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是來找你的(1 / 1)
這次酒會的舉辦方是江城第一房產公司——擁家集團,被邀來參加酒會的都是商業屆有名的大鱷或者商業天才新秀。
每年都會在行業內舉行這樣的商業酒會,舉辦方是不固定的,只要企業的實力夠強,有意要申請,都可以自主舉辦,不過有多少人會來就得要看舉辦方的公司影響力了。
商業酒會,目的是為了讓各企業有相互交流,相互瞭解的機會,促進商業合作往來。
傅盞作為商業屆的傳奇人物之一,他一直都很低調,除了必要的活動和商業會談,他幾乎不會出現在大眾視野中,什麼雜誌訪談,他都不會上。
這邊傅盞和高默白正說著話,有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大叔走向了他們,中年大叔的身材魁梧,微微有點啤酒肚,不明顯,他走起步來沉穩有力,臉上掛著平和的微笑,氣質身形在一眾大叔中算是不錯。
高默白餘光瞥見了中年大叔的接近,他勾了勾嘴角,看向傅盞,輕聲道:“陳來走過來了。”
陳來,是那位中年大叔的名字。
聽聞,傅盞微微抬頭看向人,面無表情。
中年大叔在他們的面前站定,隨和溫厚地笑著,“傅總,高總,好久不見,難得見你們倆一起出現。”
高默白露出職業化的微笑,緩緩吐出兩個字:“湊巧。”
陳來看向傅盞,笑著說:“傅總,聽說你派人過去非洲開拓市場,現在進行得還順利嗎?”
中年大叔也是混跡商場許多年的老江湖了,他一看傅盞面無表情明顯就是不想多談的模樣,他也就沒多說客套話,直接進入主題。
陳來是做外貿服裝生意的,這兩年公司發展得不錯,他的服裝市場主要在歐洲,現在歐洲市場已經成熟,他準備進一步擴大市場,而他對傅盞的非洲市場挺有興趣的,想要搭一趟他們的便車。
傅盞微微抬眸,目光幽深而平靜地看著他,須臾後,他方說:“想要順手牽羊?”
中年大叔一笑,沒有否認。
都是精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和猜到。
高默白在一旁看著,嘴角弧度微彎。
酒會上談笑風生,推杯換盞,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派言笑晏晏,除了傅盞,他依舊面無表情,眉頭微皺著,因為商人本色,有人找上門來,他自然不會趕人,但他現在是真沒心情和這幫如狐狸一樣的人周旋。
他端起了酒杯,斜眼看向旁邊站著的韓方希,淡聲說:“有什麼和我助理談,我沒心情。”
中年大叔:“......”
韓方希瞥了眼他老闆,立馬笑著臉上前主動和中年大叔攀談。
韓方希是認識陳來的,“陳總,非洲專案我也知道一二,我們老闆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也就過來走個過場,很快就回去了,我陪你聊。”
說完後,韓方希把人往旁邊引去。
高默白看了一番熱鬧後,放下紅酒杯,似笑非笑別有意味地說:“人不舒服就回家吧,說不定家裡還有人在等你呢。”
“溫馨提醒一下,男人要大方點,嫂子人很好,不要傷了人家的心。”
傅盞冷眼睨他,“她好不好不用你說。”
話一落,他起身走了。
高默白在他身後說:“女人很多,好人也多,但好女人不多,哄你遷就你的女人更少,小心嫂子受夠了你,有一天會離開。”
高默白是半開玩笑地說,說完後他收到了傅盞的一記兇狠的冷眼。
高默白還算了解傅盞這個人,特別是他聽穆棉時不時提起傅盞和言笙兩個人的事後,他進一步瞭解到傅盞這個人的醋勁。
佔有慾強,強制,霸道,傲嬌,小心眼,吃醋跟吃飯一樣平常。
他其實是佩服言笙的,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心裡承受力得要有多強。
傅盞直接扔下了韓方希先回去了,連告知一聲都沒有。
韓方希表示他得不到尊重。
言笙回到家後滿屋走了一遍,最後在沙發上坐下發呆,等感覺到肚子餓了,她拿了手機點外賣。
吵架而已,她還不至於憂傷到連飯都不吃。
外賣送到,她吃完後,出門去醫院。
莫雪的預產期過去幾天了,但肚裡的寶寶似乎不想出來,現在孩子也還沒出生。
不過預計也就是這兩天吧。
言笙來到醫院,敲了兩下門進去,莫雪已經睡了,只有常曉陽在床邊守著。
常曉陽抬頭看想門口,見是言笙站了起來走向她。
“莫雪剛剛睡著。”他說完後給言笙去找了張椅子。
言笙走近床上看了眼人,然後在常曉陽給她拿來的椅子上坐下。
病房裡靜悄悄的,兩人都小心翼翼地不發出聲來。
安靜了一會,常曉陽小聲地問:“就自己來嗎?”
