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撒嬌學你的(1 / 1)
傅盞見她這番動作,伸手去摸她,但言笙看到他的手,故意遠離了他一點,不讓他摸到自己。
傅盞摸不到她,身體讓她的位置挪了一點,“可以不洗澡,但去換身睡衣。”
他退而求其次了。
言笙笑得眉眼彎彎,明眸善睞,心裡暗自得意了一會,她說:“不用那麼麻煩,我們今晚這樣睡就好了。”
“我困了,我先睡了。”
話落,一雙有力的手已經圈住了她的腰,也不能說是腰,腰偏上。
傅盞現在極沒有安全感,不能抱著言笙睡,還讓她離自己那麼遠,傅盞是受不了的。
“老婆,你如果不換的話就光著睡好了。”傅盞移到了她身邊來,在她耳邊說。
他說話輕吐著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裡,癢癢酥酥的,像是電流流過全身的感覺。
言笙身體一滯,幾秒後,她趁傅盞沒注意,扒開他的手滾下床。
她腳著地後,站直身體,狡猾地笑著說:“老公,你現在想要我做什麼,不能再用威脅,得要用哄的。”
傅盞撐著床坐了起來,雙目看她的方向,神色冷峻。
“把衣服換了上床。”他的聲音幽冷。
言笙見他這樣倒是有點怵,但想了想,咬咬牙還是沒聽他的,“你哄我我就去換掉睡衣上床給你抱。”
她眼珠子轉了轉,“或者你撒嬌也行。”
傅盞:“......”
傅盞的表情很不好看。
但是,他也無可奈何。
兩隻選其一,他選了前者。
沉默醞釀了許久,他放軟聲音,開始哄人。
“老婆,你之前答應我的,要對我好點,現在你滿身辣條味,我讓你去換身衣服而已,你都不答應,是不是我眼睛看不見你就對我無所謂了,也不願意跟我睡了。”
“既然這樣,明天爸媽過來,我讓他們帶我回家住,不麻煩你也不拖累你了,你上床睡吧,我也不會強迫你了。”
話畢,傅盞重新睡下,背對著言笙,聽完他剛才的話,那背影怎麼看怎麼淒涼。
言笙也是一愣,完全搞不懂傅盞的操作,她讓他哄她撒嬌,怎麼變成了賣慘,還有這話怎麼把她說成是狼心狗肺的人一樣。
言笙愣過神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了。
她嘟了嘟嘴,裝可憐誰不會啊,她也會。
她秒變委屈,聲音像是帶著哭腔,控訴般地說:“我這麼辛苦的照顧你,吃包辣條你都有意見,你還汙衊我,我哪裡對你無所謂了,只是讓你哄一鬨我而已,老公哄老婆不是天經地義嗎,你是不是不愛我,所以連哄我都不願意?”
裝可憐賣慘誰不會,她還是女人,她更會。
但是,言笙想錯了。
“我愛不愛你你都懷疑我,之前是我白寵你,也白護著你了。”
“我現在也瞎了,生活不能自理,連給自己倒杯水都難,要是腦子裡等我血塊消不了,可能會永遠失明,如果真這樣,我不會拖累你,你去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言笙:“......”她真佩服了。
他什麼狗樣子她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算了算了,看在他如今失明心裡比較脆弱,她認輸,換了衣服上床睡覺吧。
她去衣櫃另找了件睡裙,三兩下就換好上床,躺上床後,她對著那“淒涼”的背影說:“我都換了,還裝呢?”
傅盞翻過身,輕而易舉就抱住了她,勾著嘴角,說:“老婆,我沒裝,要是我失明好不了,你想要離開我,我不會強迫你留在我身邊,我也不會怪你,雖然我會很難過,一靡不振,但我更想看到你自由開心笑的樣子。”
言笙抿著唇沉默了,他現在如此輕鬆地說著,心裡指不定是有多害怕,多難過。
言笙伸手抱住他,一下又一下撫摸他的背,“說什麼傻話,醫生都說會好的,你在亂想什麼,還有,你真的捨得我離開你?”
