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悄無聲息離開(1 / 1)
手機螢幕裡是學校的論壇,上來就是掛著紅標放大加粗的標題:
[扒一扒邵傢俬生子冷傲學霸巴結有錢人的舔狗日常]
【震驚!sy是邵家的私生子,據說母親拼了命生下他想上位】
【sy成天跟在ny後邊舔她是想鳳凰男上位吧】
【sy從邵家勒索一大筆錢去消費,要挾不給錢就說出實情影響邵氏】
各種不堪入目的議論和猜測將邵餘描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心狠心辣的形象,光看著字句,寧妍就氣的嘴唇發抖。
怎麼可以這樣說他!
明明都是假的!
我和他天天在一塊,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過!
明明出身也不是他的錯,也要被這樣侮辱。
“這都是什麼人啊,怎麼可以這樣!噁心!”
寧妍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砸在了手機螢幕上。
接過手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能動了的寧妍,趕緊處在輿論中心的邵餘,發現人早就已經已經不見了蹤影。
寧妍下意識的跑出教室,可面對著空蕩蕩的樓道和教學樓,僵在了原地沒有任何頭緒。
手機鈴聲響起,此時卻將邵餘從惶恐中拯救出來。
理智讓邵餘不要理會這通電話。
他但凡冷靜下來就能想到這場鬧劇是誰搗的鬼,邵家,又是邵家。
“邵餘,來城郊公園找我。”
電話裡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只是不知道這種下流拙劣的手法是誰的手筆。
呵,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種賠錢的買賣也只有邵子軒那個蠢蛋才會衝動行事。
但他已經失去了理智,長期以來的小心翼翼的維護自己的形象,即使是枯燥平淡的生活他也甘之如飴。
他根本不稀罕邵家的財富,也沒有任何的覬覦心理,他只是想要自己清清白白不被人帶有色眼光看待而已。
尤其,在寧妍的面前。
那麼狼狽的被別人揭開遮羞布,像是骯髒的原罪赤裸裸的暴露在陽光之下。
他只是想和寧妍簡簡單單的一起陪伴長大而已,為什麼,為什麼都要逼他?
怒火已經淹沒了邵餘,還有一絲悲涼,他沒想到,原來自己努力維護的,僅僅一個瞬間就全面崩塌。
他眼裡猩紅,一路走過來即使冬天他也臉上出了汗意。
看著路邊建築工地的磚塊,他沉默著拾起來一個,放在手裡顛了顛,便走進了還沒公開開放的公園裡。
果然是他。
邵子軒。
他身後站了四五個強壯高大的成年男子,像是專門請來對付他的。
看著邵子軒一臉厭惡自己,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樣子。
邵餘嗤笑:“你已經垃圾到還得請人保護才能跟我一起說話的程度嗎?”
“沒想到啊,邵勇生了一個這麼廢物的孩子。”
不屑的眼神掃視這邵子軒,即使被萬人針對議論,邵餘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弱勢露在敵人面前。
看著邵餘已經眾叛親離,卻還那麼驕傲蔑視的神情,邵子軒一慣偽裝的面具徹底維持不住了,他破口大罵。
“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厲害嗎?”
邵軒惡狠狠地盯著他,毫不吝嗇的把惡毒的話往他身上倒。
“你不是不貪圖一分錢,你不是最清高嗎?又有誰會管你。”
“你就是最可憐的,根本沒有人要你,你爸你媽不要你,你以為寧妍會愛你嗎。”
“她只是可憐你,跟可憐一條狗一樣。”
“結果怎麼樣,到最後你也只是個讓你死你也找不到活路的哈巴狗。”
邵餘目光像吃人一樣,字字句句都往他最敏感自卑的點上戳,他瞪大著猩紅的雙眼,像是不管不顧的亡命之徒。
“我不會放過你的。”
想衝上來拿著磚頭拼命,卻被邵子軒找來的一排打手桎梏住。
“給我打。”
數不清的拳打腳踢落在身上,即使冬天衣服厚實許多,邵餘也感覺到每一下都狠狠的砸在他心裡。
時間就好像回到很多年以前,那個弱小的他也是無力反抗任人宰割,流乾眼淚也沒有用。
咬緊牙關瞪著眼睛,這一次邵餘沒有發出一聲痛叫,沒有流露出一絲軟弱。
他目瞪欲裂,拼命記住每個人的樣貌。
原來最終,真的沒有人可以可憐他。
寧妍徹底與邵餘失去了聯絡,這一次意外來的太突然,讓人毫無準備。
邵餘不聲不吭就消失在她的生命裡,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邵家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寧妍也不知道他口中新租住的地方在哪裡,平時偶爾聊天的QQ的頭像永遠都是灰色。
而系統一聲不吭,問煩了只說是系劇情需要,絲毫不給點反饋。
邵餘是妍妍唯一的一個特別關心,可特別關心的提示音再也沒有響起來。
“對不起,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當時沒有反應過來。”
子不語怪力亂神,系統的相關事情都不能洩露一點。寧妍沒有辦法,只能含含糊糊的解釋。
真糟糕,他一定是以為自己放棄他,也嫌棄他了。
寧妍眼裡水光氤氳,啜泣著不放棄地敲字。
“你去哪裡了,你還平安嗎?”
“你可不可以回覆我個訊息啊。”
“邵餘,要過年了,我還給你織了圍巾當做新年禮物呢。”
“邵餘,你可不可以理理我”
“邵餘...我很想你...”
無數的訊息石沉大海,寧妍的心一天一天消沉下去。
她自欺欺人地想,我們還約定一起去一中上學呢。
反反覆覆跟系統確認,邵餘在原文中確確實實是正常上學的,寧妍的心裡才安定幾分。
日子總要平平淡淡的過下去,沒有人逆改得了時間。
邵餘悄無聲息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舔舐傷口,寧妍想起時心裡總是針揪著一樣疼。
一天一天,內心的愧疚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就算沒辦法直接幫他擋在別人面前,她也應該早早注意到他在意的點,而不是糊糊塗塗的度過每一天。
寧妍盼星星盼月亮,看著他沒被任何人發覺就辦理了退學,沒被任何人發覺就拿走了自己的東西。
那年冬天天特別寒冷,雪下的紛紛揚揚,寧妍窗戶前少見的掛起了冰稜。
但那個坐在長椅上的男孩,再也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