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冠之以名(1 / 1)
言笙慫了,瞬間閉了嘴,一雙水潤的眸子就這樣圓溜溜地看著他,看著無辜極了。
傅盞在洗碗,言笙站在旁邊沒有走,看著他洗碗,他的一雙手沾滿了泡沫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不太靈活地洗著碗。
呆看了幾秒,言笙忽然問:“沒遇見我之前,你做過飯洗過碗嗎?”
傅盞偏頭側目看她眼,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言笙內心喜滋滋的,臉上是明媚絢爛的笑容,她在他這裡也算特別,他只為自己做過飯。
傅盞也瞥見了她在他的話落後那一瞬間的展顏一笑,笑得眉眼彎彎,明眸善睞。
他心神一動,轉過頭去繼續洗碗,言笙還在樂,還在得意洋洋地笑著,她自己都沒發現,她此時是多麼的勾人。
三兩下傅盞就洗好了碗,洗乾淨手,再擦乾淨,他轉過身凝眸看向嘴角還在揚的女人,目光幽暗深沉。
言笙被他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眼睛眨啊眨不解地看著他。
冷不丁的,傅盞說:“你再這麼看著我,你今天都會下不床了。”
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傅盞以吻封緘,吞沒掉了她的嗚咽聲。
良久後,傅盞才放開她,抬起手摩挲她紅腫的唇瓣,言笙還在喘氣,雙眼迷離水潤地看著他。
紅唇誘人,眼睛勾人。
他努力剋制住衝動,下頜線條微微緊繃著,圈在她腰上的手越發收緊,神色很剋制很隱忍。
言笙喘過氣後嘟囔著:“廚房重地,能不能不隨便發情。”
傅盞嗤笑一聲,神情肅冷但話又說得漫不經心,“廚房不行,那去房間?或者客廳?或者浴室?”
“哪裡都不行,你放開我,我準備去上班了。”言笙的臉是紅的,耳尖也是紅的,她挺害羞的。
傅盞直接抱起了她,低頭意味深長地看她說:“你確定我放開了你,你不會摔了?”
言笙的臉又紅上了幾分,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埋頭在他的懷裡,這麼流氓的狗男人她說不過。
更讓她氣的是,他說對了,經過昨晚一整晚的亂,她起床後腿本就是軟的,吃了頓飯恢復了一點,但剛才被他親著親著,腿又軟了,要不是他圈著自己的腰不讓她下滑,她可能就站不住了。
傅盞把人抱回房裡放在床上,言笙勾著他的脖子還不放,微嘟著嘴道:“那我們算是和好了?”
傅盞眸色深暗,看他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什麼,不過很快,言笙就聽到了他的回答:“現在才問會不會太晚了?”
“沒和好你肯讓我睡你?”
言笙語塞了。
她鬆開手,小聲哼唧了兩聲,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等傅盞直起腰,她蓋上被子,她說:“我再睡一會,一點半叫我起床。”
傅盞點了點頭,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隨後,他也跟著躺進了床裡。
言笙挪了挪位置,“你也要睡?”
“那我設個鬧鐘吧。”
傅盞躺下後,側身躺向她的方向,“不用,你睡吧,等會我叫你。”
“還是定個鬧鐘保險點,你萬一睡著了醒不來,我上班又遲到了。”
言笙說著,自顧自地起身去拿手機定鬧鐘,但傅盞睡在外側,很容易就阻止了她的動作,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我說不用就不用,不會讓你遲到的。”
言笙見他神色冷清,訕訕地回來重新躺下,至於嗎,就設個鬧鐘,要這麼嚴肅嗎?
傅盞見她躺了回去,神色緩和,伸手抱住了她。
言笙故意遠離他,往裡面挪,傅盞也跟著往裡挪,然後冷淡開口:“再動就不要睡了。”
言笙:“......”她一動不動了。
兩人安靜了下來,言笙閉上眼睛堵著一口氣不看他,漸漸的,睏意襲來,她睡著了。
或是潛意識裡的動作,在她睡著後,她往傅盞的懷裡鑽了鑽,柔嫩的手也主動抱上了他的腰,睡顏滿足乖巧。
傅盞垂眸凝著她,目光柔和下來,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隨後也閉上了眼睛。
言笙睡得很舒服,自然醒的她睜開眼見到的就是傅盞沒什麼表情的臉,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睡,他是睜著眼睛的,在看她。
言笙盯著他看了一會,問他:“幾點了?”
