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把淚擦擦,我不是在說遺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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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的凌印清滿頭大汗,那場夢太真實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溫以寧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慢慢死去的感覺太難受了。

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刷溫以寧的微博,看著熟悉的介面,沒來由的心安很多。

還在,人還在,任何事情都有補償的餘地。

夢裡的溫以寧一直都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跟現在的溫以寧截然相反。

如果不是溫以寧突然的性格改變,或許凌印清到現在還是在玩弄溫以寧,像夢裡一樣把她當做消遣的小玩意。

謝楚……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那是溫以寧認的弟弟!

一道閃電忽然劈開整個天空。

佈滿雨珠的玻璃上映著男人被閃電光映照的極度發白的臉,像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拿出手機,青筋暴起的手卻險些拿不穩手機。

“給我查一個人。”

很快,謝楚的資料便被下屬發過來。

謝楚的照片連同他母親的照片都被髮過來了。

一模一樣,跟那場可怕的夢。

驟雨急停,他的哭聲落在空蕩的房間裡很大很大。

後來的幾天,他一點也睡不著,飯也很難吃下。

腦海裡關於溫以寧穿著病服蒼白的面容怎麼也揮散不去。

不過他也沒有忘掉,即便他看樣子都快死了。

他想,死了就死了,這是他欠她的。

叮鈴鈴——

林飛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了。

他沒看備註點了接通。

“表弟,我得到溫以寧的訊息了。”

凌印清那雙死氣沉沉的眸子終於有了些生氣。

對面是林成。

他找不到凌印清,就猜測可能跟溫以寧在一起,畢竟溫以寧也沒上節目。

可又沒有溫以寧的聯絡方式,於是就向表哥那打聽。

“怎麼樣?”

其實林飛並不想問,可是看兄弟這可憐樣子,還是問了一嘴。

林成似乎嘆了口氣,“那邊出車禍了,溫以寧也住院了,暫時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不等林飛繼續問,林成就站起身將電話搶了出去,“她在哪個醫院?”

“京市第三醫院,神經內科。”

“哎,小心!”林成扶住因為極速站起而差點不穩的凌印清。

“你都好幾天沒吃飯了,這樣去保不齊你也跟著躺進去。”

“她要是死了,我也會死的。”

凌印清那雙沒有生機的眼睛直視林飛,林飛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算了,兄弟自有兄弟福。

雲宇小區。

白言澈拿著溫以寧小時候的照片來到溫以寧家裡,他想借著這個由頭和她多說幾句話,卻發現裡面只有搬家的搬運工。

他隨機找了一個工人問。

“這家的主人啊,這家的男女主據說是出車禍了。”

夏天很熱,白言澈的全身卻冷得很。

“她……她在哪個醫院你們知道嗎?”白言澈說出口的聲音抖得不成樣。

“醫生,我姐醒了,我姐醒了!”

白渡看見溫以寧緩緩睜開眼睛,興奮地病房都沒有出就開始喊醫生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讓白母愧疚,獎勵五十萬。】

醒來後的溫以寧睜眼便是一片的白牆,像她發矇的腦袋。

沉默了有十幾秒。

她問了系統。

系統說是白母聽到她出車禍,聯想到她可能已經死了,看到她的那條項鍊,產生了一點愧疚情緒。

溫以寧無語,這不就跟掉了根頭髮差不多的愧疚。

她動了下眼珠,看向旁邊的謝楚。

謝楚立馬握住她的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臉上全是淚,“姐,你想說什麼。”

溫以寧動了動嘴唇,謝楚立馬湊過去聽。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討打。”

謝楚:“啊?”

“把淚擦擦,我不是在說遺言,沒必要這麼鄭重的態度。”

他擦乾臉上的淚痕,姐姐都還有心情開玩笑,我怎麼能比姐姐先崩潰。

“裴言川怎麼樣了?”

“裴哥進手術室將玻璃取出來了,他傷勢不算太嚴重,但他左側肋骨骨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調理,你進醫院後,裴哥做完手術立馬就過來看你了,但是醫生將他強制帶去綁繃帶了。”

溫以寧扯了下唇,自己反而給這個病人添了麻煩。

不久,白渡帶醫生進了病房。

但是看到溫以寧真的醒了,白渡又不敢繼續光明正大坐在她病床邊了。

白知瑤做過很多誣陷溫以寧的事情,他不僅沒有察覺,還替白知瑤當了劊子手。

換誰都不可能對這種人有好臉色。

“不一起進嗎?”

醫生看著這個帶她進來又忽然抬腳離開的年輕人有些疑惑。

聽到醫生的話,溫以寧也朝門口看了一眼。

白渡還是穿著那身洗車服,看起來是看到她暈倒後立馬就衝進醫院了。

頭髮也看起來亂糟糟的,整個人帶著十足的拘謹,跟以前囂張跋扈,動不動就用拳頭威脅溫以寧的小霸王形象相距甚遠。

“我暈了多久?”溫以寧轉頭問謝楚。

“六個小時。”

“他一直在這?”

謝楚領會到溫以寧說的是誰,點了下頭。

白渡低著頭,一點都不敢看她此刻的神情。

聽到仇人一直守在自己病床這麼久會很噁心吧。

他吸了一口氣,深深鞠了個躬,“對不起,我、我這就走。”

從始至終都不敢抬頭看一眼。

“回來。”

冷清的女聲讓轉身的男生微微一頓。

“為什麼去打工了?”

“我……”他動了動唇,卻難以啟齒。

“醫生,你先幫我看看我情況怎麼樣?”

一臉懵被迫吃瓜的醫生終於開始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待會去做個心臟超聲,如果正常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溫以寧點點頭,道了謝。

醫生走後,溫以寧抬頭看向不知不覺中已經挪到他病床的男孩,“說吧。”

謝楚掃過溫以寧平靜無波的臉,鼻子有些酸。

他知道,她是看到了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將家醜說出來丟臉,所以細心地跟醫生聊好病情,再重新問他這個問題。

但其實,她要是想問,白渡也會說。

只是她還是顧忌到了他的臉面。

顧忌到了一個白知瑤幫兇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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