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適應(1 / 1)
兩人從浴室出來已經四點了,現在這個點睡覺有點尷尬,但由於太困太累,等不到晚上,所以兩人一洗完澡就上床相擁著睡,無色純潔。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言笙是被傅盞給弄醒的,弄醒她的方式是有色的。
在言笙睜開眼,傅盞清潤的嗓音就響起,“老婆,睡太多晚上睡不著。”
言笙輕輕嗯了一聲,她還未完全清醒,抓住了傅盞作亂的手,她鑽進他的懷裡繼續睡。
傅盞輕而易舉就掙開了言笙抓他的手,她繼續睡,他繼續作亂。
言笙嗯哼了一聲,不滿地睜開眼睛,“你的手能不能老實一點。”
傅盞看不到她的臉,但他可以想象此時她應該是眯著眼,噘著嘴,氣呼呼的不爽表情。
他收回手,認真地說:“我餓了,我們起來吃飯好嗎?”
言笙清醒了幾分,從他的懷裡抬起頭,迷濛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後,手伸進他的上衣了,摸了摸他的肚子,“扁的,那我起床吃飯吧。”
傅盞有些好笑,腿壓著她不讓她起身,手在她身上亂摸一通也來到她的肚子上,“你的肚子不是扁的?”
手感很好,滑嫩滑嫩的。
言笙感到有些癢,扭了兩下,把他的手抓出來,“好啦好啦,我剛才是鬧著玩的,起床起床。”
再鬧下去等會又無法收場了。
傅盞先從床上坐了起來,微微轉過身,雙腳剛要落地,言笙騰地起來,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做什麼?”
傅盞回頭看她,“我去廁所。”
言笙發覺自己的反應過大,立馬縮回手,但剛收回的手又伸出去抓他的衣角,“我帶你去,我也想上。”
傅盞去握她的手,彎了下嘴角,說:“嗯。”
言笙一笑,立馬下了床,牽上他,“老公,這段時間你老實一點,要做什麼事都叫上我,不要自己亂走。”
“明天我去買些護角貼,以防你不小心被磕到。”
傅盞很放心地把自己交給言笙,每次言笙牽他走,他沒有多餘的動作,沒被牽的另一隻手安靜垂在腿側。
上完廁所出來,言笙挨著傅盞坐,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裡拿著手機訂外賣,姿勢看著挺享受的。
“老公,今晚太晚了我就不做飯了,我訂了外賣,蓋澆飯。”
“嗯,你以後也少做,做飯辛苦。”傅盞摸著她的頭髮說。
“我知道,只做這一段時間。”言笙抬頭,看著他說:“要給爸媽打電話告訴他們你失明嗎?”
他的手突然落了空,不滿地皺了下眉,然後把人重新拉了回來靠在他的肩上,等他的手又摸上柔順的頭髮後,才說:“打吧,等他們自己發現的話我們不好解釋。”
言笙頭蹭了兩下他,嘟喃一句:“你們男人是不是自己沒長頭髮,所以很喜歡摸女人的頭啊?”
傅盞笑,不置可否。
言笙沒聽見他說話,仰了下頭問他:“那我現在打給他們了?”
傅盞:“好。”
言笙拔通後,把手機給了傅盞。
“媽。”傅盞喊人。
“喂,兒子,不是在美國嗎,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算時間,美國那邊是半夜。
傅媽媽和傅爸爸這邊在看著電視。
“我們回來了。”
傅媽媽邊看著電視邊問:“怎麼回來了?不是剛去嗎?”
“我失明瞭,看不見,言笙要求回來的。”
傅盞說得雲淡風輕的,跟在話家常一樣。
傅媽媽沒他那麼淡定,也顧不上看電視了,聲音也拔高了問:“怎麼就失明瞭,你們在美國發生什麼事了?”
旁邊的傅爸爸也不淡定了,讓傅媽媽開擴音。
傅盞清晰的聲音頓時在響起來,“沒發生什麼,是上次車禍腦子裡的血塊轉移到視覺神經了,所以才失明,醫生說問題不大,等血塊消退。”
兩老聽完還是放心不下,追著問:“這血塊怎麼還會轉移了呢,醫生之前不是說等血塊消了你就恢復記憶嗎,你前幾天不剛恢復記憶嗎?”
