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姑娘為何如此正經(1 / 1)
上輩子的張建業就是一個孩子王。
或者說不是一個孩子王,而是以折騰熊孩子為主的王。
幫帶孩子是不可能幫的,只能折騰孩子的樣子。
配音奧特曼哄騙還相信光的孩子們都已經是基操了。
更缺德的事兒,他也沒少幹。
不然的話,也不會這輩子瞬間在學校收了仨小弟小妹。
雖然主要原因是看不過校園霸凌。
就這麼一個跳脫的人,偏偏現在無聊的扭來扭去。
就忍不住想去逗一逗小孩。
如果這小孩還是一臉板正滿臉正經,看著就像有編制的那種。
偏又長得像個洋娃娃,又攤著一張臉,被爹媽帶著和四合院裡頭的人打招呼,真就跟八音盒裡跳舞的小姑娘似的。
到了陌生人面前鞠個躬。
到了陌生人面前鞠個躬。
張建業就特手癢癢。
等被那個朱大叔領著到了張建業面前打招呼。
那顆跳脫的心就更忍不住了。
仔細觀察到了自己眼前的小姑娘。
別看這小姑娘滿臉正經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卻並不是那種因為家長嚴厲不得不懂事的孩子。
因為看身上的穿著就知道這家人還是很疼娃娃的。
這個小姑娘身上穿的衣裳居然是現在部隊裡頭的軍裝。
等比例縮小的小孩版。
現在可沒有什麼網購之類的,想要做這種衣裳,都不光說需要的布票了。
那必須得去定做。
或者自己手動做。
說白了就是又花精力又花錢。
而願意給小孩子花精力的家長,都有一顆疼孩子的心。
把女兒領過來的朱大叔自我介紹了一番,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同志你好,我是今天新搬來的住戶朱元,這是我女兒林林。”
“以後大家就是一個院裡頭的人,麻煩多關照關照。”
這位朱大叔講話的時候,下意識的雙腳立正,腰背板直一看就是退伍老兵。
張建業不像對四合院裡頭的人那麼怠慢,趕緊從小馬紮上站起身來。
站得筆直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叔叔好,我叫張建業,歡迎您入住四合院。”
朱大叔也笑笑,又叮囑了女兒兩句可以和小夥伴玩,就忙著和媳婦兒一塊去收拾,今天剛空出來的屋子。
剛搬走的四合院住戶走的很是緊急,似乎是臨時收到了大西北援建計劃。
收拾東西就跟狂風過境似的,屋裡頭亂糟糟的。
很多留下的東西,也不知道能用還是不能用。
得趕著今天收拾出來,晚上睡覺確實有的忙活。
被留下來的朱林小同志年紀小小,倒是想去幫忙,卻被親爹給攔一下了。
“你可別去了。屋子裡頭要搬大件,你個小娃娃一會兒看不住。”
“等會兒沒幫上忙還踩著你。”
“你待在外頭和咱們院裡的同志熟悉熟悉,幫爸爸媽媽瞭解瞭解情況。”
“朱林同志,生活上的小任務就全交託給你了。”
這位朱大叔顯然是挺會帶孩子的。
一般來說只要交給小孩一個任務,還是特別莊重,沒有你這個事兒就不行的那種。
小孩會彷彿接受了什麼大使命一樣,認認真真的去完成,就沒空去麻煩大人了。
這位板正的小姑娘也是一樣,聽了父親的囑託,立馬點了點頭,非常鄭重的接下了這個重任。
朱大叔又衝著張建業笑了笑,似乎是覺得給這位小同志帶來了一點麻煩。
才轉身提了水進屋去擦擦洗洗了。
大人一走兩小孩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張建業也不在意,起身去屋裡頭扛出個長條凳子。
就是上回給了傻柱一棒子,又把腿裝回去的長條凳子。
招呼著這個板正小姑娘。
“朱林同志坐這個吧!”
