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被催生的皇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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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看她煩悶地徘徊,在愈發寒涼的冬夜裡,顯得那麼淒涼,那麼孤獨,只覺得自己糟糕透了,為什麼不能保護好她,哪怕一次。

一股冷風襲來,小皇帝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錢明月身子顫了一下,沒有回頭——聽噴嚏聲也知道是他來了。料到他會跑來,可她並不想見他。

小皇帝邁動麻木的腿腳追上去,將披風蓋在錢明月身上:“姐姐是不是冷了?”

錢明月回頭,看他衣衫單薄,脫下來遞給他:“姐姐不冷,五郎披上吧。”她特意夜遊,自然是穿得厚厚的。

小皇帝只當她討厭自己才拒絕,難過地低頭:“姐姐,你不講理,他們上書的事情朕又不知道,你怎麼能怪到朕身上呢。一聲不吭離宮出走,到現在也不理朕。”

錢明月也知道不怪他,可是,就忍不住想跟他作鬧,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小皇帝勉強笑著把披風披在錢明月身上:“外面冷,姐姐別染了風寒。”好姐姐,不要再拒絕了。

錢明月再度脫下來,小皇帝的眼神黯淡了,卻見皇后將披風披在了他身上:“你也知道外面冷,怎麼不多穿點兒。”握了握他的手,“冰涼!這披風女氣了些,但也可以禦寒,你先將就著吧,我們快回去。”

她的手暖暖的,軟軟的,像,像陽光一樣,一下子就暖到他心裡了。

小皇帝落後半步,將手塞到脖子裡暖暖,然後拉住她的手:“姐姐,冷。”

又撒嬌!可是有什麼辦法,這是她嬌慣大的人啊!

錢明月彆彆扭扭地說:“沒生你的氣,但就想跟你鬧。”

這是什麼意思?小皇帝思索了一會兒,豁然開朗,笑著說:“朕明白了,朕明白了,哈哈。”抱住錢明月,“吧唧”親了一口,“就這樣就好,儘管跟朕鬧就行。”

錢明月懵:“你明白什麼了你明白!”她自己怎麼想的,自己還不明白呢。

小皇帝笑著說:“嬌生慣養的小孩子會跟父母撒嬌,但備受冷落的小孩子連跟父母說話都不敢。妻子與丈夫也是這樣的,姐姐是在跟朕撒嬌。”

錢明月瞪他:“誰撒嬌了,明明是你愛撒嬌!”卻莫名的心虛,感覺小傢伙說中了她的心事。這個熊孩子素來不知人情世故,什麼時候又通了這一竅?這以後還怎麼玩?

小皇帝嘚瑟:“你知道朕寵你,你對朕很放心,所以才鬧的,沒事兒,你接著鬧吧。”

尼瑪,這還怎麼鬧!

錢明月只想把他按在床上親,讓他知道誰大誰小,誰才是撒嬌的那個。

但是今夜肯定不行,她們住在王詩韻的房間,隔壁就是顧娘子——嘖嘖,真是太糟糕了。

回到房間,小皇帝說:“上書的,還有剛開始不肯為朕擬製的,朕一個都不留,全讓他們回家種地去。”

“一個個的,敢欺著我們走,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多得是人想入仕為朕所用呢,朕不缺人才,朕倒要看看,他們缺不缺官位!”

錢明月給他倒了杯熱茶:“你要讓他們怕你,他們才不敢作妖。”

小皇帝不解:“殺雞儆猴,就是讓他們怕朕啊!”

錢明月搖頭:“萬一我們真的一直沒有子嗣,世人和史家反倒以為他們有遠略、敢諫言了,你成了昏君,我成了妖后。”

小皇帝難以接受:“我們怎麼會沒有子嗣,你不要這麼說,我們一定會有子嗣的。”

錢明月敷衍地說:“是,我們會有的。我們不是討論子嗣的事情,姐姐用這件事教你怎麼讓群臣怕你。”

小皇帝好奇:“怎麼說?”

“想要做事不留話柄,就得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比如剛才說的萬一沒有子嗣,現在的處罰反倒成就了他們的美名,決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小皇帝若有所思地點頭:“那,要怎麼做?姐姐怎麼打算的?”

錢明月說:“讓鑾儀衛過去,先去暗查他們的功過。功不論,做朝廷的官,拿朝廷的俸祿,就該幹出成績來。”

“過,就好好論一論,如果有苦主,就讓苦主進京告狀;沒有苦主,就賞他們幾個監察御史,好好盤查。為了不做得太明顯,還要讓監察御史捎帶去查一查其他地方。”

錢明月冷笑:“花半年功夫,讓他們身敗名裂。哼,別管本宮有沒有子嗣,他們沒有前程是定了。”

小皇帝做瑟瑟發抖狀:“好可怕,千萬不要惹皇后啊。”

錢明月做老虎捕食狀,舉手撲向他:“母老虎中的頭一號,怕不怕?”

小皇帝笑嘻嘻地說:“朕是公老虎中的頭一號啊。”

“姐姐不是說要想到所有可能嗎?會不會查不出問題?”

錢明月搖頭:“不會,謝先生都能查出一堆問題來,何況這種整日盯著聖人子嗣的人。”

“想踩著姐姐上位,可見是汲汲營營之徒,說不定已經準備好了美女進獻給你了,就算有子嗣,他們也能寫三千言勸姐姐給你納妃。”

小皇帝吸吸鼻子:“真酸。不過這都是姐姐的猜測,可能真有十分圓滑的人,沒有留下足以削官革職的大把柄,抓一下小毛病就重懲也容易落人口實。朕有一個辦法,能讓他們絕無翻身的可能。”

錢明月知道,他說的應該是栽贓,或者引導他們犯重罪之類的,挑眉:“什麼辦法?”

小皇帝勾手:“讓朕親親。”

錢明月轉頭:“愛說不說。”

小皇帝笑:“那朕就不跟你說了,等你用的時候再來找朕吧。”

“真不說啊?”錢明月上前親親他的臉,“現在可以說了吧。”

“現在親已經晚了,哈哈。”

“找打!”

第二日,帝后都沒有上朝,群臣猜測紛紛。

但之後,朝廷正常運轉,小皇帝還是忙著巡邊的事情,錢明月還是那個寬和大度的賢后,沒有處置江蘇按察使等人。

這場風波暫時告一段落,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但是很多事情到底不一樣了,且不說幾名鑾儀衛暗中離京,錢明月開始又開始喝藥了,只不過,喝藥與喝藥也有不同。

建極殿支起了專門熬藥的爐子,從早到晚,從晚到早,建極殿的苦藥味從來沒散過,能苦到人夢裡去。

她不讓小皇帝看她喝藥,但小皇帝也能猜到,她一點兒都不開心,因為她臉上的笑容少了,真心的笑容渺無蹤跡,客氣的微笑也無影無蹤,她總是皺著眉,眉宇間壓抑著煩躁,如果不是涵養好,可能早就發作了。

最終,她還是發作了,衝著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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