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斯文敗類(1 / 1)
莫雪這邊正興奮著迫不及待要出門,但常曉陽卻慢慢吞吞的,準備這準備那的,還他還怕天氣轉涼,莫雪會著涼,在走到門口時,又返回家裡給她拿了一件薄外套。
雖然他是為了她好,但莫雪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他幾句。
兩人到了約定的餐廳後,言笙和傅盞還未到。
莫雪打電話問言笙,得到兩人在路上,快到了的回答。
他們再等了十分鐘左右,言笙和傅盞才姍姍來遲。
莫雪開口問:“你們倆去幹什麼了,怎麼那麼慢?”
言笙牽著傅盞在椅子上坐下,抬頭說:“出門前接了一通電話,耽誤了些時間。”
“你們點了嗎?”
莫雪看了幾秒傅盞的眼睛,聽到言笙的問話後才轉頭回她說:“沒有,時間還早,我們還不餓。”
常曉陽拿了一份選單給言笙。
有常曉陽在莫雪不點餐,所以選單是常曉陽和言笙兩人各執一份。
他們兩人在看選單,莫雪則看著傅盞問他:“傅先生,你想要吃什麼,這裡有牛排,有面,有飯的。”
傅盞眼沒偏向莫雪一分,淡淡地說:“笙笙會幫我點。”
莫雪:“哦。”
常曉陽把她臉轉過來,“人家吃什麼關你什麼事,你自己要吃什麼?”
莫雪嘟了一下嘴,哼哼兩聲,“我要吃牛排,還要吃焗飯。”
言笙笑了聲,喚來服務員,幫她和傅盞兩人點好了餐。
她說完後,張曉陽也念了幾道菜名。
莫雪覺得,沒失明之前的傅盞就已經難以接近了,現在失明後身上的冷氣更重,更難以接近了。
她沒理傅盞,拉著言笙說了一大通話,說她過幾天就要去醫院裡待產了,要言笙去多去醫院看看她,還說她肚子裡的寶寶是男孩子,叫言笙生個女孩子,這樣兩家可以定娃娃親。
囉裡囉嗦了一大堆,直接無視了身邊的兩個男人。
直到菜上了上來,她的嘴巴才消停了一會。
為了方便傅盞吃,言笙給傅盞點了份牛肉焗飯。
一直沒說話的兩個男人,卻邊吃邊聊了起來。
常曉陽問傅盞:“你是財億的創始人?”
傅盞點頭,平靜地回他:“有問題嗎?”
常曉陽切了塊牛排放在莫雪的碗裡,看著傅盞,“沒有問題,只是最近財億想要建設郊外的一塊地是我們公司原定來建酒店的。”
“現在財億想要收購我們那塊地,我不太同意。”
“所以,我們不如合作吧。”
常曉陽說的慢條斯理,語速不緊不慢,淡然得很。
他們兩個男人談著,兩個女人好奇也停下來聽他們的談話。
莫雪向來不懂常曉陽公司裡的事,不過現在很好奇這兩個男人是怎樣談生意的。
言笙聽到郊外兩個字直覺就是傅盞那次帶她去郊外談的那個專案,所以,她也挺好奇的。
傅盞沒有立刻回應常曉陽,他雖然有關注,但這個專案是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具體的他並不瞭解。
等了一會,他才說:“想要怎麼談你去和專案的負責人談,他要是覺得可以,會請示我是否可以合作。”
言笙給傅盞夾了菜,看向常曉陽說:“他現在眼睛看不見,一直在家裡,公司的事幾乎沒管了。”
常曉陽點了點頭,說:“正在洽談中了,不過你們公司一直不肯讓步。”
傅盞略略掀眸,“不讓步就是無利可圖,既然無利可圖,為什麼要讓步?”
說得太對了。
莫雪插一句:“老公,都是熟人,你也不要佔人家太大便宜。”
看著如此天真單純的自家老婆,常曉陽實在猶豫該不該拆她面子。
言笙笑了,但傅盞倒是面無表情,語氣依然平淡地說:“既然你都說這樣說了,那我讓他們放鬆一點,不要佔你們太大便宜,看在熟人的份上,我們少佔點便宜。”
莫雪:“......”
這是什麼意思,她懵了,搞不懂。
莫雪目光移向自家老公,茫然地問:“怎麼回事,無利可圖不是他們家公司嗎?”
