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橙子的番外一:真正的求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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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星的事情在警方把鄭星捉拿歸案後便畫上了句號。

江橙橙沒有去旁聽這個案件,只不過能知道鄭星因為故意傷人所以懲罰會比先前來得更嚴重,至於嚴重到什麼程度,她便不知道了。

江橙橙不想讓和鄭星有關的任何東西進入自己的視線裡。

不過後來江橙橙和鄭媽媽又見面了一次,不過那次見面是鄭媽媽主動來打電話要求的。

江橙橙起初還因為鄭媽媽是想為自己女兒求求情,結果發現並不是——

鄭媽媽只是朝她深深鞠了一躬,隨後邊卑微地道歉,邊從包裡拿出一小疊的鈔票塞到江橙橙手裡,說是給沈長明的醫藥費,從頭到尾都沒有讓江橙橙原諒鄭星或者撤訴的事情。

鄭家父母一輩子為人憨厚,也很少上過大醫院,小病小傷的都是跑去路邊的診所或者上山摘點藥草敷一敷,因此自然也不知道沈長明手術需要花多大一筆錢。

不過,鄭媽媽塞到江橙橙手上的那一小疊錢確實是她所能拿出最多的錢了。

其餘的錢全都花在給鄭星請律師上了。

但江橙橙最終還是沒有收,而是趁著鄭媽媽上廁所的期間,悄無聲息地把錢塞回了對方的包裡。

鄭媽媽也沒有和江橙橙聊很久,只聊了片刻便接聽了律師的電話,又匆匆出門去為鄭星奔波。

臨走之前,鄭媽媽又對江橙橙深深鞠了一躬。

江橙橙望著那抹走入淅瀝春雨裡的佝僂背影,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

因為江橙橙在發生車禍事故後曾經進行過一年的康復訓練,所以她比沈長明低了一個年級。

而她是在大三作為交換生來到了Q大,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是江橙橙即將返回國外修完學業的時候了。

儘管對於國內很多的人和物很不捨,但江橙橙還是得回去。

李昭顏在歡送會上還喝多了,可憐巴巴地抱著江橙橙說了一大堆的話,大致的意思就是讓江橙橙不要忘了她,以及畢業後記得趕緊回國,再來找她玩諸如此類的。

江橙橙那晚上抱著哭的眼淚鼻涕糊一起的李昭顏哭笑不得,還是在柔聲哄騙下這人才肯撒手,送回了家。

在Q大的一年裡雖然有不好的事情,但也結識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還在蔣長青老先生的指導下學習了一年,畫畫水平也比原先提高了不少,還在國內的油畫界有了一席之地。

蔣長青老先生最近也聽聞了江橙橙要歸國的訊息,老人家也很是不捨,還親自去挑了一塊溫玉墜子給江橙橙當作送別禮。

不過所有人中對江橙橙即將返回海外美院這件事最為敏感的當屬沈長明。

離鄭星錯手捅傷沈長明這件事已經過去大半年,沈長明從那時候起,就一直想著如何跟江橙橙正式定下關係,尤其是從孟涵那裡得知海外美院裡有不少小夥對江橙橙心懷愛意這件事後,他整個人就像一隻護食的大型犬,焦灼難耐。

然而江橙橙對此一無所知,只覺得最近的沈長明在情緒上好像有點不對勁,不過她只當是這人工作壓力太大所導致的。

沈長明看著逐漸到來的分離的日子,雖然表面上依舊風平浪靜,但實際上整個人情緒極度不穩。

這種不穩定的情況是樓下部門經理上來做彙報都不敢大聲說話的程度,生怕一不小心把這顆蠢蠢欲動的定時炸彈給整爆炸了。

不過困擾沈長明許久的這個問題也在不久前被人輕易解決了。

那個人就是高助臨時搬來的救兵——顧揚。

顧揚在半年前早就為了沈長明和江橙橙深陷的輿論事件從國外趕了回來。

不過不知道為何,直到事件解決之後,顧揚都沒有打算要回去。

顧揚聽聞了這件事後,當天下午就坐到了沈長明辦公室裡的沙發上——

坐在辦公桌前埋頭看檔案的沈長明冷冷地掀起眼皮子,掃了不遠處那個悠哉悠哉喝咖啡的人,無情驅逐道,“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我可是來幫你的。”顧揚對面前這個多年好友的習性可是摸得那叫一個清楚。

