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罪有應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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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陰冷的地牢裡。

鐵器敲擊聲音,在一片靜謐裡,顯得十分突兀,裴恂手握著鐵棍,有一搭沒一搭的打在架子上。

曾治彥每聽一次,便全身顫抖一次,他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喊道:“你到底想怎樣!”

裴恂這才掀起眼皮子,瞧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沒有發怒,沒有情緒的一句話,可就是讓曾治彥心裡慌的厲害。

裴恂將手裡的鐵棍扔下,起身,極緩慢的靠近他,嘴角甚至噙著笑,可卻是陰鬱的叫人恐懼。

曾治彥強裝鎮定,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幹嘛?你敢碰我,我爹不會放過你!”

裴恂嘴角牽起一抹嘲諷的笑:“你爹?恐怕早就在大火裡被燒焦了。”

曾治彥突然用力掙扎,手臂上的鐵鏈咣噹響著:“你!你草菅人命!我要去告你!”

瞧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裴恂居高臨下的俯瞰他,語調冰冷:“好,辰時之前,你若還能活著,我就放你走。”

曾治彥聽了這話,止不住的顫抖,突然,一道陰沉的聲音傳來:“你哪碰過她了?”

曾治彥猛然一窒,就見裴恂自架子上拿下一把長刀,垂著眼走到他面前。

曾治彥唇齒打著顫:“你……你……”

刀背輕輕碰了碰他的左胳膊:“左邊?還是右邊?”

“啊!”

還來不及反應,曾治彥慘叫一聲,他的左胳膊就被整個砍了下來,飛濺的血直接滋到裴恂的臉上,襯得他整個人愈加詭異妖至。

斷臂處還在不停湧血,裴恂慢悠悠道:“幫他止血。”

所謂的止血,只是用布條緊緊勒住傷口,暫時不讓他噴血而亡。

曾治彥一邊痛苦的嚎叫,一邊看著眼前如同地獄鬼魅一般可怕的男人,痛苦不堪的喊著:“瘋子!你是瘋子!”

裴恂低眉,微微動了動脖子,突然去火爐前,拿起燒紅的鐵烙,直接烙在他嘴上。

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悶痛生響徹地牢,裴恂眼裡毫無波瀾的睥睨著他:“這裡也碰了,不是嗎?”

昏死過去的曾治彥,被一盆涼水澆醒,他嘴唇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無力的耷拉著腦袋,想死,卻說不出口。

突然發了瘋似的把後腦勺向後面的鐵架子撞去,有侍衛過來穩住了他。

裴恂已經完全沒有了耐心,毫無遲疑的手起刀落,曾治彥的右臂便跌落在地。

眼裡倒映出血跡噴灑如柱的場景,裴恂緩緩道:“還有這裡。”

接著侍衛吧乾淨的帕子遞給他,他輕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在沾滿血的帕子掉落的一瞬間:“等血流乾了,把他扔到山裡。”

說完便緩步離開了,唯見鐵架上縛著的曾治彥,垂著腦袋,早已沒有了氣息。

一大早,姜幼枝便對著窗戶發呆,不肖一會便見裴恂和一大批侍衛回來了。

她即刻穿戴好,想去找他。

可一進房裡,她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眼神不自覺落到地上那團帶血的衣服。

便對著裴恂道:“大人,你受傷了?”

裴恂一邊自案子前坐下,一邊道:“不是我的血。”

姜幼枝點了點頭,倒也沒多想,只是磨磨蹭蹭走到他身邊,低著頭,手指一直揉捏著布料。

裴恂挑眉:“何事?”

姜幼枝聲音柔柔的,又有些懊惱:“對不起,我把事情辦砸了,若不是我被發現,那些賬本早就是咱們的了……”

裴恂抬眼,定定的看著她:“宿祈安早有準備,昨日之事,在意料之中。”

姜幼枝點了點頭,聲音越來越小:“可……可我在沈老闆那,還折了不少銀子……”

裴恂拿起筆:“無事,不必自責。”

姜幼枝嘴角這才有了笑意,立刻幫他研墨。

晌午的時候,因為皇上降了旨,召裴恂他們回京,姜幼枝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聽到侍衛們在議論。

“昨日那場大火,可是把曾家燒的一丁點兒東西都沒剩,全府一個活口都沒有,全被活生生燒死了!”

姜幼枝沒想到曾家會是這麼個結果,不過平日裡他們這些人草菅人命的事也沒少幹,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京都宿府。

姚作豐“啪”一下將密信甩在案子上,一臉的氣憤:“好個裴恂!不僅想斷了咱們的財路,還想直接抄咱們的家!”

宿祈安面色陰沉:“看來他是鐵了心,要置咱們於死地,這次若不是他未得逞,咱們估計現在也是半隻腳進去的人了。”

頓了頓他又道:“你叫人注意著覃陽那邊的情況,皇上已經召他回來了,待他動身,你立刻派人給孟昭業送信,叫他把那些賬本直接燒了。”

姚作豐點點頭:“好,對了,鄭炳中的摺子已經遞上去了,可皇上知道他未經朝廷就罷免官員的事後,非但沒有動怒,還有要壓下來的勢頭。”

宿祈安便道:“此事先停下,叫鄭炳中不要再遞摺子了,賑災的事辦到皇上心裡了,他自然不想再多事端,追究其他的。”

姚作豐走後,宿祈安突然一拳打在案子上,他面目猙獰,咬牙切齒,腦海裡又浮現出信裡的內容。

那個女人,竟然心甘情願跟著他去了覃陽,可惡至極!

突然,門開了,有侍衛領著一位美人進來,美人正眼角含淚,瑟瑟發抖的看著他。

宿祈安示意侍衛退下,侍衛出了門,將門關好,惋惜的搖了搖頭。

果不其然,幾刻鐘後,房間裡傳來女人慘烈的叫聲,饒是在戰場上殺過敵的侍衛,也覺得頭皮發麻。

約莫走了十五日,裴恂一行人終於回到了京都。

本次差事辦的極好,皇上龍心大悅,對裴恂也是多加讚賞,且著升他為同籤書樞密院事。

舟車勞頓,姜幼枝休息了三日才緩過神來,今日陽光不錯,她便想著去散散步。

可行至水池旁,突然迎面跑來一丫鬟,始料不及,險些將她撞倒。

“姜姑娘,冒犯您了。”行了禮,說完這句話,那丫鬟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姜幼枝攤開手,掌心裡赫然出現一紙條,剛剛那丫鬟,姜幼枝瞧著實在是眼生,可不知為何,她要給自己塞紙條。

姜幼枝狐疑的開啟,看到裡面的內容,不禁心情如巨浪般開始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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