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半天使一半惡魔(1 / 1)
齊伯伯經常說,要不是還有他這個拖油瓶,他早就隨大當家的去了。
小的時候付昀澤不是很懂這些,只知道齊伯伯常常擦拭父親留下來的那把劍,然後暗自落淚。
齊伯伯告訴他,他爹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一個滄桑的中年男子,看著那把劍,哭得像個小孩一樣。
有一天不知道付昀澤在哪裡聽來了風言風語,跑來問齊伯伯他爹是不是被二叔害死的。
齊功聽到這話趕緊將付昀澤撈過來捂著他的嘴,看了四周沒人後才把門閂起來。
“昀澤,你告訴伯伯,你是聽什麼人說的?”齊功蹲下來摸了摸付昀澤的腦袋,溫聲問道。
“別人都在說啊,我都聽見好幾次了,”付昀澤仰起頭看著身形高大的齊伯伯,“伯伯,你同我說實話吧,我不是小孩子了。”
齊功悠悠嘆了一口氣,知道這些事情瞞不了他太久,與其讓他在外面聽那些不切實際的流言蜚語,還不如自己親自告訴他。
小小的付昀澤聽完後雙拳緊握,兩眼通紅。齊功知道孩子需要自己消化一下,便沒有再同他多說。
誰知道齊功一會沒看著他,這小子就惹出了亂子,他竟然提著父親的劍去找二當家報仇。
付塵義也不惱,命人將付昀澤手中的劍輕巧的奪下來:“昀澤侄兒,你是從哪裡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言論的?”
“別人都在說,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那時的付昀澤絲毫沒有心機,聽到自己父母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自己的二叔,忍不住一腔熱血的提劍殺將過來。
“別人是誰?可是你齊伯伯告訴你的?”付塵義慈眉善目,語氣溫和,和平時關心他的飲食起居沒什麼區別。
聽到他這麼問,付昀澤慌了,直接反問一句:“你怎麼知道?”說完後覺得不對勁,可是話已經脫口而出,付塵義的神色開始變得晦暗不明。
“昀澤侄兒,其實他們都誤會你二叔我了,根本沒有那回事,我們大人的事啊,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乖,趕緊回去別在外面吹了風著涼了!”付塵義繼續溫聲哄道。
付昀澤將信將疑,準備回去跟齊伯伯問個究竟,是不是他有什麼事情沒有講全,二叔明明很敦厚的一個人啊,對他也好…
可當付昀澤回去後,迎接他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付塵義動手太快了,在同付昀澤講話的時間已經暗暗打了手勢派人殺了齊功,吊在荷花池的迴廊上,整個釜澤山莊的人都能看見,意在告誡人們這就是亂說話的下場。
到這時付昀澤才回過味來,他哭著將齊伯伯的屍體從迴廊上放下來,看著他身上的傷口愈加確定這就是二叔的暗衛乾的了。
哭了片刻之後,看到有人來了,這個大當家的遺腹子指揮下人道:“將齊功的屍體給我扔到野外餵狗,他挑撥我同二叔的感情,其罪當誅!”
他一定要弄情事情的真相,不然齊伯伯就白死了。付塵義給他上的第一課,是學會虛偽。
沒有了齊伯伯的庇護,他在這個釜澤山莊就更加舉步維艱了。
夜裡他偷偷去收斂了齊伯伯的屍體,趁著夜色就近掩埋了,又好好哭了一場,收起眼淚後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流淚。
殺齊伯伯的人是二叔的暗衛首領,也是他的親姑父,他只在彙報任務的時候才來釜澤山莊,那天正好趕上這件事,便順手處理了。
顧凌之的這對姑父姑姑正是鍾離離的父母。
小表妹一向對他極好,非常依賴,經常專程到釜澤山莊來找他玩,他不忍心,讓表妹和他一樣父母雙亡。
活在進退兩難的雙重煎熬之下,付昀澤的情緒漸漸奔潰,甚至分裂出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格,一個做事優柔寡斷心性善良,另一個專橫武斷性格殘暴,最後那個邪惡的人格被他趕到了影子裡困住。
可當他被三叔帶到去鍾離離家裡去時,看見姑父手中的兵器,他控制不住了。
尋了一個理由在表妹家長住,鍾離離開心的不得了,於是他利用了鍾離離對他的信任,在鍾府展開了一個長期的周密計劃。
制訂並實行這個計劃的,是那個殘暴的付昀澤,當他做完這一切時,手上的鮮血提醒著那個純善的付昀澤,自己已經把事情做了。
從這以後,所有的陰暗的事情都由影子裡的付昀澤來做,那些美好的事情,都由正主來做。
隨著付昀澤越來越強,影子裡的那個人也越來越強,他已經漸漸的失去了對影子的掌控。
影子吞噬了他的一部分魂魄,開始變得有自己的想法意志,甚至還妄圖脫離他單獨行動。
顧凌之聽完後感到不可置信:“你是說,那個噬魂煞,不是真正的噬魂煞,而是你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本以為付昀澤是被噬魂煞侵入了體內,那樣還比較好辦,但是噬魂煞就是他自己,殺了噬魂煞對他的傷害必定是極大的。
怪不得空明大師不是選擇直接鎮壓,而是選擇用這麼曲折的方法來控制。
這樣說來,那些突然冒出地面的噬魂煞會不會就是付昀澤體內養出的噬魂煞吸引過來的?
想到那些像不規則的黑布袋似的東西,顧凌之就頭疼。
兩人正商量著到底該怎麼辦,木屋裡忽然闖進來一個人。
這年頭都流行隨意私闖民宅了嗎?雖說他們這小破屋是寒酸些,但也不至於進出如無人之地吧?
盯著門口那個黑乎乎的矮小身影,顧凌之不太確定他是人類的問道:“你…是什麼東西?”
“爹,是我呀!你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小紅一開口把顧凌之嚇了一跳,這丫頭怎麼成這幅模樣了?
小紅準備奔過來撒嬌,被顧凌之單手拎起嚴厲制止了:“你先去外面水缸裡舀些水洗一洗再進來!”
“你接回了付爹爹就不關心我了,你怎麼不問我怎麼回事?”小紅在顧凌之手上踢蹬著腿想要下地。
一旁的付昀澤驚奇的看著這團黑乎乎:“凌之,這是以前我們撿的那個鳥兒子?怎麼長得這麼黑?”
算了吧,小紅放棄了掙扎,選擇被她爹拎出去澆一澆再同付爹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