果不其然,沈長明手上揮動的鋼筆驟然停住。

因為握筆人猛然停止的動作,鋼筆尖端在白淨的紙上泛開了烏黑的水漬。

沈長明擱下筆,終於正視顧揚,“你說說看。”

顧揚看見這人這時候才肯望向自己,一邊在心裡默默罵了這人重色輕友,一邊把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而沈長明則聽得一本正經,原本緊皺的眉宇也在此刻舒展開來。

……

幾日後。

江橙橙穿了一身黑色的吊帶束腰裙站在便利店門口,白淨的臉上未施粉黛,那雙圓圓的杏兒眼時不時掃過路邊的行人——她在等沈長明。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日裡的大忙人沈長明竟然問她要不要回附中去看看。

這還是江橙橙回來這麼久聽沈長明這麼提起過。

按理來說,以沈長明的性子對附中的情感應該沒有那麼深,畢竟他在附中所受的非議和經歷的事情江橙橙都看在眼裡。

不過既然沈長明都開口說了,那麼江橙橙自然不會拒絕。

但也不知道為何,一向約會比江橙橙早到的沈長明今天卻遲到了,就連電話都打不通,弄得江橙橙莫名有些擔心。

就在這時,江橙橙的後肩膀突然被人戳了一下。

“沈長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江橙橙已經到嘴邊的話在看見眼前的人後戛然而止。

被江橙橙當作沈長明的顧曉被吼得聳聳肩,笑道,“怎麼,看到我不是沈長明很失望嗎?”

“哪有……”江橙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隨即意識到什麼,“你怎麼在這裡,沈長明他……”

顧曉嘴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隨後豎起食指放在嘴邊,比了一個“噓”的動作,這才開口道,“就是沈長明讓我來接你的,跟我來。”

江橙橙不疑有他,跟在顧曉身邊走。

但顧曉並沒有打算跟著大道走向學校,而是選擇拐進了一條小巷——正是那條江橙橙和沈長明初次見面的小巷。

雖然已經過去多年,但這條小巷看上去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拐角處堆積的雜物好像又多了不少,還有就是牆面在多年的風吹雨打下掉了不少漆。

江橙橙走在這條狹長的巷子裡,腦海中浮現處那個有些狼狽的少年身影,嘴角驀然勾起一抹笑。

而就在她的眼角余光中,江橙橙在茂密的草叢中看見了一個被校服包裹著的東西——就像她數年前包裹手機的樣子一模一樣。

江橙橙看到這裡時,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她抬起眉眼望向走在前頭的顧曉,卻見她早就盯著自己笑吟吟地看。

江橙橙心裡咯噔一聲,緩緩伸出手,拿出那個被校服包裹的東西。

裡面是一根小巧的錄音筆,還有一束小雛菊。

江橙橙捧著小雛菊,指尖在突起的按鈕下往下一摁,下一秒,屬於沈長明的那種低沉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邊——

“這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候我嫌你多管閒事,還把你送我的傷藥全部扔了。不過那天晚上我還是跑回來找了,只可惜,好像被撿垃圾的婆婆撿走了。”

“要是那時候的我能早點發現你是我的光就好了,或許就不會做出那樣後悔又愚蠢的決定了。”

沈長明說到最後聲音還有些悶,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在悶悶不樂。

江橙橙聽得嘴角揚了起來,嘴上輕輕喃了一句“笨蛋。”

聽完錄音後,江橙橙便走向顧曉,挑挑眉瞭然道,“接下來還要去哪裡?走吧?”

