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非洲出差前(1 / 1)
回到家後,言笙就開始做飯,傅盞很自覺跟著進去廚房幫忙。
做完幾道菜已經六點多了,兩人方坐下來吃飯。
傅盞一邊吃一邊想著言笙在醫院說的話,他發現,言笙對生孩子一事好像漸漸不那麼抗拒,先前出車禍躺在病床上,她就說過要給自己一個新生命,今日在醫院,她也說起了要給孩子取名的事。
雖然他覺得有沒孩子無所謂,但言笙的轉變他內心還是隱隱會高興的,她害怕生孩子,卻是願意為他克服懷孕的辛苦,分娩的痛楚,養育的辛勞。
不過,這些,他不會讓她受到的。
即使她願意生,他也不會讓她生。
他這一生,有她就足夠了,其他的,都是多餘的。
他突然抬頭看向言笙,眼神認真,語氣鄭重:“笙笙,我們以後不生孩子,孩子太煩了。”
言笙夾菜的手一頓,愣著看他,有些莫名,怎麼突然就說起這個了?
她也沒說要生啊。
傅盞給她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的碗裡,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淡然。
言笙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才接著他的話說:“你那麼不想要孩子啊?”
傅盞抬眼,眸色平靜,“不想要。”
言笙:“為什麼?”
以前也沒見他那麼抗拒孩子。
“生孩子對我沒有任何的好處。”
這話說的夠冷漠無情的。
言笙轉了轉眼睛,道:“可以養老。”
以後晚年還可以享受天倫之樂。
傅盞不為所動,“不需要,有些不孝子也不會幫父母養老。”
言笙:“......”
天底下孝順的子女多過不孝的吧。
“你怎麼確定我們以後生的孩子會不孝的?”
傅盞抬眸瞥她,輕飄飄的,但有點壓迫感,聲音更是淡,“不生就不生,問那麼多不可能的結果乾什麼?”
言笙哦了一聲,小聲咕噥:“我也沒想生,不生我還輕鬆呢。”
“嗯,不生對你好。”對他也好。
有孩子肯定會分散她的注意力,她也沒法全身心都在他的身上。
不生對彼此都好。
接下來吃完飯,傅盞負責去洗碗,言笙上網搜一些孩子的玩具。
她沒有親兒子,但有乾兒子就好了。
等傅盞把碗洗完,兩人去外面散步。
一如既往的,散步去江邊。
因為傅盞給餘千松定下了要求下個月業績要翻倍,所以他想了一個方法,舉行全公司的設計展。
設計展是公司裡所有設計師都可以參加。晚上回到家後,言笙就收到了餘千松轉發給她的檔案,檔案裡面詳細地說明了這次設計展的要求和具體情況,有一點特別備註了:新作品方能參展。
因為只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準備新作品的時間非常緊,只有一週的時間交稿。
言笙從頭瀏覽了一遍,覺得這個展挺好的,容易撈錢。
因為參展作品曝光率很大,線上展示三天,線下展示一天。
這不僅僅是撈錢的機會,還可以提高知名度。
現在是網路時代,傳播速度快,覆蓋面廣,線上珠寶展是一個極好極有效的途徑。
言笙決定了,她也要參展。
不過要在一週之內拿出新作品,有點考驗她。
晚上入睡前,言笙在傅盞的懷裡問他:“老公,你有沒有很喜歡的東西嗎?”
傅盞的神色柔和,眸光逼亮,緩緩道:“你。”
言笙:“......”
“除了我呢?”
傅盞:“沒有了。”
“你想想嘛,我的設計作品沒有靈感,不知道要用什麼元素?”
傅盞貌似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吐出那兩個字:“沒有。”
言笙放棄了,還是明天自己去找找靈感吧。
傅盞突然附在她耳邊說:“我喜歡永遠跟你在一起,白頭到老。”
“永遠。”
言笙仰頭看這他,眼眸晶瑩,泛著柔光,呆呆地看了兩秒後,言笙忽然就明白了,“我用永遠做主題設計,你覺得怎麼樣?”
