉也不便宜自己。
此地水急洶湧,靈符撒下去,哪裡還能撈回來?就算及時去撈,又能撈回來幾張?
而這一把靈符,哪怕都是最低階的下品靈符,也價值不菲,他已視為囊中之物,怎能捨得被拿去打了水漂?
“別過來。”
周文將手一甩,喝道。
江公子停步,面色陰沉:“你想如何?”
周文心下了然,賭對了,這姓江的果然是看上了他的儲物囊,和裡面的珍藏。
便冷冷看著他,再次問道:“我這交易你做不做?”
江公子道:“做。”
周文要求:“口說無憑,你先退後三百丈。”
江公子斷然拒絕:“那不可能。”
若離得遠了,誰知會這小子會拿出什麼靈符來遠遁而去?他絕不願意讓其離開視線範圍之內。
周文解下儲物囊,加重籌碼,威脅道:“那我就連儲物囊一起扔下去。”
果然有儲物囊!
眼見實物,江公子眼中貪婪之色一閃即而過,口出威脅之語,森然道:“你若真敢將我的東西丟下去,我便將你千刀萬剮。”
“你都要將我千刀萬剮了,我還將東西留給你做什麼?”
“你老實將東西給我,我可以發誓,今日放你一馬。”
“今日放我一馬,明日再來殺我是吧?”
“你不要胡攪蠻纏。”
……
二人不斷拉扯,陷入僵持。
一個不敢真扔,一個不敢逼近或動手,怕對方真的破罐子破摔。
“這樣吧,我退後五十丈,你將儲物囊和靈符放在地上,我允許你離開。”
最後,江公子決定退一步。
周文道:“兩百五十丈。”
江公子怒道:“你當我是在和你做生意嗎?”
周文反駁道:“這不就是生意?”
江公子道:“一百丈,決不能再多了。”
周文道:“兩百丈。”
“一百二十丈,你若再不肯,我今日便是不要這些寶物,也要弄死你。”
江公子冷看著他,說出了心理底線。
他估算這個距離,全力爆發只需數息就能掠過去,只要周文答應,待將東西放下,再容他跑出些距離,確保來不及回頭毀物,就第一時間追上去殺人,再回來取貨。
“好,就一百二十丈。”
周文看了看他,答應下來,但又沒完全答應:“但我還有條件。”
“說。”
江公子有些不耐。
“我要分批放置。”
“什麼意思?”
“你退出一百二十丈後,我先在這裡放十張靈符,再在百丈外放第二批,也就是剩下的所有靈符,最後再在百丈外放儲物囊,確保我能有足夠的逃跑距離,在此期間你不許有動作。”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在第二處第三處不放東西直接跑了?”
“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你還做什麼生意?”周文怒道:“不如你現在就衝上來殺了我。”
江公子臉上陰晴不定,猶豫半晌,心道這小子肯定不會老實,但不妨給他留點念想,以免魚死網破。
只要第一處的十張靈符自己能拿到,便不算虧,先拿到一點是一點,後面若有其他情況,再慢慢逼迫便是,只要他還有求生之念,便不怕不能一點點將寶物磨出來。
於是答應下來,警告道:“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耍花樣。”
隨後,目光緊鎖,盯住了周文,退後百二十丈。
周文也信守承諾,在地上放下了十張黃符,還貼心地壓了一塊石頭在上面,以防被風吹走。
然後也戒備地盯著對方,防其動作,同時慢慢向另一邊後退。
待退出二三十丈許,遠處的江公子驟然一動,暴起衝來。
周文戒備十足,早有準備,見他有異,便知變卦了,將三張護甲符和一張龜息符往身上一貼,並催真氣激發,人則毫不猶豫,往路外大江跳下。
早先見到這大江,他便認定一線生機就在這洶湧大江之上,於是謀劃藉此脫身,先前所為,不過是為了麻痺對方、降低戒心,以求儘量拉開距離,免得被阻止、乃至被直接撈上來罷了。
江水洶湧,投入其中,難免要被怒流衝擊,撞在水中木石巖壁上,只受傷還好,就怕直接嗑死在水下,因此要有護甲符保護。
龜息符則可將人轉為內呼吸,有此符在,長時間在水下也不會被溺死。
二符齊力,應能保周全。
“不要!”
見到周文居然如此果斷投江,江公子大驚,但再是極速,也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只能漂浮凌空,居高俯瞰江面,試圖尋找,可惜,過了許久,始終不見周文冒頭,終於無奈放棄。
“該死,該死。”
他臉色鐵青回到岸上,望著滾滾江水,心中怒極。
轉念又安慰自己,好在還有十張靈符,也不算一場空,還有那小丫頭應該也抓到了,回頭匯合後可以好好放鬆享受一下……
隨後他回去撿起周文所留符籙一看,不由勃然大怒。
“槽,是空白符紙?”
……
周文還是低估了洶湧大江的威力。
落水沒有多久後,三張護甲符的金光屏障便相繼被磨滅,真氣的防護比護甲符還要不堪,沒有大用。
而在水下被挾裹著,他的任何動作都不受控制,只能任由衝撞,身體不斷撞擊在各種物體上,每一刻都在增添創傷,強烈的痛楚席捲全身。
直到某個臨界點,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過,也是這時,他脖間掛著的一件護身符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忽然發出光來,轉眼凝聚出一道人形光影,帶著他已傷痕累累的身體破水而出,落在岸上,驚呆了正奔跑在江邊的少年。
而同一時刻。
大乾上空,在雲層間穿梭的飛舟之內,田姜面色一變,猛地站起:“不好,我的元嬰意念被激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