言笙點了點頭,“她今天怎麼那麼早就睡了?”
常曉陽看向床上安靜睡著的人,目光柔和了幾分,“早上醒得早,她中午也沒睡,吃完飯後沒多久就犯困了。”
言笙多看了床上人兩眼,移開目光後看向常曉陽,“她睡了,我就不打擾了,明天我再過來看她,先走了。”
常曉陽沒有留她,輕嗯了一聲,送她到病房門口。
言笙出了醫院後一時不知道要去哪裡,她不想回家。
在街上亂晃了十幾分鍾,她看見某個男人。
她腳步停下來,愣著看他。
傅盞站在車旁,眸光深深地看著她,彼此凝望了片刻,傅盞走向了她。
他的步子邁的大小剛好,落腳沉穩,身上是肅冷的氣質。
言笙就這樣看著他,雙眸漸漸水光瑩潤,一眨不眨。
傅盞走近了她,在她的面前停下,目光幽深,雙唇抿著,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緒。
兩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剛才去哪裡了?”
言笙扭過頭,“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傅盞抿著唇沉默了一會,“你不告訴我是想告訴誰?”
輪到言笙沉默了。
“大晚上的還到處亂晃?”傅盞聲音冷淡地又說。
言笙不應。
僵持了良久,言笙受不了他一直盯著自己,才小聲嘀咕著說:“你不也是到處亂晃。”
傅盞:“我是出來找你的。”
言笙慢吞吞地道:“你找我幹嘛?”
街上的車輛來來往往,他們兩人在人行路上是最不起眼的存在,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陰影樹下的他們。
“你這麼問是不希望我來找你?”
夜色籠罩下的城市,最讓人身心放鬆,一天的時間過去,疲憊卸下,讓人有足夠的時間思考。
自然是希望的,只是人有時候就是口不對心,死鴨子嘴硬。
言笙沒回答,她不想承認。
夜色除了讓人放鬆,也最易激起人內心的柔軟,情緒也容易藏不住。
言笙垂著腦袋,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無助,但又不服輸。
她眼裡晶瑩的淚光越發明顯,只怕一個眨眼眼淚就會掉下來。
忽然地,她的手被拉住,她微微抬頭看,但還是不敢直視拉著她手的男人,害怕自己的朦朧淚眼讓他發現。
她任由他牽著走,努力憋會眼淚。
等到了車上,她坐著沒動,在傅盞俯身過來為她系安全帶的時候,她才微微往後仰。
安全帶繫好,車開動,茫茫夜色,人也茫然。
回到了家,言笙直接就進房間了,兩人一句話也沒有交流,等她從房裡出來,手上拿了一套睡衣。
傅盞坐在沙發上看她,言笙的視線和他對上後又立馬移開,徑直走進了浴室。
十幾分鍾後她從浴室裡出來,目光下意識看向客廳的沙發上,但此時已經沒了人。
她放輕腳步向房裡走去,本以為傅盞會在房裡,但她在門口伸頭瞧了瞧,並沒有看見人。
她走進去,到處找了找,人是真的不在。
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人一瞬間就洩氣了,發洩般地在床上重重坐下,然後絲毫不溫柔地擦拭頭髮,嘴裡嘟喃著:“整天不著家,有本事就不要回來。”
擦了又擦,等頭髮不滴水了,她起身走出去,邁出了檻沒幾步,一抬頭,就看見身姿挺拔,筆直站著不動的人。
愣了兩秒,她開口問:“你剛才去哪裡了?”