傅盞解釋:“上次去檢查醫生就告訴我血塊轉移了,可能會壓迫到視覺神經造成失明,我怕你們擔心所以就沒先告訴你們。”
“我們現在不也很擔心。”傅媽媽話有些急也有些氣。
傅盞默。
傅爸爸開口:“你失明生活不方便,要我們過去照顧嗎?或者你搬來家裡住。”
言笙能聽到電話裡的內容,她小聲的說:“都不要。”
傅盞聽見了,垂下眸,說:“不用,言笙會照顧我。”
傅媽媽問:“她不用上班嗎?”
言笙又小聲著說:“不用。”
傅盞回:“她不用,她說請假在家照顧我。”
傅媽媽又操心地問:“你們會做飯嗎?總不能一直在家吃外賣。”
這會言笙沒有說話了。
傅盞:“言笙她會做飯,她做飯很好吃。”
聽到傅盞話的某人很自得地笑了起來,心情美滋滋。
傅媽媽持懷疑態度,“兒媳婦會做飯?還看不出來。”
在傅媽媽的認知裡,漂亮的女人十個九個不會做飯,何況還是長相看起來偏妖精的言笙,她直覺就認為言笙是不會做飯的。
言笙聽了後嘴角得意的笑瞬間消失了,怎麼小瞧她了?她看起來像是那種不會做飯的人嗎?要是讓所有人都來回答,那就只有一個答案:像。
最後以傅媽媽說明天要過來他們這裡結束了通話。
傅盞把手機給言笙。
言笙接過後放在茶几上,然後繼續靠著傅盞,“老公,你說媽要過來,是不是就是來看我會不會做飯的?”
傅盞噙著笑,“有可能,不過她更可能是來看我的。”
“不管媽是來看我做飯還是看你,我明天都會做一頓大餐好好表現一下,讓他們看見我的大廚級廚藝。”
敲門聲響了起來,言笙坐直身子,等敲門聲再次響起時,她站起來去開門。
“我去開門,你坐著別動。”
傅盞輕輕點了點頭。
言笙小跑著去開門。
拿到外賣,放桌上後,言笙回去沙發牽傅盞過來桌子這邊坐。
言笙給傅盞準備了一個勺子,讓他自己舀著蓋澆飯吃。
等她吃完後,傅盞還沒吃完,她才接過來喂著他吃。
這邊,餘千松和高默白見面。
上次地頭蛇給翡然的推廣取得很大的成果,還有在他們的操縱下,翡然的股價一漲再漲,已經成為全國前列的珠寶公司。
現在翡然的身價已經不是前幾個月前的兩億了。
“高總,這次約你出來就是想感謝你一番。”餘千松端起酒杯,敬了高默白一杯。
高默白也沒落他面子,端起酒也直接幹了。
放下酒杯,他開口:“餘總找我來應該不只是來感謝我的吧。”
“生意之間往來,都是有利可圖才有合作,所以餘總不必感謝我。”
餘千松一笑,說:“既然高總已經看透我了,我也就不再客套,開門見山說了。”
高默白挑眉笑,示意他說。
“這家公司原本是我的,但後面被傅總買了去,但是現在我想要讓它回到我自己的手裡,你說如何?”
高默白目光微深,看了他幾秒,臉上客套的笑意已經不再,“不如何,你要是想要拿回去,自己去跟傅盞說,暗的你鬥不過他,被他發現了,不要說總經理這個位置沒有了,恐怕你連翡然的角都觸不到。”
餘千松嘴角的笑很清淺,漫不經心,“當初賣給他本就不是心甘情願,現在我聽說他失明瞭,他失明後做些什麼不是很方便嗎?”
高默白神色不動,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目光依舊深沉,“你想怎麼做?”
餘千松輕聲一笑,端著酒杯往嘴邊湊,喝了一口後放下,“高總願意幫忙嗎?”
“不是說有利可圖即可合作嗎,我可以給你翡然百分之五的股份。”
高默白:“你先說說看,有能力能幫我當然幫。”
餘千松遞了份檔案過去,“這裡是份合同,我聽說你們倆的關係不錯,也挺相信彼此的,所以讓他簽了這份合同,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高默白翻開看,一目十行看了個大概,把檔案合上,一笑,“知道我們信任彼此,還敢讓我拿去給他籤,不怕我告訴他?”