傅盞雲淡風輕地說:“三點了。”
言笙:“!”
“我就知道不能信你,哼,以後再也不會聽你的了。”
三點,她怎麼睡那麼久,言笙懊惱地揉了揉眉心。
兩人的姿勢還是相互抱著,言笙發現立馬收回手,不滿地看著傅盞,“起床了。”
傅盞悠悠凝視她,也鬆開了手,率先下了床,“還要去公司嗎?要的話我送你去。”
“要,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墮落,都幾天沒上班了?”
傅盞微微斂著眸,直視她的臉,“跟我在一起是墮落?”
“我說的又不是這個意思,你的理解能力也怎樣,我建議你回小學重造。”
昨晚某人讓她去看新華字典她可還記恨著。
“說我?你怎麼不說是你表達不清,遣詞造句不過關。”
他們兩人現在顯得特別的幼稚,跟小學生一樣在鬥嘴。
“你才不過關,是你的理解能力有問題,我說的是你自己墮落不上班,還要讓我也跟你一樣墮落不上班。”
言笙努力地與他爭辯,但傅盞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比她從容淡定多了。
他緩慢地吐字:“我墮落也都是為了你。”
言笙無話可說了。
兩人起床後,傅盞送她去公司,路上,言笙突然想起什麼,問他:“你昨天是不是抽菸了?”
昨晚他俯身過來幫自己寄安全帶的時候,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煙味。
傅盞默了一會,應:“嗯。”
“幹嘛突然抽菸?”
剛認識那會,她是見過他抽菸的,不過也就見過一次,那次他來她家找她,他抽菸的樣子有些痞痞的,周身瀰漫著別人看不透的煙氣。
她那時候才覺得,也不是所有抽菸的男人都討人厭。
她並不喜歡男人吞雲吐霧抽菸的樣子,也不喜歡煙味。
“想抽就抽了。”傅盞沒有看她,目視著前方,淡淡地回答。
言笙抿著唇一臉深思,片刻後,她不確定地問:“你是不是因為跟我吵架才抽的?”
她又無比確定地說:“抽得很兇吧。”
傅盞不吭聲,預設了。
言笙側著頭看他,眼裡有憐惜和心疼,她低下頭,垂眸,絞著手指,過了一會,她開口道:“以後我不和你吵架了,你也不要抽菸了,也不要喝酒了。”
傅盞偏頭凝她,很輕地嗯了一聲。
安靜了一會,他又補了一句,“我以後會多讓著你點的。”
聽聞,言笙彎唇笑了下,聲音愉悅含著笑意,“一直都是我讓著你,我要是不讓著你,我們得天天吵個不停。”
傅盞動了動嘴唇,要說話,但被言笙搶先了。
“吵不吵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在外面喝酒,男孩子要注意保護自己,不要讓別的女人有可乘之機。”
要是再來一個白芳芳這樣的女人,她可保證不了自己不會弄死染指了她男人的女人。
士可殺她的男人不可辱。
傅盞也是想起了白芳芳那事,神色喂沉,言笙沒發現,還在繼續說:“某些女人飢渴得很,專門覬覦身材好,壯實的男人,你很危險,知道嗎?”
言笙越說,傅盞的臉色越沉,聽著是在誇自己,但又哪裡不對勁。
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他是那麼若不經風,無法保護自己的人嗎?
他怎麼說也是個男人,難道還怕女人不成?
他的手握緊方向盤,側臉線條繃直,聲線無絲毫起伏,非常嚴肅道:“言笙,我不是那麼弱的人。”
言笙眼睛轉向他,看了他幾秒,淡然地哦了一聲,對他的話不甚在意,然後說:“反正在外不能喝酒,除非我在。”
傅盞:“......”
快到翡然時,言笙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常曉陽,這很少見。
言笙只看了兩秒就接了起來。
“喂。”
“莫雪生了,是一個男孩。”
言笙驚喜地笑,“恭喜恭喜你們,莫雪現在怎樣了?”
