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橙子的番外二(1 / 1)
儘管江橙橙答應了沈長明的求婚,但由於考慮到兩人的各種情況,最終還是決定先訂婚,等過幾年再結婚。
江淮安和孟涵也對兩人共同商議後的這個結果感到滿意。
江家小姐江橙橙和新貴沈長明兩人即將訂婚的訊息也在一瞬間被傳到網上,吃瓜群眾們再度搬起小板凳趕來排排坐吃瓜,順便磕磕這對豪門CP。
大半年前江橙橙在滿城風雨之中出席釋出會的時候,就成功收割了一群顏粉和仰慕其能力的粉絲,畢竟高學歷再加上富家千金,新貴女友以及超級大美女這幾個標籤能同時彙集在一個人身上的情況也算是少而又少了。
而且當時江橙橙的表現可以說是氣場全開,用粉絲的話說就是——“姐姐的眼神殺我嗚嗚嗚”,為此大家更認為江橙橙不像那些在網路上炫富的暴發戶,也正又因為如此,江橙橙收割了不少路人緣。
但江橙橙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也不在意。
對於她而言,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在網路衝浪的人,更多的時間都是呆在畫室裡畫畫,因此她並不知道自己在網上是一個怎麼樣的形象。
訂婚宴就舉辦在離江橙橙返校的一個星期前。江家和沈長明並沒有邀請很多生意夥伴來參加這場訂婚宴,只是邀請了一些關係比較親密的夥伴親友。
正常訂婚宴為了躲避眾多娛樂記者的窺探和部分人的“不請自來”,便將訂婚宴的地點放在了A市郊外的一個小森林裡。
江橙橙並沒有因為訂婚宴而耗費太多的心神,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孟涵和沈長明處理,而她每天就是在沈長明的寵溺下當著一個快樂的小廢物。
準備訂婚宴來這麼多天,她幹過最累的事情就是讓設計助理給自己量三圍好方便做禮服。
江橙橙自然也想過要幫幫忙,但是沈長明卻一口回絕,說是要給她一個驚喜。
聽到沈長明這麼說,江橙橙也只能聳聳肩作罷。
她倒也想看看這人會給自己一個怎麼樣的驚喜。
時間很快就到了訂婚宴的那天,江橙橙坐在臨時搭起充當化妝室的小棚子,望著鏡子裡那個難得濃妝豔抹的自己發呆。
江橙橙和鏡中的自己對視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疼。
但也索性是疼的,因為這樣子就不是夢了。
江橙橙感覺自己好像裹在一個密不透風的袋子裡,整個腦子在這個時候有些沉重,意識也帶著些許的模糊,這種沉重加上不知從何而起的模糊讓她感覺自己就好像深陷在一場美夢裡。
好在,只是自己想多了。
江橙橙抿了抿嘴,垂下眉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伸出白皙的手,悄咪咪地拉開棚子帷幔的一角,外面人來人往,說笑聲遍地都是,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祝福的笑意。
站在不遠處的江淮安身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禮服,微長的額髮往後捋去,露出飽滿的額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眼角雖已被歲月染上了眼尾紋,但看上很是愉悅,絲毫沒有前世那副頹廢萎靡之色。
而孟涵就站在江淮安的身邊,保養很好的纖纖玉手竟然搭在對方臂彎之上,兩人之間的那種隔閡在這些日子裡消散了不少,關係也好了許多。
江橙橙竟然有一種這一對冤家即將重修於好的預感。
她望著和前世截然不同的兩人,心中漫上了陣陣觸動——終於,她帶著沈長明,還有其他都逃離了前世的悲劇,開啟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就在江橙橙即將縮回自己的腦袋時,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沈長明——
沈長明身穿著一套修身的黑色西服,昂貴的布料貼在他的軀體之上,把這人的好身材更是展露得淋漓盡致。那雙狹長的鳳眼裡夾雜著明顯的愉悅,手指之間則拿著一個酒杯,一邊聽顧揚說話,一邊心不在焉地應著。
就在這時,他突然扭過頭,望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女人,皺著眉說了幾句話。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職業裝,頭髮也盤了起來,但是顯老的服裝和髮型並沒有讓那張姣好的面容失色。