顧曉笑而不語,只是終於帶著江橙橙走進了學校,領著對方來到了熟悉的生物園,那是江橙橙和沈長明在附中相遇的地方。

如江橙橙所料,在生物園的欄杆上有一個袋子被繫帶綁在上面,裡面的東西依舊是一根錄音筆——

“當時你問我是不是在擔心你,其實是的。”

“只不過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怎麼樣去關心一個人,所以才會選擇那樣笨拙的方式,默默陪在你身邊。”

“你不知道,在那個時候,我已經為你心動。”

江橙橙聽著錄音筆裡沈長明含笑的聲音,眼眶開始發熱。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扯著顧曉繼續往下一個目的地走。

顧曉被這位大小姐催的沒辦法,只能快馬加鞭地趕往下一個地點。

就這樣,沒過多久,江橙橙就收穫了新的錄音筆,還有擺放在高三A班自己原先座位上的水蜜桃氣泡水,畫室裡的榴蓮千層,以及長廊座椅上她熟睡時被人偷拍的照片。

“第一次給你買蜜桃氣泡水是因為我在男生廁所聽到了你和顧曉的聊天,鬼使神差地,我花了一星期的飯錢買下了自動售賣機裡的氣泡水。”

“現在想想,好像只有面對你的時候,我才有了所謂的‘浪漫’。”

“榴蓮千層,你的最愛,但我始終無法明白你對這種奇怪食物的鐘愛。”

“雖然它很臭,但只要看見你吃的時候那副可愛的樣子,我就覺得一切忍耐都是值得的。”

“這是你睡著的時候我偷拍的照片。那時候剛好是春天,你犯了春困,我覺得很可愛,但也感覺很擔憂。”

“愛學習當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太拼命了,好事也會變成壞事。”

“所以,麻煩現在的江大畫家也好好吃飯,按時睡覺。”

……

盛滿沈長明言語的錄音筆裡很少字眼牽扯了情愛,但卻處處透著愛意,讓江橙橙在過程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好多次。

最後,顧曉把江橙橙領到了室內籃球場的緊閉的門口前。

江橙橙的手握住冰涼的把手,心口上彷彿有一隻雀躍興奮的小鹿,在不斷蹦蹦跳,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顧曉也看出了江橙橙的緊張,朝她眨眨眼睛,鼓勵道,“去吧,沈長明就在裡面。”

“別害怕,橙子,這是屬於你和沈長明的時刻。”

在顧曉的鼓勵之下,江橙橙點了點頭,一把拉開了室內籃球場的門。

室內籃球場格外亮堂,在偌大的籃球場中央,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熟悉是因為這人是和自己朝夕共處許久的沈長明。

陌生則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人穿著一身附中的校服,平日裡露出額頭的三七分發型也不見了,只剩下烏黑的額髮垂在腦前,一如多年前。

江橙橙站在高處的樓梯,和底下的沈長明雙目對視,這短短的幾秒鐘裡,屬於他們的過去的回憶就像關不住一樣,紛紛從腦子裡蹦出來。

江橙橙一步一步走到了對方面前,望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聲線微抖地喊道,“沈長明。”

“我在。”男人日常生活中對外人的冷厲之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心滿眼的溫柔。

“你這是在幹嘛呢?”江橙橙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嘟囔道。

沈長明失笑一聲,“我以為我做的很明顯了。”

他頓了頓,繼續接著說道,“既然你還是不能理解,那我就做的更明顯一點。”

說完,沈長明就在江橙橙的眼前驟然單膝跪下,拿出了那一個熟悉的鑽戒盒“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等著這一天了。”

“這一次,我想以足夠充分的理由站在你身邊,為你撐傘,逗你開心,陪你玩樂,以及共赴餘生。”

“所以,我親愛的江小姐,”沈長明的聲音柔且深情,就彷彿是深藏在地底多年的絕品酒釀,聽得人渾身骨頭酥麻——

“能否請你做我的新娘?”

萬物俱寂。

江橙橙感覺外面的風都停了,整個世界都被人按了靜止鍵,只剩下了眼前的沈長明和自己。

沈長明沒有催促江橙橙做決定,而是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看著對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見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對方的眼中滑落,準確無誤地砸到了戒指上的鑽石之中。

鑽石表面泛起一陣閃耀的光芒。

沈長明看見江橙橙哭了,也被嚇到了,還以為自己哪裡說錯話了,剛想要收起戒指安慰對方的時候,芊芊玉指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江橙橙的杏兒眼裡雖然有淚,但裡面盡是璀璨的光。

她傲嬌地抬了抬下巴,說道,“你還在等什麼?”

“我啊,也從很久以前,就想當你的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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