傅盞眼眸含笑,輕點了點頭,“嗯。”
第二天,傅盞和言笙都按時去到公司上班。
言笙入公司後,石君吉就來找她。
停在言笙的面前,石君吉道:“你和傅盞鬧矛盾了?”
前天言笙和傅盞吵架的事,全公司都在傳,加上昨天言笙還沒來上班,石君吉也是一頓擔心。
言笙對他一笑,解釋道:“是有點矛盾,不過已經和好了,你放心,我們沒事。”
聽言笙這麼一說,也見她臉上並無不對的情緒,石君吉稍稍放心。
他莞爾一笑,說:“沒事就好,那我也先回辦公室了。”
言笙點頭,不一會兒想起了什麼又問道:“你要參加公司的珠寶展嗎?”
石君吉:“要參加,這次的珠寶展剛好是我的一個機會,我的設計稿挺多的。”
他來翡然的時間不久,這段時間也才真正適應了過來。公司要求的每月交一次稿其實很寬鬆,他完全輕輕鬆鬆可以做到,他每月至少會設計出兩個作品。
對於這次珠寶展需要新作品的要求,剛好可以讓他先前畫完但沒有上交的設計稿派上用場。
石君吉這樣說,言笙除了羨慕就是羨慕。
她要是也有屯稿就好了。
石君吉回他的辦公室了,言笙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垂頭思考,雖然設計主題定下來了,但元素還是需要找的。
光想是很難想出思路的,言笙想著還是上網去查一查吧。
中午的時候,言笙和同事吃完午飯回辦公室,遇上了許兆延。
許兆延跟她說了關於兩人與飛雲遊戲公司聯名設計的作品要開始宣傳的事。
言笙到現在都沒有看到自己的作品實物,她向許兆延要了作品實物圖後,也打算自己下午親自去看了一下。
下午到了上班時間,她就去找了個餘千松。
餘千松現在非常忙,聽見敲門聲抬頭看,見是言笙也不怎麼搭理她,讓人進來後自己繼續手頭的工作。
言笙難得見他忙於工作的樣子,調侃了一句:“怎麼這前兩天上班時間到了也沒見你的人,今天就那麼認真地工作了?”
餘千松抬頭瞥了她一眼,滿目鄙視,“不都是你的好老公造成的?”
“有什麼事就快說,我沒空跟你在這裡瞎扯。”
言笙在他的對面坐下,問:“我老公怎麼了,他要你幹嘛了?”
餘千松從電腦前抬頭,語氣不怎麼好,“你自己不會去問他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陰陽怪氣又說:“都忘記你們吵架了,是還沒和好?”
“沒和好我也不會告訴你,沒事你就走,不要來騷擾我,我和你不是很熟。”
他受傅盞的壓迫,連他老婆他也不待見。
言笙明顯能感受到餘千松的怨氣,她也不怪他,直接問:“我是來找你看我設計的和雲中戀夢聯名的作品實物。”
餘千松:“我還以為你不在意,它放在設計部的鎖櫃裡,你自己去找那裡的負責人。”
“行,我去了。”言笙轉身要走,臨了又回頭說:“我和我老公和好了,其實他夠寬容了,知道你的異心但還是給了你一個機會,至少沒有立馬開除你,這也是我想不到的,我以為他會開除你的。”
“所以,我覺得我老公人還是挺善良的。”
餘千松:“......”
言笙離開餘千松的辦公室後就去了設計部,找到鎖櫃的負責人說明來意後,負責人在鎖櫃裡拿出了言笙的作品——愛戀心。
愛戀心是言笙這套珠寶的命名,是戒指,項鍊,耳環三件套。
以婚戀為主題設計,融入同心結,縷帶還有心形等元素。
言笙拿在手裡看,實物比她的畫稿好看多了,絢爛亮澤。
嗯,她很滿意。
看完作品實物後,言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繼續找靈感。
而傅盞這邊,在他曠工一天後回來上班,明顯的心情好了很多,不再是陰沉的臉色,是他平時冷靜漠然的神色。
韓方希在傅盞到公司後就跟著他進他的辦公室,報告了前天晚上和陳來的談話。
他只負責聽,然後負責轉達,再蒐集陳來的外貿公司的資料給傅盞。
他先是把檔案遞上,然後站著詳細地報告了一遍內容,其中涉及了陳來想要和財億合作的意向。
傅盞聽後沒什麼表情,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合作等以後再說”,韓方希點了點頭,遲疑了一會慢吞吞地說:“老闆......這兩天你可能要出一趟差......”
