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蒼垂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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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天權感覺很倒黴。

那日血羅剎上山,他趁機弄死了仇人後,就逃下九清山。

本以為今後無事一身輕,可以找個清靜地方落腳,好好練功,爭取早日大成,和那血羅剎一樣,想滅誰家門戶就滅誰家、

誰知下山才一天,他就在九清山不遠的一座鎮上,遇到了一個公子哥。

本還不以為意,誰料到對方是個花間老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居然就認出了她是女兒身,口出調戲之言不談,隨後還指使一干鷹犬來抓她。

雖只是鷹犬爪牙,但也個個武功不弱,她仗著傳自燕子門的精妙身法,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此後數日便在逃亡之中了。

今日本是想南下,不想奔至清江畔,竟見仙蹟。

一個金光閃閃的人影,抱著一個昏迷受傷的男子從湍急江水中飛了出來,阻在她身前。

同時,隻手輕撫,灑出點點靈光如塵埃,那男人面上數條在出水後,開始滲血的劃痕,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身上破破爛爛的衣物正往外滲透的紅色,也不再擴散。

燕天權瞠目結舌。

這是仙人吧?

這可是仙人誒!

這一刻,她又覺得,自己是非常幸運的。

於是,微微一怔過後,她想也不想,拜倒就磕,這是仙緣,她要抓住,但凡猶豫片刻,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鄉野俗子拜見仙人。”

“稍後會有人來接他,你幫我看護一會兒,必有後謝。”

“另外,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但她只聽見了這樣聲音威嚴的一句話,微微抬頭偷瞟,便見那人影隔空點了一指,隨後身形消散,如從未出現過。

燕天權只覺得身上多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感覺。

仙人已去,但言猶在耳。

這稍後也不知是多久,換做平日還好,管他多久,一年半載都等得,可是現在……

她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追兵還未至,但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現在可是在逃亡啊!

遲疑了片刻,她一咬牙,背起地上的男人便繼續跑。

既是仙人,自有神仙手段,想必換個地方,也能找到她,而這男人是進身之階,更不能放棄不管。

燕天權本就不是什麼功高絕頂之人,雖然有身法之利,可揹著一個人,速度無疑還是要大打折扣,好一會兒後,不過奔出五七里地。

此間路徑,已經不再依附江邊,又有山林阻隔,浪濤之聲已經漸無,她在路邊停下暫歇時,忽然察覺地表有微顫,細感應是遠處馬蹄踏地,臉色變化,急忙背起周文,就鑽入了旁邊山林,不走正道。

不辨天南地北,一心埋頭只往前進,林漸深,霧漸繞,抬頭不見天日,只有白茫茫的霧氣,燕天權心頭一突,這下是真的難辨東西南北了。

她索性一咬牙,就認準一個方向,又往前直直深入。

——

——

就在燕天權深入雲深不知處時。

天空之上虹光閃過。

清江水畔,她與周文相遇之處,飛舟從天而降。

【我的元嬰意念,最後出現的地方,應該就是這附近了……人呢?】

田姜一臉焦急地跳下飛舟,左右尋找。

白虎也緊隨其後下來,張嘴收回了坐架。

田姜沒有在附近發現人,立即閉目,催動了感知之法感應尋找。

她的那道意念,尚需藉助那枚專門煉製的護身符才能長久維持,而一旦激發,便無法久存,但在消散前,肯定會留下標記,做好安排,等她過來接應。

然而此刻,她感知半天,始終無法感應到方位。

【怎麼回事?】

【怎麼會感知不到?】

【是被下了禁制,阻斷了感應?還是進入了某種特殊之地?或者距離太遠?】

……

一時間田姜心如亂麻,愈發焦慮。

她的那道意念,大略能發揮出金丹十重的一擊之力,等閒金丹修士都絕難有生機。

而整個周天洲,元嬰有數,周郎在清華山不可能招惹上這等人物,便是金丹其實也沒什麼可能,既然激發,危機必然解除了,可為何就是找不到人?

她換了個方法找人。

從儲物囊裡,取出一根頭髮,這是周文的頭髮,又以符紙頭髮包好,借發溯源,施展起了血脈指引秘術。

符紙燃燒。

很快有了感應,她頓時大喜。

然而,很快就又失望了。

源頭便在不遠處,她飛身過去一看,在幾十丈之外的地上,發現了一灘血跡。

這無疑是周文留下的。

田姜臉色蒼白,咬唇自語:“這是……周郎的血。”

“難道他真的……”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田姜咬牙,絕不願意相信那種最壞的結果,接著又想到了一個方法:

“對了……還有儲物囊。”

“我在儲物囊裡,也留下過精神印記,並未抹除,只要周郎還帶在身上,就一定能找到他……”

一念至此,她立即又催動秘法。

下一刻,她露出喜色,果然有感應,且距離不遠,她連忙騎上白虎,循著感應前去。

數十里外。

滾滾大江,一個回灣處。

一人一虎停了下來。

田姜望著打旋的江面,施展秘術,伸手一抓,數十丈外,一物破水而出,正是一條儲物囊,但也僅此一物。

她的臉色難看下來。

“喵喵!”

“主人。”

“下水找人。”

“是。”

白虎應聲下水。

岸上,田姜吩咐完後,便定定望著手上的儲物囊,心頭凌亂,眼裡不受控制地閃動著淚花。

過了一會兒。

田姜還沉浸在傷感之中,忽然看到上游方向,有人浮空逐水而來,左右顧盼江面,似乎正在尋找什麼。

田姜看了一眼,便沒在意。

江視心情很差。

他追殺那清華宗的小子一天,最後卻被耍了一道,只得到了幾張空白符紙,也不能說一文不值,還是能值幾個靈幣的,但比起成品符無疑天壤之別,他越想越氣,最後還是不甘心,於是順流而下,試圖找人。

江水蕩蕩,他不覺得一個凡人落入這樣水中,還能保住儲物囊,必然是會被沖走的,但哪怕最後找不到儲物囊,奪得仙道遺澤,能找到屍體也是好的,扒皮鞭屍,至少能一洩戲耍之恨,若是找到活人就更好了。

忽然,他看見岸邊一個紅衣女子,眼前一亮,好個美人。

接著定睛一看,這女子手上,不正是那條儲物囊?

他登時大喜過望:

【渡劫天尊在上,這上蒼果然還是垂青本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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