“不捨得。”很不捨得。
傅盞埋頭到她的懷裡,學言笙平時蹭他那般,在她懷裡蹭,感覺就像孩子在母親懷裡撒嬌一般。
都說男人在女朋友或妻子面前會很幼稚,果然沒說錯。
不過他這樣蹭,看起來不僅欲,容易起火。
不但如此,某人還越蹭越起勁。
“傅盞,你是不是藉此來佔我便宜的?”言笙縮了縮身子,不讓他蹭了。
傅盞看似很無辜地抬頭,“沒有啊,不是你讓我撒嬌的嗎?平時你也這樣在我懷裡撒嬌的。”
所以說,他這是學她的,也滿足她讓他撒嬌的願望。
言笙聽了一時無語。
“你就是故意的。”
傅盞的嘴角彎起的弧度很好看,“是啊,老婆。”
言笙:“......”
他抱著她的腰,頭埋在她的懷中,繼續往復地蹭,直到兩人都起了慾火,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
小區裡的大媽有認識他們倆的,路過瞧見他們倆人,主動打了招呼,“小傅,小傅他老婆,這個點你們怎麼在這裡呀,不用上班嗎?”
言笙真覺得這個“小傅他老婆”的稱呼土得掉渣。
她呵呵笑了笑,說:“阿姨,今天禮拜天。”
大媽的臉閃過一瞬尷尬的表情,但畢竟年紀大了,見過世面,也不在意,只是笑了兩聲就岔開話題繼續問:“現在天氣涼爽,舒服,在這裡坐著約會挺好的。”
“噫,小傅的眼睛怎麼了?”大媽盯著傅盞的眼睛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言笙伸手擋住了,說:“他眼睛發炎,暫時看不見。”
言笙為了避免大媽問東問西的,隨便扯了一個謊。
傅盞說:“阿姨,我眼睛發炎,不能在外面吹太久風,我們先回家了。”
大媽想要多問兩句也沒得問了,只能說:“這樣啊,那趕緊回去吧,我也回家做飯了。”
言笙扶著傅盞起來,對大媽微微一笑,牽著傅盞走了。
那位大媽就就住在他們的樓下,本來是同個方向的,但言笙牽著傅盞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大媽瞧見了,好心提醒,“小傅他老婆,你家的方向不是往這邊嗎。”
言笙回頭朝她一笑,禮貌極了,“阿姨,我們回另一個家。”
大媽聽了一頭霧水,難道他們在這小區裡買了兩套房?
這麼認為的大媽感慨地點了點頭,心裡直嘆,真有錢啊!
“我昨晚怎麼幼稚了,看來你很懷念昨晚,也很喜歡我昨晚那樣,不然也不會笑得那麼開心了。”
言笙牽著傅盞往中間的花圃走,傅盞把她的手握得緊,眼眸隱笑側頭看來她這邊。
言笙沒想到經過大媽這一茬後傅盞還想著她剛才說他幼稚的事,而且經他這麼曲解,都把天聊黃了。
她裝作聽不懂,轉移話題,“你幼稚就對了,比我還幼稚。”
傅盞輕輕一笑,笑聲就在言笙的頭上響起,磁性悅耳,聽起來就和現在秋天舒意的涼爽一樣讓人舒服。
言笙微微抬頭看他,看他嘴角的笑,再看他那一雙如墨黑的眼睛,他看不見,但他的眼裡是有笑意的。
言笙忽然覺得,此刻很幸福,是歲月安然的幸福,這樣看著他,就很幸福。
兩人逛了小區兩圈,言笙看時間差不多可以做飯了,就牽著傅盞回了家。
傅媽媽和傅爸爸在家也沒閒著,幫兩人把家裡打掃了一遍,因為怕傅盞在家裡時走路會不小心撞到什麼東西,他們把家裡多餘不用的東西都搬進了另一間房間裡,在他們的收拾下,家裡變得空闊許多。
言笙和傅盞回到家時,言笙進門走到玄關處,抬眼一瞧,有點懷疑這是他們家嗎。
傅媽媽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回來啦,我們把家裡打掃了一遍,把多餘不用的東西放小房間裡去了,你們以後要用到什麼的話就去小房間裡找。”
言笙連著點頭,“好,爸,媽,你們辛苦了。”
她掃了眼屋內,心裡愧疚難當,他們都那麼大了,而且也結婚了,現在還讓長輩幫忙收拾屋子,簡直羞愧。
還有點不孝。
把傅扶到沙發上坐下後,她對他說:“我去準備午飯,你跟爸媽聊聊天。”
跟傅盞說完後,言笙看向傅媽媽和傅爸爸,笑著跟他們說:“爸,媽,你們打掃了那麼久,坐下來休息會,我去做飯。”
傅媽媽:“我去幫你。”
“不用,媽,我自己可以,一直沒機會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今天剛好,你和爸在這裡跟傅盞聊天,我很快就可以做好了。”