傅盞掀眸,定定地直視他,目光逼人:“出什麼差?”
韓方希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溫溫吞吞,看得傅盞冷聲又問了一遍他這才說:“非洲那邊出了點事,是昨天傳回來的,說是我們在那邊的公司受到了當地商人的聯合抵制,具體原因是因為我們的定價太低,影響了他們的利益。”
“這事還引起當地政府的注意,得儘快解決。”
韓方希看傅盞皺成一團的眉毛,說明了情況後就不再多說一句,安靜如斯地等待他老闆的決定。
片刻,韓方希就聽到他老闆冷淡地說:“訂明天的機票去。”
韓方希驚訝地抬眼看他老闆,覺得挺不可思議的,現在他老闆在他眼睛就是個“昏君”,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出差,他以為他老闆是不會去的,畢竟這一去時間不短,美人好多天都不能見著。
韓方希驚訝過後又深深地反思,是不是自己誤會他老闆了,他老闆愛美人但也是愛江山的。
韓方希退出去後,傅盞處理完手頭的事後就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公司,彼時也才下午三點的時間。
在辦公室裡看各個國際著名設計師作品的言笙剛看個開頭手機就響了。
她瞥了眼來電顯示,很快就接了起來。
“老公......”
她剛叫了聲他,手機那頭的人就說:“笙笙,我現在去找你,你五分鐘後到樓下等我。”
言笙疑惑,問道:“是有什麼事嗎?”
傅盞不想在手機裡解釋,於是只重複了一遍讓她下樓等她,等他到了再說。
言笙疑惑不解,但還是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後,言笙收拾了一下東西,關掉電腦,拎起包包就下樓了,做這些剛好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下了樓等了一會,她就瞧見了傅盞的車駛了過來,她也邁步走向他。
傅盞停好了車就向她走去,眉頭擰著,嘴唇抿著,目光深暗,整個人看著挺嚴肅的。
言笙見他這副樣子以為他有什麼要緊的事,語氣也著急了幾分,“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傅盞表情沒變化一分,讓她上車。
言笙乖乖照做,立馬就上了車。
上了車後,言笙又問:“是發生什麼事了?”
同一個問題她都問三次了,沒看出她很急嗎,怎麼某人的臉上除了正經嚴肅,完全不動如山。
面對言笙急切的眼神,傅盞緩緩吐出幾個字:“我明天要去出差了。”
言笙:“......”
出差?要出差和讓她翹班下樓等他有什麼必要的聯絡嗎?他要帶自己去哪裡?
言笙無語凝噎了幾秒問:“去哪裡出差,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傅盞依舊穩如泰山,語氣都未有半分變化,但他輕飄飄瞥向言笙的那一眼有些晦暗難懂,“非洲,回家。”
這下言笙露出詫異的表情了,“去非洲?那麼遠,要去幾天?”
傅盞的神色稍稍有了變化,這種變化很難發現,是他的目光裡少了幾分深沉。
他的語氣聽起來還是沒什麼變化,但語速稍快了一點,“很多天,解決了才能回來,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言笙反應不過來,盯著他看了幾秒沒說話,再然後就是在想傅盞最後一句話的問題。
莫雪剛生,她得要多去看看她,還有她的工作,她已經落後了一大截了,還有她現在也正在準備要參展的設計。
她太久沒有回答,傅盞的眸色一深,身上的氣息冷了幾分,言笙在思考,沒有發現。
大概一分鐘的時間,言笙才道:“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我走不開。”
她看了眼他的臉色,解釋說:“莫雪剛生,我這邊也有設計稿要畫......”
不是她不願意去,是她先前已經耽擱很多時間了,要不是現在翡然是他的,以她這樣的,早就丟了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