常曉陽在想如何解釋給自家傻老婆聽。
但言笙出於好心,給莫雪解釋了。
“傅盞的意思用一句話解釋就是,有利可圖才會讓步。”
莫雪:“......”這還搞文字遊戲呢,欺負她智商奶呢這是?
莫雪感覺自己的面子丟大發了,氣悶,她化悲憤為食慾,接下來只吃飯,一句話也不說了。
這是一頓有人歡喜有人氣悶的午餐。
吃完了飯,兩對夫妻各自回家。
回到家後,言笙的手機鈴聲響了兩聲後,被她接了起來。
“言笙,你回國了嗎?”石君吉問。
傅盞在房間裡坐著,言笙沒和他一起,她在陽臺上收晾乾的衣服。
接了電話後,她放下手,扶著欄杆望向遠處。
“我回國了,已經回來三天了。”言笙說,“傅盞他失明瞭,所以我沒參賽就回來了。”
石君吉問道:“他無礙吧,因什麼事失明的?”
“腦子裡血塊的問題,你是早就知道他失明瞭?”
言笙聽他的語氣沒有一絲的驚訝,反而很平靜。
“嗯,餘總告訴我的。”石君吉手推開了咖啡店的門,走了進去。
言笙:“餘總?餘千松嗎?”
石君吉:“嗯。”
言笙在想他是怎麼知道,但隨即想到了許兆延,應該是他告訴餘千松的。
“餘總還說你要照顧傅盞,沒時間畫稿,說把你下個月的廣告展示位給我,你在家裡沒時間畫稿嗎?”
言笙疑惑地說:“餘千松沒問我啊,他怎麼問都沒問我就跟你說交不了下個月的稿。”
“我這兩天是要照顧傅盞忙了些,但我已經有設計靈感了,等過幾天我再畫時間是來得及的。”
石君吉眼睛在店裡掃了一圈,徑直往一個空位走去,往上看他的眉頭,是皺著的。
“那就等你這幾天空出時間來畫稿,我不會要你的展示位。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勞累了。”
“嗯,我知道了。”言笙沒在意她的展示位,她只疑惑餘千松怎麼會這樣做。
以前,就算她拖遲交稿時間,餘千松也沒說過要把她的展示位給別人,而且,他知道傅盞失明,怎麼沒打電話來問一下,而是先擅自做了決定。
“君吉,公司最近還好嗎?”言笙轉身望家裡面望了一眼,見如常後她轉回了頭問了一句。
“挺好的,一切如常,就是餘總最近對我熱情了點,有點像是在拉攏我。”
石君吉把他的感受說了出來,餘千松的心思他其實能猜到一點,只不過他覺得,餘千松的心思最後恐怕會白費。
言笙開玩笑說:“是不是他喜歡上你了,還是你強大的背景身份被他發現了?”
石君吉有些無奈地一笑,“言笙,好好說話,不要開什麼不正經的玩笑。”
言笙笑著說:“玩笑不都是不正經的嗎?”
石君吉略過這個不正經的玩笑,揚著嘴角問道:“吃飯了嗎?”
言笙怕傅盞見自己太久沒進去又要來找了,她把手機放在耳邊,單手去收衣服,“吃完了,中午是和莫雪一起吃的,比較早。”
她順口也一問,“你呢,吃了嗎?”
“嗯,吃完在咖啡店了。”他中午飯隨便出去吃了點,回來後打算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裡休憩一會,等到了上班時間再上去。
“你吃那麼快嗎,不是剛下班沒多久嗎?”
石君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抬眸就看見服務員拿了選單過來,只不過那個服務員讓他意外了幾秒。
他垂眸,回言笙說:“沒什麼胃口了,隨意吃了一點東西就走了。”
話落後,他的桌前放下來了一份選單,他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人,輕聲說了聲謝謝。
葉靈芝嘴角彎了一個弧度,轉身先離開了。
言笙手上抱著一堆衣服,往房間走去,邊走邊說:“人不舒服嗎,午飯還是要好好吃,咖啡就可以少喝點。”
石君吉手指隨意地翻了翻選單,目光雖然是落在選單上,但他卻沒怎麼看,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嗯,傅盞的失明醫生有說多久能好嗎?”