怎麼突然又出現了。
傅盞掃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垂下了眸,把手稍稍伸了出去。
言笙看見了他手臂上掛著的衣服,表情訕訕不自然,她低了頭,輕聲說了一個哦。
原來是跑去收衣服了,也不早說。言笙在心裡暗暗嘀咕,隨後轉身走進了浴室把擦頭髮的毛巾掛好。
言笙從浴室出來走到客廳去坐,傅盞還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在做什麼,言笙沒去看也沒去問。
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頭微微垂著,半溼的頭髮散落絲絲縷縷遮住了她半張臉,手上拿著手機在玩。
傅盞從房裡出來,抬頭看見她這副模樣安靜乖巧的模樣,不由隨著心走向了她。
腳步聲響起,言笙抬了頭,溼潤水亮的爽眸如同黑曜石般明亮又漆黑,她眼神無辜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半晌,傅抿著的唇啟開,“不要玩手機了,去把頭髮吹乾。”
言笙凝著他看了幾秒,極小聲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然後兩隻腳落地,穿上拖鞋慢吞吞地走去拿吹風機吹頭髮。
傅盞在她背後看著她,眸光微凝。
在言笙吹頭髮的空擋,他去洗澡了。
是夜,月光落下清輝,夜漸漸的寧靜。
言笙吹完頭髮後就上了床,她一頭枕著枕頭,一手抱著抱枕,側身向裡面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眼睛雖然閉上了,但腦子一刻也沒有空下來,她一直在糾結今天的事,在想究竟他們倆究竟是誰錯了。
導線是吃飯的時候傅盞吃醋說了一句她不愛聽的話,這點是傅盞的錯,她是沒錯的,她就只是跟石君吉多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而已。
吃完飯後他送她去公司,她把他鎖門外,這點好像是她錯了,可是要不是某人沒哄她,她也不會這樣做,歸根結底,還是傅盞的錯。
再然後就是她跟著他去餘千松的辦公室跟他吵起來了。她是說了一些他不喜歡聽的話,觸發了他生氣的點,但是誰說話還會說好聽的話討好啊,她也只是說說,又沒想真的去找別的男人,他不信她,還摔門走了,這點還是傅盞的錯。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傅盞的錯,她沒有錯。
捋順了思路,言笙不由得身心放鬆,她沒有錯,那她就不用再主動去哄人,應該是他哄她。
想到這,言笙又皺了眉,狗男人會哄人嗎?他能認錯嗎?
自兩人結婚,她服軟認錯的次數倒是不少,但他哪有過一次。
他要是不認錯不哄她,那兩人要一直這樣不鹹不淡地過下去嗎?
思及此,言笙突然就在床上坐了起來,轉身要下床,腳剛伸出去,傅盞就推門走了進來。
言笙微愣,隨即又立馬伸回腳,躺下了床。
她剛才還想去趁他洗澡溜出門回孃家的。
她決定,要是傅盞不服軟,她就不回來,各過各的日子,也樂得清淨。
傅盞並不知道言笙腦子想的,但她見她鬼祟心虛的動作,他能猜到她不會去做什麼好事。
他的頭髮也是微溼,黑眸幽暗地睨著她,看得言笙一頓心虛,於是她轉過頭閉上眼睛假裝要睡覺。
傅盞沒理她,也上了床睡在外側,因為頭髮還未乾,他只是在床上坐著,並未躺下。
室內安靜了良久,在言笙假睡要變真睡的時候,傅盞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給你一次機會,中午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認真現在也不會睡在你的床上,言笙在心裡回答。
她忽然覺得,傅盞很會氣人,也很蠢,連她說的真話假話他都分辨不出來。
她傲嬌地不想回答他,裝睡。
她不想理他,但傅盞不打算就此放棄,就算此時言笙是真睡了,他也會把她弄醒。
而此時他真的不管言笙睡沒睡,直接把她抱著坐了起來。
因為他的動作太過突然,言笙沒來得及裝睡,跟受驚似的下意識抓緊了他的手,還驚嚇地問:“你幹什麼?”
傅盞無比確認她是清醒的,他的眸子深了幾分,“不理我,沉默,是在預設嗎?”
他的眼裡怒意橫生,彷彿言笙要是敢承認,他下一秒眼睛就會噴出火來,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