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還會回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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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劃破夜空,經過了一整天的折騰,總算是出來了。

付昀澤正想進去看看,卻又被人攔住:“夫人…腹中還有一子!”

產完一子後,小紅一直血流不止,蘇臨遠從未覺得如此煎熬,如同置身地獄。

容落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孩子,比之剛才十倍的提起精神來。

還好這第二個小傢伙個頭小,比上一個少了一些折騰,不需多時也順利的出來了。

先出來的是個男嬰,後頭那個是妹妹,兩個小傢伙被襁褓包裹著放在特製的小床上,屋頂上方二人的原身所化的元靈盤旋著,哥哥是小仙鶴,妹妹是小朱雀,幾圈後安靜落入各自體內。

這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去看兩個小傢伙了,付昀澤走到小紅床邊,默默的將體內的真氣轉化為靈氣渡於她。

既然母子三人平安,那他也該走了。

“付爹爹!”小紅察覺到他要走的意圖,忙拉住付昀澤的袖子。

付昀澤停下來,轉身問道:“還有什麼事?”

付爹爹又想照顧都不打一聲就走吧,這些年了他也不願回來見他們這些故人一面,這次回來了也是匆匆要走…

他們所有人都安定的生活下來了,只有付昀澤,這些年一直四處漂泊,獨處獨居。

她想問一句,付爹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可願意和他們一起住在朝歌城?

可她沒有,她知道問了也沒什麼用。

定了半晌,小紅終於開口說道:“其實瓏玉姑娘人不錯,長得好,有才藝,性子也好…”

“夠了!”付昀澤憤然轉身,不想再多說什麼,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成拳狀,良久才鬆開,終是一句話沒說,頭也沒回的走了。

十年過去了,安逸生活的人們,早就忘了這份平靜安穩是如何得來的了。

這些,他都不怨,畢竟這世上大多數汲汲營營的生靈只求能好好活著,他們並無什麼大過錯也無法控制天下局勢。

可是顧紅,是他和顧凌之一點一點慢慢帶大的,從那混沌之地,帶到人間,幾經生死,她怎麼能忘記了自己的養父,冷血無情的吐出這般話來?!

蘇臨遠逗弄了一會兒女,過了一些靈力給兒子療傷,看到小紅靠在床頭流眼淚,連忙過來抓著她的手問:“可是身子還痛?我渡些靈力給你…”

小紅搖了搖頭:“不痛了,只是有些累了,我先睡一會,你別讓人來吵我。”

蘇臨遠知道,小紅是她兩位爹爹帶大的,如今一位已經不在了,還有一位也不願見她。

其實她心裡也很苦的,只是她不想表現出來罷了。

這隻傻鳥一向不擅長讓別人替她分擔些痛苦,只會把所有的難過獨自埋了,面上裝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捏了捏她的手心,吩咐下面去燉容落開的幾味調理身體的藥,替她掖了被角也出去了。

顧紅她是個只要有人在,心裡再難受也會憋回去的蠢丫頭,顧兄走後她一滴眼淚沒流,蘇臨遠一度怕她心裡憋出病來,如今見了付昀澤,怕是再也憋不住了,就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吧。

付昀澤前腳剛踏出院門來,就被等在那裡的容落攔住了。

“我認得你。”剛才一時情急,容落沒想起來,這會事情忙完了,容落記起了那時候和他們住在一起的那位藥罐子哥哥。

付昀澤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他們都說你死了。還有人說你瘋了。”容落的表情認真中帶著一絲探究。

或許世人認為,摯愛之人離世,任誰也經受不了這個打擊,非死即瘋吧。

而他,此刻卻完好無損神智清明的站在這裡。

本來想張口說些什麼,但看到容落那張不諳世事的臉,終是隻嘆了口氣:“你不懂,你們都不懂。”

“你該不會是還在等著顧大哥回來吧?”容落思索片刻後說出這麼一句話。

付昀澤瞳孔猛地一縮,彷彿被烈火灼過一般,聽到別人口中提到他,就像一柄鋒利的刀子筆直的插進他的胸口,給了他致命一擊。

這些年他從未想過自己這般活著是為何,自己真的心甘情願獨自守著這太平盛世嗎?

今日被容落一語道破,自己心裡面,竟然一直是認為顧凌之會回來的。

“爹爹已經走了十年了。”小紅被蘇臨遠攙扶著,披著他的外衣出來了。

付昀澤不知如何應答,只背對著她說了一聲:“外面風大,趕緊回去吧。”

說罷邊御劍去了,風很大,吹落了一滴溫熱的水到小紅臉上。

十年,二十年…百年又何妨?他願意一直這麼下去,為顧凌之積德積福,這世上不是真的有神嗎,他們能看見的吧,他們那麼厲害一定能讓那個人回來的吧?

心緒起伏之際,周身氣息不調,竟不慎從劍上跌落了下來。

夜晚的朝歌城依舊歌舞昇平,熱鬧得很。

新開的酒樓招徠著流水般的客人,沿河岸的樹上掛滿了各色燈籠,映照在船孃豔麗動人的臉上格外好看。

然而繁華之處也有破落之人,就在那家新開的酒樓旁邊,一個小乞丐邊狼吞虎嚥的啃著手上的花捲饅頭,邊被幾個高大威猛的壯漢拳打腳踢,眼看那塊廋骨嶙峋的身子就要散架了。

一柄未出鞘的劍在每人肩膀上各拍了一下,眾人紛紛捂著膀子後退幾步,兇狠的瞪向付昀澤:“哪來的野狗多管閒事?”

話音剛落,眾人各自臉上又都捱了一巴掌,甚至他們都沒看清那劍鞘是如何拍到他們臉上的。

付昀澤不溫不火的問道:“你們何故為難一個手無寸鐵的乞兒?”

意識到這位白衣公子不簡單,幾個大漢狠勁立馬冷卻下來。

“我們酒樓剛開張三天,這廝天天來偷東西吃,不讓他長點記性怎麼能行?”他們幾個是酒樓老闆僱來的打手,這也不算欺凌。

想了想,付昀澤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與他們手上:“可夠了?”

“夠了夠了,嘿嘿!”既然這事兒能和平解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幾人領了銀子走後,付昀澤又拿出幾錠銀子放到小乞丐身邊。

正準備走時,小乞丐停下吞嚥的動作,抬起頭來。

饒是這樣髒兮兮的一張臉,付昀澤也不禁定住了,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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