讓她自己做飯至少她心裡可以少些羞愧,不然她都覺得自己當人兒媳實在不孝。
傅盞開口:“爸,媽,你們剛才打掃辛苦了,飯讓笙笙去做就好了,她的廚藝很好,你們放心。”
兒子和兒媳都這麼說了,傅媽媽也沒再堅持,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們就等吃了,嚐嚐言笙你的手藝。”
言笙笑,“好,那我就進去了做飯了。”
傅爸爸:“有要幫忙就跟我們說。”
言笙:“好。”
言笙進廚房後,傅媽媽和傅爸爸都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
“傅盞,我看你和言笙感情很好,真的不考慮要個孩子嗎?”傅媽媽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隨口一問。
傅爸爸也說:“我們也不是那種不開明的父母,沒有要逼迫你們要孩子的意思,只是問問而已。”
談起孩子這個話題,傅盞隱隱約約想起之前有個聲音說了這樣一句話。
“老公,你也算是救了我一條命,我也還條生命給你好不好。”
是言笙的聲音。
他一直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也因為他意識模糊,不太確定是否是言笙說的,怕自己弄錯,所以他一直沒在意。
如果真是言笙說的,她說的還條生命的意識給他是不是要給他生孩子,他不確定。
他一副深思狀,傅媽媽和傅爸爸以為他還是不願意,也沒再說下去,換了個話題聊。
言笙自己在廚房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做了五菜一湯,等都把菜端上桌後,她出來叫人吃飯。
傅媽媽和傅爸爸在看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後,心裡微微驚訝,每盤菜色澤新鮮,看著沒有一點焦黑,也沒有一點老,光看菜相,就讓人覺得很好吃。
兩老都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飯桌上,傅盞和言笙相鄰著坐,傅媽媽和傅爸爸坐在對面。
桌上有蝦,傅媽媽見自家兒子看不見,怕他不會剝蝦,所以給給傅盞剝了一隻蝦放到他碗裡,“蝦剝了殼的,你直接夾起來放嘴裡吃就好了。”
“謝謝媽。”他道:“你剝給自己吃就好,我有言笙幫我剝。”
言笙很自然就接過話說:“是啊,媽,我剝就好了,你吃你的。”
話間,言笙就夾了兩隻蝦放到碗裡,然後把殼剝了放進傅盞的碗裡。
因為有長輩在,言笙不好意思直接喂他吃,所以只放在他碗裡讓他自己夾著吃。
傅爸爸看向傅媽媽笑著說:“兒子那麼大了,也結婚了,你就不用再操心他了,他自己有手剝蝦。”
是可以剝的,但言笙看不過他自己剝,一頓飯下來,她自己吃沒幾隻蝦,都剝給了傅盞。
飯後,兩位長輩待多了一會,等言笙洗完了碗出來後就提出要離開。
言笙把他們送到電梯口,等他們進電梯離開後才反悔家中。
她原本還怕傅盞不老實到處摸索著走,但進門走到客廳,卻見他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紋絲未動。
她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她剛坐下,傅盞就伸手去尋她的手,言笙主動握住了他。
“老婆,中午辛苦你了。”傅盞面對她說,認真又溫情。
言笙彎眸笑起來,“我不就做頓飯而已嗎,又不是第一次做,怎麼就突然跟我說辛苦你了。”
“這次你在廚房待了很久,做了很多道菜,比以往更辛苦。”傅盞說著突然皺起了眉頭,“以後還是不要做飯了,我們出去外面吃或者叫外賣。”
言笙伸手去撫他的眉毛,溫柔笑著說:“做飯不辛苦,只要是做給愛的人吃,做飯也是一件甜蜜的事。”
傅盞抿著唇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等我看得見了,我和你一起做。”
“我看不見這段日子,你不要再做了,我不想你在辛苦做著飯,而我光坐著,無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