“醫生沒具體說,半個月再去複診。”言笙先走到客廳上,把衣服一股腦都丟在了沙發上,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和石君吉聊了沒一會,她就看見傅盞站在房間門口看向她這裡,她跟手機那邊的石君吉說:“傅盞找我了,我先掛了,下次再聊哈。”
等到對面說了聲“好”,言笙把電話掛了。
她重新抱起衣服,然後朝傅盞走過去,等走到房間門口,見傅盞不讓開,她說:“你讓一下,我把衣服抱進去收好。”
傅盞微挪動了腳步,側了身讓她進來。
言笙盯他的臉看了幾秒,面無表情,冷淡臉。
她想了想還是先把衣服抱進屋,放在床上,她一件一件開始疊了起來。
邊疊邊問:“老公,你杵在門口乾什麼?”
傅盞轉了個身,慢步地走向她,在離她半米處停下。
“你剛才打電話忘了我,知道嗎?”他不冷不熱地控訴著。
言笙抬頭看了他一眼,疑惑地眨眨眼,“忘了你什麼,你剛才不是在房間裡坐著嗎,我去收衣服,然後順便接個電話,不就這樣嗎?”
“你說要給我切水果吃的,你打電話打太久了。”
而且,他要是沒猜錯的話,肯定又是哪個狗男人給她打的,還聊得那麼開心。
他是眼瞎,但耳朵沒聾。
言笙起身拉著他坐在床上,安撫著他說:“我把衣服疊好放好就給你去切,你乖乖地等一會哈。”
他說的是水果的問題嗎?
傅盞的臉色沒有半分的好轉,反而更深沉。
“你剛才是在和石君吉打電話,是嗎?”
言笙:“你怎麼知道?猜到的?”
傅盞陰陽怪氣酸溜溜地說:“也就和他說話時你才會露出那種溫柔的語氣。”
言笙的眼睛瞪圓,也沒管剩下沒疊好的衣服了,嚴肅道:“我跟你說話不溫柔嗎,我明明對你說話比其他人溫柔千百倍好嗎,你就是看我跟別的男人打電話不爽,故意挑刺。”
“你知道就好,以後就不要和別的男人聊那麼久。”理所應當又理直氣壯的語氣。
言笙:“......”
這話說得彷彿是她的錯一樣。
言笙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疊她的衣服。
把疊好的衣服收進衣櫃後,言笙要去切水果,某個狗男人也跟著她進廚房,表現十分良好地幫她洗水果。
他洗完一個遞給她,平靜地道:“老婆,下午陪我去出去一趟。”
言笙抬眼看他,接過他遞過來的蘋果,開始削皮,“要去哪裡?”
“去趟財億,然後再去趟地頭蛇。”
言笙削水果的手一頓,歪著腦袋問:“地頭蛇?”
傅盞:“高默白的公司。”
言笙不可思議,“他的公司怎麼叫這個名字啊,聽起來像黑幫一樣。”
傅盞輕輕嗯了一聲,輕描淡寫地說:“他沒文化。”
言笙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文化能開得起公司,你還能和他合作?”
“他要是知道你這麼說他,估計得氣吐血。”
他把手頭上的水果都洗完了,關掉了水龍頭,摸到旁邊的毛巾拿起來擦了擦手。
“他是一個粗俗的人,比不上我斯文,也沒有我有文化,他會氣吐血很正常。”
他擦手地動作慢條斯理,也很優雅,言笙看了幾秒後收回目光,低頭把蘋果切成塊。
此間,她嗤笑了一聲,這個男人難得不謙虛自戀了起來。
想想,他好像從來就沒謙虛過,自戀少見。
“在我這裡你還是不要提斯文好了,還是你瞭解斯文的意思,我建議你去查查,這個詞和你完全不搭邊。”
言笙手起刀落,很快就把一個蘋果給切好了,接著她伸手去拿旁邊的橙子。
她在切橙子,聽見傅盞回她:“那你覺得誰斯文,石君吉?”
又扯到人家身上了,言笙嘆了口氣,雖然她很想承認石君吉就是斯文,但她怕她一旦承認了,某人的那股醋勁會越來越大,到時候被酸到的還是她。
她昧著良心說:“你斯文,你比他斯文。”
也比他多了兩個字,多了“敗類”兩個字,斯文敗類。
傅盞還想說話,但被言笙拿了一塊蘋果堵著了嘴,“來,吃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