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去上課了(1 / 1)
這一回屋,牛愛花同志就忍不住叭叭給這四合院裡頭一頓吐槽。
“我的天,這四合院裡頭比國家還要忙呢!”
“一天到晚擱這開會,開會開會。”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商量什麼國家大事呢!”
“也不嫌磕磣。”
“真是人不知臉醜,馬不知臉長。”
聽著親媽的吐槽,張建業在旁邊賤麼兮兮的開始了。
“牛愛花同志,要我說這都是閒的慌。”
“乾脆你下回建議婦聯給這些人都安排上,去給那孤兒寡母做公益去。”
“這不正好他們天天說自己是文明模範小院,是能拿流動小紅旗的。”
“你這也算是幫他們實現人生價值了”
牛愛花同志立刻就覺得親兒子說的可有道理的。
“有道理,這麼喜歡像國家似的天天開會,我就讓他們多參與國家建設。”
“我下回就想法子給上頭提意見,省得這些人一天到晚真夠閒的。”
煤爐子上的水已經滾了一會兒了,二人也不介意什麼燒久的水不能喝。
沒這說法
重新兌了點水進去。
張建業直接接過了煮麵條的功夫。
這煮麵可不能用完全滾開的水。
太熱的溫度反而容易使麵條凝結在一塊兒。
雖然大部分會散開,但還有一小部分會粘在一起,變成一坨一坨跟筷子似的。
最好就是鍋裡頭剛冒出小氣泡,就把麵條給放了下去。
隨便攪和攪和,就能鬆鬆散散的散開。
其實要想更好吃,最好煮到一半撈出來過遍涼水,麵條會又滑又有韌性。
但現在可沒這個條件,張建業也不耐煩去搞。
就直接繼續煮下去,煮的有個五六分熟了。
拿起黑陶罐罐挖出一大勺的豬油,連著勺子在鍋裡頭涮了涮。
一大塊的潔白豬油就在落在麵湯裡頭,雪白的膏狀物逐漸變小融化了。
沒一會兒油花就浮在鍋裡頭,火越來越旺水咕嚕咕嚕的滾。
在豬油的作用下,麵湯變成微微有些發白。
兩顆大蒜用厚重的菜刀重重一拍,直接就給他拍的扁扁的,很輕鬆的就能把蒜皮扒了下來
也用不著切,直接丟進鍋裡去。
蒜香味兒和豬油味兒瞬間飄出來了。
再悶上兩分鐘,撒上鹽直接從煤爐子上端下來。
再放下去,不用一會兒就得坨。
兩人就把鍋放在桌子上,一人拿著一個碰了一點缺口的黑陶碗,從裡頭夾著吃。
張建業還有半包辣條,剛才給牛愛花同志嚐了一根現在還剩不少。
兩人就就著那辣條下了這一大鍋的面。
連扔進鍋裡頭調味兒的那兩瓣拍碎的蒜,都被牛愛花夾起來吃了。
麵湯更是半點不浪費,全給灌了。
吃完了的牛愛花頭,還忍不住一些感慨,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吃掛麵吃到飽。
她是過慣了苦日子的。
別說是後來在城裡頭討生活,天天尋摸著吃喝特別艱難。
牛愛花同志小時候日子過得更苦。
在田裡頭全家累死累活的幹,都不夠抵地主家利息的。
因為幹農活,家裡的吃喝得先緊著成年男性吃。
就成年男性都吃不飽,更別說沒長成的小姑娘了。
餓的面黃肌瘦不說,才幾歲大還得承包家裡繁重的家務。
以前的家務可不是洗衣做飯就行。
做飯以為擰開煤氣罐嗎?
天天都得去打柴,割草侍弄菜地。
後來爹媽被砍了腦袋,就和張建業的親爹相依為命。
但日子總體來說,只是好了一丟丟。
相比之下在城裡討生活雖然艱難,但大體上還能混個溫飽。
只是常常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要不怎麼人人都做夢想著進城吃商品糧。
那現在就更別提了,有了正式工作以後,用牛愛花同志話來說那可是——
“還是咱社會主意好。”
“這日子給個地主家都不換。”
張建業看著親媽牛愛花同志洗著碗哼著社會主義好,抹著桌子笑呵呵的。
“那說不準咱以後還能更好呢,頓頓都有肉吃。”
“大傢伙都不吃肥肉了,嫌這肥肉豬油不健康。”
“那得少油少鹽少糖!”
牛愛花同志立刻趕著討厭的倒黴兒子,不許他說這些喪氣話。
“去,這世上哪還有不愛吃肥肉,不愛吃豬油的。”
“吃不起還差不多。”
說著說著又很快想起自家倒黴的兒子就不吃肥肉。
“我忘了咱家就有一個不會享福的叼嘴巴。”
連油水都不愛吃的人可不就是不會享福嘛!
張建業瞧著親媽不信的樣子,聳聳肩就當自己沒說了。
然後快速的把桌子給抹完了,開始催牛愛花同志去參加夜校學習活動。
張建業其實自己挺無所謂的,夜校主要是以掃盲為主,更高深的知識進修其實是比較少的。
只是掃盲而已。
上輩子好歹讀了計算機專業,導致這輩子一點都用不上的張建業,表示再怎麼著掃盲還是攔不住咱的。
他主要是為了看牛愛花同志的窘迫樣。
哪個孩子沒幻想過,每天對著親爹媽叨叨唸。
“你看看你有沒有認真學啊!上課在幹什麼呢?”