餘千松搖了搖頭,嘴上一直掛著漫不經心的笑,“你家裡那位前不久才上大學吧。”
高默白神色一冷,“然後呢?”
“有什麼然後,不就隨意一提而已。”餘千松拿起筷子,抬眸看他,“飯菜都涼了,我們邊吃邊聊。”
都是人精,老狐狸,有些話只要一點,都明白。
翌日,言笙讓傅盞在家待著,她出門買菜,傅盞不太樂意,但想到他跟著去言笙會麻煩很多,所以在言笙說後,他預設留在家裡了,只是心情不太好。
言笙哄了他兩句才出去買菜,臨出門前還主動給了他一個香吻,讓他在家乖乖等她,她很快就回來。
言笙只去了小區附近的超市,買了菜還有護角貼就立馬回來了,時間不過半個小時而已。
可是當她進門回到家,某個男人極不老實地在屋裡走動,在他即將撞上電視桌時,言笙拉住了他。
“你怎麼又不聽話,到處走?”言笙又急又擔心,語氣也衝了一點。
他要是她再晚個幾秒鐘,他就撞上了。
傅盞此時的神色也不太好看,有些冷。
其實在言笙會來之前,他就摔過兩次了。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傅盞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道,但神色不見半分溫柔,他掩飾得很好,沒有表現任何出不妥的情緒,但言笙感覺到了。
她把東西放地上,兩隻手去捧他的臉,讓他面對自己,“你是不是不開心?”
傅盞沒有回答,睫毛垂下,眼下覆蓋了一層陰影。
“你要是不開心,可以和我說,不要自己憋在心裡,嗯?”
言笙最怕的就是他這樣,所以她才毅然決定放棄比賽,陪在他身邊。當一個人突然看不見世界的光,當他的世界只有黑暗,沒有人不會恐懼。
言笙無法切身體會,但她懂的。
“傅盞,不要勉強自己,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要是覺得在家裡無聊,我們就出去走走。”
言笙放軟語氣,聲音也輕柔,跟在哄小孩一樣。
傅盞輕微地點了點頭,他其實還是忍受不了自己每天過那種坐吃等死的生活,不僅如此,他還像個廢人,除了坐著睡著,幾乎做不了其他事。
連在自己家裡走動都是一個問題。
言笙把傅盞扶到沙發上坐下來,然後回去拿起她放在地上的東西,在袋子裡面拿出護角貼,把她買的菜拿去廚房放好,出來後開始給家裡的桌桌角角貼上護角貼。
撕開後,她從沙發這邊的茶几貼起。
她手上邊貼著,嘴上邊說:“老公,醫生說了,要你保持愉悅的心情,所以你不能把壞情緒憋在心裡,至少要和我說,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告訴我。”
“我喜歡你無所不能,所以你不可以自暴自棄。你不喜歡現在的自己,那就努力去適應黑暗,我可以幫你。”
“不要忘記了,我是你的妻子,我依賴你,你也可以依賴我,夫妻之間是相互需要的。”
言笙貼好了茶几的四個角,往電視桌走去,她沒有再說,讓傅盞自己去想通。
把家裡所有的桌桌角角都貼完後,言笙倒了杯水走向傅盞,在他身邊坐下來,把水杯塞到他手裡,用輕鬆的語氣說:“你要是想喝水,我不在或者在忙,你不想麻煩我想要自己倒的話,那我可以幫你做到。”
“現在你把水喝了,我教你怎麼倒水。”
傅盞仰頭一口氣把水喝完。
言笙彎起了嘴角,抓著他的手往前,“水壺在茶几的中間,茶几上的東西我都收空了,只有兩個杯子和一個水壺,水杯在左,水壺再右,你的手輕點摸就能碰到水壺,然後握著壺柄端起來就能倒水了。”
言笙放開了傅盞的手,讓他自己倒水。
傅盞自己摸到了壺柄端了起來,他把杯口和壺嘴貼在一起,水壺稍稍往上傾斜,往杯裡倒水。
在他停下來後,言笙笑了起來。
“老公,你很聰明。”
聽到言笙開心的聲音,傅盞也勾了勾唇,“倒杯水而已,從哪裡看出我聰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