小姑娘顯然只是姿勢和表情板了點,並不是那種特迂腐瞎客套的。
非常禮貌的對著張建業道了一聲謝謝,便小心的坐在長條凳子上。
“謝謝張建業同志。”
相比於宮雪那個個嬌俏又靈動的小姑娘。
朱林長著鵝蛋臉,五官賊拉端正。
非要用一句話形容,就是後世特矯情的那句,長了一張國泰民安臉。
連發型都是現在最端正的齊耳短髮。
除了比較嚴肅之外。
顏值和宮雪不相上下。
有點嚴肅的小姑娘,真的很認真的在完成自己父親囑託的任務。
耐心的像張建業詢問這個四合院總共有幾戶人家。
大致上又有多少人口。
哪些人家有什麼一定不能碰的忌諱。
誰家又比較好相處些。
這院子裡頭值日清掃是怎麼輪流的。
每天院子裡頭取水做飯是要怎麼排隊。
很認真,很嚴肅,讓人想到上門調查戶口的基層工作人員。
可偏偏就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可惜的是他碰到的是張建業。
非常具有後世人的特點。
比如說讀大學,一個學期讀完了,班上一大半的人叫不出來名字。
住在小區,隔壁鄰居都得認半天。
現在也是這鳥樣。
特別是自打一搬進來,發現這是情滿四合院的世界,張建業就更不願意去了解了。
根本就沒有和四合院裡頭有多密切往來的意思。
保持普通點頭關係就不錯了。
唯一瞭解的也是幾個比較重要的人物。
什麼三個大爺呀,傻柱啊,賈家呀!
那知道他們還主要是為了防備呢!
面對朱林小同志這麼一大串的基層普查,一時半會兒張建業還真說不出個啥。
“不知道幾戶人家,應該挺多的吧!”
“忌諱?沒什麼忌諱,百無禁忌吧!”
“早上取水排隊誰先排?誰先來誰排。”
應該、大概、可能、也許,充斥了整個回答。
就不帶一個確定詞彙,直接就把朱林小同志搞得滿頭霧水。
從父親手裡接到重要任務的小姑娘,很是困擾的皺了皺眉。
一直都覺得說出了不太禮貌的朱林,最終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口。
“張建業同志,你咋啥都不知道?你不是住在這嗎?”
張建業立馬豎起大拇指,咧嘴一笑。
“好問題,可惜的是我只搬來兩個月。”
“再說了,大人的事情輪不著小孩管。”
“所以我不瞭解情況不是很正常嘛!”
立刻又換來小大人似的朱林緊皺的眉毛,還有滿臉的不贊同。
噌的一下從長條凳子上站了起來。
“同志是不分大人和小孩的!”
“我們都要時刻準備著為國家作出貢獻。”
“我爸爸說了,大人就貢獻大力量,小孩就貢獻小力量。”
該說不說,如果換一個人講這種話總顯得有幾分虛偽。
但是一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因為講話太急臉頰紅彤彤的。
一邊說一邊還不停的點著頭給自己認同
再配上那特別正的顏值,不只是讓人信任,還帶著反差萌。
看得張建業樂子人心理蠢蠢欲動。
“有道理!”
“但是朱林同志,為國家做貢獻,好像和院裡頭有幾戶人家沒關係吧?”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小孩和大人一樣去為國家做貢獻,是真貢獻了還是幫倒忙呢?”
“就像你現在非得追著我問院裡頭的情況,我不知道還非要一個答案。”
“最後逼著我說了一個錯誤的答案,這不就讓你完成不了你爸爸交你的任務了嗎?”
“你看看都是同志,大同志和小同志區別還是很大的嘛。”
小孩姐陷入了沉思。
顯然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不然她肯定把那個,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名言拿出來講一講。
小時候連家裡情況都不瞭解,長大了豈不是更沒用?
朱林小朋友的鵝蛋臉,對比大人的鵝蛋臉還是顯得有些肉肉的。
帶著嬰兒肥。
“那……那我還是去問大人吧!”
張建業這人惡趣味特足。
“那大人問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那人家都說了小孩不會說撒謊的,大人可會。”
“萬一這四合院裡頭的人都不講實話,騙人可怎麼辦。”
小孩姐剛才目光炯炯的大眼睛,這會兒已經變成蚊香了。
原本學著父親筆直的軍姿,坐在長條凳子上,現在腰也塌下去了。
兩隻手像捧著朵小花似的,捧著自己兩邊的臉頰。
“那大人會撒謊騙人小孩子又講不清楚。”
“那豈不是永遠都沒辦法知道院子裡頭的情況了。”
終於成功把小孩邏輯繞到這的張建業立馬錶示贊同。
“對!你的任務就永遠完成不了了。”
“唉,真可惜啊,你爸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第一回就直接失敗了,說不定以後影響院裡頭的關係呢!”