“她出產房後睡著了。”
言笙笑:“我現在過去看她,還有我的乾兒子。”
“嗯。”
掛了電話後,言笙眉開眼笑看向了傅盞,開心地說:“我們去醫院吧,莫雪生了,我們去看她和她的兒子。”
傅盞頷首,車轉了一個方向,往醫院駛去。
半個小時後,兩人到醫院,找到病房後,兩人敲門。
是陳女士來開的門。
“阿姨......”言笙叫人,傅盞也喊了一聲。
陳女士看到兩人很驚喜,臉上掛上笑把門讓出來,“言笙,小傅,快進來吧。”
兩人進了病房後,常曉陽朝他們看了過來,微微點頭表示打招呼。
傅盞也意思地點了下頭,言笙則走了過去,看著床上的莫雪問他:“莫雪睡了多久了?”
常曉陽:“兩個小時多了。”
言笙:“寶寶呢?”
常曉陽:“在嬰兒室。”
陳女士:“我帶你們去看看,莫雪一時半會還不會醒,我們先去看寶寶。”
言笙笑著應好。
三人來到嬰兒室,陳女士領他們到一個嬰兒床前,言笙看了眼寶寶的模樣,隨後瞥見了寶寶的名字——常旭雨。
言笙問:“阿姨,寶寶的名字是誰取的?有什麼寓意嗎?。
陳女士滿臉慈愛的笑容,“曉陽取的,旭是取了曉陽的名字,雨是去了莫雪的名字。”
言笙歪著頭有些不解,“雨?”
在身後的傅盞道:“雪字頭上是雨。”
傅盞一說,言笙頓時恍然大悟,忙不迭地點頭,“原來是這樣,名字好聽還那麼有寓意,常曉陽取名挺厲害的,要是我有孩子,我也讓他幫忙取個名。”
傅盞臉色變黑,毫無溫度的聲音響起:“你是當我不存在嗎?”
聽到傅盞冷冰冰的聲音,言笙心裡咯噔一下,回頭笑嘻嘻地看著他,十分討好,“我就是開個玩笑,孩子的名字當然不能讓外人來取。”
陳女士也笑了,“你們也趕緊生一個,這樣以後兩家的孩子可以一起做個伴,要是生個女的,青梅竹馬的說不定還可以成為親家。”
言笙笑容垮了,臉上勉強呵呵笑著,心裡卻在想,果然是母女,連思想都是一樣的。
看完了寶寶,幾人重新回到病房,在病房坐了一會,莫雪還沒醒,看時間也不早了,言笙和傅盞起身告別,“阿姨,莫雪還在睡,我們等明天再來看她,今天就先回去了。”
“好,你們回去吧,留在這裡也沒什麼事,等明天有空再過來。”
言笙:“嗯,阿姨再見。”
兩人要離開,陳女士和常曉陽送他們到病房門口。
是時間耽擱來耽擱去,也去不成公司了,言笙和傅盞從醫院出來後又開車回家。
也快到晚飯時間了,言笙叫傅盞順路去趟超市,買完了菜後,再去逛了會零食區,奈何在傅盞沉沉目光的注視下,言笙只拿了幾包QQ糖和一些梳打餅乾,其他薯片啊,辣條啊,她只看,連伸手摸一摸都沒敢。
別人都是妻管嚴,她是夫管嚴。
去收銀臺排隊買單,輪到他們時,所有東西都掃完後,言笙正準備付款,就聽見頭上傳來一道聲音,聲音淡淡的,沒什麼起伏,“還有這個。”
同時,言笙看到了一隻大手拿了兩盒方形的東西放在收銀臺上,她定睛一看,發現是什麼後怔了幾秒,臉快速羞紅。
收銀員比她還淡定,只抬眼掃了兩人一眼,面不改色掃完裝進了袋子裡,再然後掃了傅盞的微信付款碼。
就在言笙愣神的瞬間,單就買完了,傅盞提著東西,喊了她一聲,讓她走了,別擋著人家。
兩人用的套套傅盞負責準備的,言笙從來就沒去管套套的事,此時自己也驀然加入到買套套的行列中,而且還是大庭廣眾之下,她不害羞才怪。
傅盞走在前面,言笙回神後立馬跟了上去,面紅耳赤的。
到了車上後,言笙的臉紅才消退了半點。
坐在副駕駛上,她不看人嘀咕著說:“你買計生用品就不能避諱著點嗎?”
傅盞似乎覺得好笑,低低笑了聲,話中有些玩味,“怎麼避諱?蒙著面偷偷來買嗎?”
言笙:“......”跟臉皮厚的流氓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