“平時不寫作業,現在作業火葬場趕趕趕,我看你要趕到什麼時候。”
“這回考了多少分啊?你看看你的成績,不該錯的地方又錯了。”
“我非得找你們老師好好談談你的學習情況不可。”
光是想兩下就已經樂死了。
那是連連催促的牛愛花同志趕緊去上學。
“快快快快一點牛愛花同志,咱趕緊去學校啊。”
“那人家趙銀花同志可是專門叮囑了你,可不能讓你領導給丟臉了。”
搞得本來有些緊張的牛愛花,現在只想狠揍兒子一頓,什麼緊張都給忘了。
別看現在已經把知識分子給拉下神壇了。
但幾千年的思考方式哪那麼容易改變。
雖說現在人人都以接替鐵飯碗為榮,沒有未來那麼唯有讀書高。
但總有點心虛。
可現在被這倒黴兒子一搗亂,心虛和心神不寧算是徹底沒了。
追著親兒子就要去擰他耳朵。
母子倆笑笑鬧鬧,沒一會兒就到了掃盲班。
這會兒的掃盲班基本上都是安排知識分子過來。
還有的就是知識青年自願報名,幫助咱同志們進行掃盲。
在這個年代也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
冉秋葉也報了名,還正好就教兩人的夜班。
看著端端正正把自己名字寫在黑板上的冉秋葉。
張建業忍不住心想,難不成真是以四合院為中心發展的世界,這真是走哪哪都能碰著劇情人物。
但想了想,今天的樂子已經夠了。
自己只是順手拱個火,真心實意投入進去,天天就想著怎麼虐這些禽獸可消停會吧!
真是不打算過自己的日子,天天沉迷宅鬥了是吧?
反倒是耐心的做了下來聽課。
然後張建業就發現自己有點失策。
都說是掃盲了,教的當然是最基礎的常用字。
牛愛花同志在鄉下已經被掃盲過,但那個時間太短了,很多不認識的字經常連猜帶蒙。
好不容易系統學習一下,很是認真。
而張建業這些都會。
再聽一遍這些幼稚的教學,眼睛就開始發直了。
反倒是牛愛花同志,拿著筆端端正正的擱那抄寫呢!
看著親兒子擱那無聊的雙眼發直都快打瞌睡,還不忘狠狠的把人揪醒。
“認真聽課,不要辜負領導的期待。”
張健忍不住露出了一個鬱悶的表情,給牛愛花倒是看樂了。
叫你個臭小子皮。
似乎也知道這就是個初級班,冉秋葉也沒有一口氣教太多。
十五個簡單的生字教讀熟練,就讓各自抄寫。
明天上課的時候交上來。
路過無聊的張建業,生怕他聽不懂還一對一教學一場。
等掃盲班結束走在回家的路上,已經到了十來點鐘了。
得虧現在啥東西都是以工廠中心為發展的,方圓幾里內把什麼都給備齊了。
回家的距離倒也不算遠。
張建業無聊的打著哈欠。
牛愛花同志倒是好學的很,還在一邊碎碎念,一邊食指空中比劃著。
回到家洗漱完都快十一點了。
母子倆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張建業就發現自己又閒下來了。
更冤種的是自己還真得開始寫作業。
寫了兩分鐘,張建業就開始玩自己腦子裡的大轉盤了。
想攢積分的心徹底結束。
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個獎再說唄。
轉盤呼啦啦的轉。
成功的是抽到了一個畫著大公雞的搪瓷缸杯,嶄新的那種。
其實不算虧了。
這麼一個嶄新的搪瓷缸茶杯花錢買,不光不少錢,還得要張工業票。
但對比之前一發入魂直接抽到的化肥機械,這可真是一個天差地別。
張建業都懶得領出來了,等有機會再送給牛愛花同志喝茶吧!
抽獎不順利心情不好,作業就不寫了。
張建業如此愉快地做了決定。
撐著下巴無聊的盯著院子裡。
今天四合院似乎又搬進了一戶新人家。
這戶人家姓朱。
男主人叫朱元,好似還是一個退伍兵。
女主人叫錢茜,看起來像是在醫院工作的護士。
還帶著一個看著比張建業小個一兩歲的女兒。
相比於宮雪那個頭上要扎十七八個小辮子,細細精細的盤成一朵花,這個小姑娘直接就理了一個齊耳短髮。
一雙大大眼睛,更顯得有些像洋娃娃。
就是不知為何,小小年紀愣是顯出些老持沉重來。
看著比張建業這個兩世為人的傢伙還要沉穩幾分
張建業倒是沒在意。
對面卻樂呵呵的和全院打了招呼。
小姑娘跟個八音盒裡的娃娃一樣,爸媽打聲招呼就鞠一個躬,打聲招呼就鞠一個躬。
直接給張建業看樂了。
忍不住發出了嬉笑聲。
成功換來對面沉穩的小姑娘一個面癱皺眉。
倒讓張建業起了逗弄的心思。
有些無聊的心想,現在倒是挺熱情的,過段時間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這熱情了。
畢竟在四合院裡頭的人屬實是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