“影響院裡頭的關係,以後就難相處,難相處以後說不定就影響到朱大叔的工作。”
“影響到朱大叔的工作,就影響到給國家做貢獻。”
“唉!你說說你朱林同志,你完成不了這小小的任務,帶來了多大的隱患?”
小孩姐嘴巴扁了扁。
大概是平日裡在父母身邊接觸的東西多了,最常聽到的就是任務的重要性。
完不成任務,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
聽到張建業這話,眼淚就開始打轉了。
很快,眼眶裡的眼淚越積越多,越積越多,就像石頭似的滾了下來。
偏這個小姑娘又特別倔強的樣子。
板著一張臉,扁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
“遇到……遇到困難要想辦法解決,不……不能哭,哭了沒用!”
但是小孩哪能控制住眼淚呀!
這是生理上的。
能憋住不哭出聲,已經是努力到極限了。
那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根本就管不住。
就是覺得小姑娘太正經,忍不住逗弄兩句的張建業那真是缺了大德了。
沒想到自己逗兩句,小姑娘真就哭了。
自己逗哭的,自己還得哄。
“別哭別哭,我就開玩笑,哪有那麼嚴重啊!”
“可是,可是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爸爸要去保衛工廠,我媽媽要去治病救人,不能讓生活上的事拖了後腿。”
“我……我給他們拖後腿了。”
這下是真控制不住了,剛才那面癱小臉兒是激動的紅嘟嘟。
現在是憋著哭紅嘟嘟的。
就是再怎麼忍住不哭出聲,都免不了有抽泣聲。
“別別別,我真是開玩笑的。”
逗哭一時爽,哄好火葬場。
“這院裡頭情況多,那家家戶戶人都不一樣對不對?”
“與其問我,不如你們在日常生活當中相處觀察,才能有最準確的判斷。”
“這樣就不會誤導了對不對?”
“你以後多多注意觀察和判斷,肯定是能完成任務的。”
“完成的非常好絕不會給爸爸媽媽拖後腿,影響他們的工作,然後影響到給國家做貢獻。”
朱林那比宮雪飽滿的多的鵝蛋臉上還掛著淚珠子。
伸出手隨便抹了抹.。
她就是認真分析這一套。
帶著點哭嗝,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張建業。
張建業舉著拳頭一副加油打氣的樣子,順著小姑娘性格走。
“朱林同志,難道你現在就要放棄努力嗎?”
“現在任務雖然完不成不了,但是咱們還有補救的機會,難道你現在就直接放棄嗎?”
“這還是咱們國家的好戰士,還是以後能為國家做貢獻的人嗎?”
瞬間說服小孩姐。
“對!你說的對!我……嗝!我不應該這樣。”
“我要努力自己觀察得到最真實的結論。”
“那我就先從能瞭解的開始瞭解。”
然後小孩姐就開始盤問張建業家的戶口本。
直接把自己送了的張建業也是無奈了。
只能想著,大概這就是逗小孩的報應吧!
老老實實的把自己家庭情況給說了,工作也說了。
反正這也用不著瞞。
這年頭幹什麼工作,工資水準,什麼福利,那叫一個透明化。
說的口乾舌燥的張建業,終於安撫住了小孩姐的調查。
這個板凳小姑娘甚至都掏出了小本子,拿著筆擱那記錄呢!
更像基層查戶口的了。
張建業都忍不住搖頭,簡直是天選考編人。
剛坐下來歇著喝口水,外頭就傳來一陣叮鈴鈴的腳踏車鈴聲。
還有宮雪嬌俏的聲音。
“就是這,就這!爸爸在這停下。”
沒一會兒宮雪一馬當先跨進了院子裡。
後面跟著小麥色皮膚的親爹,滿臉全是怨念。
瞧見張建業第一反應就是瞪兩眼。
看見歡快的女兒朝著張建業奔去,瞪人的力度就更大了。
“張建業!張建業!”
宮雪的聲音如此歡快。
然後她就看到了朱林。
“張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