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在等你(1 / 1)
三日後,九皇子便將兵部所有事務交與六皇子,期間還向皇上遞摺子,推舉宋友逹擔任殿前都指揮使,得到了皇上的俯允。
待宋友逹接到晉升令時,他心裡對九皇子是充滿感激的,宿祈安善妒,是絕不會給他這等好機會的。
上任後,他沒有急著去六皇子府,而是決定先去九皇子府謝恩。
黃昏時刻,宋友逹正騎馬於去謝恩的半道上,突然無數支弓箭齊發,他身後的大批侍衛應聲落馬。
十幾個黑衣人自四面八方衝了過來,宋友逹即刻拔劍與他們廝殺,可這些黑衣人武功高強,出手狠辣,他今日本就只帶了幾個隨從,一時間有些寡不敵眾。
前方一人利劍直指而來,他揚手錯位襲去,卻無暇顧及後方來人,脊背即刻被劃出一道血口子。
有人見機要直刺他胸口時,來人一劍擋住,將黑衣人逼退,一時間,大批侍衛出現,不肖幾刻鐘,黑衣人便被全數擊殺。
當宋友逹被帶進九皇子府邸時,他跪在地上謝恩:“謝殿下搭救。”
褚玳笑得一臉溫潤:“宋管軍不必言謝,本王已為你請了郎中。”
宋友逹看著面前的褚玳和裴恂,即刻磕了個頭:“謝殿下與裴大人的提拔之恩。”
裴恂淡然道:“整個三衙,能擔任殿前都指揮使的,也就只有你宋友逹一人,我與殿下不過為皇上分憂,舉薦賢能。”
此話一出,宋友逹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可今日他們營救的過於及時,讓他心裡不免有些懷疑。
裴恂自知他心裡是如何想的,便問道:“你可知,今日是誰要將你趕盡殺絕?”
宋友逹思索片刻:“這……還請大人明示。”
裴恂從衣袖裡掏出一封信,交給他:“昨晚截獲的密信,看看吧。”
宋友逹開啟後,發現是宿祈安的筆跡,讀了內容後,心中難免悲憤:“我宋友逹跟著他這麼些年,就換來如此的結果!我要去找傳信之人!”
裴恂卻及時攔住他:“宋管軍,你難道真要和六殿下、宿大人作對?”
宋友逹頓住了腳步,這信裡,說的是宿祈安懷疑他早已倒戈九殿下,便派人裝扮成九殿下的人刺殺他,待得手後再嫁禍給九殿下,便可一舉兩得。
如若他公然去找傳信的人,那麼無異於和宿祈安直接撕破臉皮,這對他沒有好處。
便有些不知所措道:“依您之鑑,卑職該如何是好?”
裴恂這才道:“今日回去,你只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繼續上你的任,不過我們這次能救你,也是恰巧,下次是否能護你周全……”
宋友逹此刻已經對信件沒有了任何懷疑,因為信中的筆跡,千真萬確是宿祈安的,他的殘暴,宋友逹最是瞭解。
聽了裴恂這話,他便即刻跪下,恭敬道:“卑職願為九殿下與裴大人效勞!”
待宋友逹走後,一直和裴恂下棋的褚玳才道:“襲擊宋友逹的人都處理乾淨了嗎?”
裴恂嘴角噙笑:“殿下放心。”
這些時日,宿祈安的人馬在京都大肆搜查,但姜幼枝待的私邸還算安全,三日之內未有人打擾。
今日,她正在房裡研究花草,就見覓兒跑過來道:“姑娘,公子來了!”
姜幼枝急於瞭解外面的情況,想也沒想便扭頭往外跑,到了書房處,跑的著急,差點撞裴恂身上。
裴恂即刻握住她兩個手腕,幫她站穩,瞧著她氣息不穩的模樣,便道:“何事如此急躁?”
姜幼枝著急道:“宿祈安有再去府上叨擾嗎?”
裴恂鬆開手,朝書案走去:“放心,那晚他未搜到人,自然不會再來造次。”
姜幼枝走到他面前,低著頭瞧著自己的腳尖,小心翼翼道:“或許我真的是個麻煩,若不是我,宿祈安就不會對你如此針鋒相對,皇上也就不會打壓你……”
聽著她越發傷心的聲音,裴恂抬眼,瞧著她紅紅的眼角:“我不在乎。”
姜幼枝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抬頭,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可我現在是朝廷要緝拿的逃犯,而你,是百姓口中的文臣楷模,染上我,總是不好的……”
裴恂定定的看著她:“虛名罷了。”
姜幼枝這才覺得時機成熟了,便可憐兮兮的開了口:“大人,如果皇上命你交出我,你會照做嗎?”
問出這話,她自然是有些忐忑的,對於裴恂,她是真的還拿不準。
裴恂拿起筆,一邊寫,一邊道:“明日宿祈安在騎射大賽上約我一同比試,我不會給他做到那一步的機會。”
幾乎是瞬間,姜幼枝便明白了,裴恂想要幹什麼,可現下便出手,未免時機過早,有些貿然。
當晚,她睡的極其不踏實,心裡慌的厲害,不知為何,隱隱約約有些不良的預感。
第二日清晨,裴恂已經整裝待發,他對著阿常道:“阿常,加強府邸戒嚴,你留下。”
阿常沒想到裴恂會讓自己留下,便著急道:“公子,此去兇險萬分,讓阿常陪著您吧!”
裴恂只是伸了伸手掌:“不必多言。”
“出發!”
可話音剛落,就聽見遠處一道女聲傳來:“大人!”
姜幼枝跑的有些著急,氣喘吁吁:“大人,這是平安符。”
接著也不管裴恂是否允諾,便顧自幫他系在了腰帶上。
她抬眼,撞進了他的眸光裡,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眉頭便也微微皺著。
裴恂瞧出了她的不對勁:“還有話嗎?”
姜幼枝鄭重道:“大人,你一定要好好的。”
裴恂點了點頭,便要轉身,可姜幼枝卻又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聲音裡有孤注一擲的顫抖:“大人,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回來,要記得,我在等你。”
裴恂復而回身:“待在這裡,哪都不要去,任何人的話都不要聽。”
姜幼枝點了點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裡多了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留戀。
已經坐在書房前的石階一個時辰了,就連阿常都勸姜幼枝回房等,但她還是固執的想在這兒等。
突然,打她身邊經過的小丫鬟,差點不小心摔倒,她趕忙起身幫了她一把。
“多謝姜姑娘。”
小丫鬟道過謝後,便離開了,可只有姜幼枝明白,她剛剛趁機往自己手裡塞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