那個女人名為應鈴蘭,是沈長明的臨時助理。
因為沈長明最近都在處理訂婚宴的事情,所以國外的一些採購案都交到了高助的手裡。
高助為了能有人在沈長明身邊幫忙,於是就把自己能力極好的應鈴蘭升到了臨時助理的位置。
這件事沈長明也有問過江橙橙,江橙橙自然知道自己在沈長明的心裡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因此並不認為一個女助理在沈長明身邊會有什麼問題。
然而,江橙橙看著跟在沈長明身後的應鈴蘭,勾著眼線的杏兒眼微微眯起,似乎從那種淡然自若的臉上看出了一點什麼。
……
應鈴蘭看著轉過頭看自己的沈長明心裡漏了幾拍,但在下一秒聽清楚沈長明的話後,她的手指悄然無聲地掐住了自己掌心。
沈長明說,“你不用一直跟著我,也去跟別人聊聊天吧。”
應鈴蘭能擔任臨時助理,自然說明她能力不錯。她一下子就明白沈長明是在含蓄地表達讓她去其他地方,不用一直跟著自己。
應鈴蘭應了一聲,朝沈長明微微欠身,就轉身離開了。
她的腳步踉蹌,似乎被什麼絆到了一般。
目睹了全程的顧揚望著那抹窈窕倩影,嘖嘖說道,“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有福啊,怎麼連助理都這麼好看。”
沈長明慵懶地掀起眼皮子,挑眉發文道,“這個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不要。”顧揚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和別人談笑風聲的女人,澀聲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可惜別人不要我。”
沈長明自然知道他說的人是誰。
他也沒有繼續打趣,而是用自己的酒杯和對方的碰了一下,權當安慰了。
……
應鈴蘭走出好遠的時候,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等到她一處安靜無人的地方,她的淚水就如山泉一般噴湧而出,那巨大滔天的悲傷幾乎將她淹沒。
應鈴蘭從來就沒有和人透露過,也沒有表現出來過自己喜歡沈長明這件事。
她喜歡沈長明是高中時期的事情了。
那時候的她是比江橙橙和沈長明小了一屆的學妹。
應鈴蘭高中的時候還沒有做近視手術,鼻樑上也是架著厚厚的有框眼鏡。而且那時候的她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導致體內激素分泌出了問題,長了滿臉的痘痘。
彼時的她文靜內向,是全班最不起眼的存在。
也是外人眼裡最好欺負的物件。
認識沈長明的那天是在一個陰天的傍晚。
應鈴蘭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裡,被搶走了一週的飯錢。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天的她突然有了勇氣,第一次學會了反抗。但事實證明,沒有能力的反抗帶來的只會是更糟糕的對待。
而在危急時刻,一道人影突然出現,趕走了無法無天的混混。
應鈴蘭起初並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因為那天的夜色實在是太暗了。
她只能在街道投進巷子的微弱燈光中看見那人稜角分明的下顎線,以及微微滾動的喉結。
沈長明天性涼薄,要不是跟江橙橙呆久了,被對方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性子感染了些許,按照他的性子,未必會出手相助。
因此沈長明從頭到尾都沒有和縮在牆角的應鈴蘭說上一句話。
直到對方沉默著走出巷子,應鈴蘭才看見那張漠然精緻的面容。
而這一眼,則佔據了她整個青春。
應鈴蘭起初並不知道沈長明的身邊已經有了江橙橙的存在。
儘管學校的論壇上江橙橙和沈長明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她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著學習和考試,便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再加上她獨來獨往,沒有朋友,就沒有人告訴她這些事。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應鈴蘭比身邊的人都要努力,只為了追上榮譽榜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她的少女心事被無聲地封在一個漂流瓶裡,隨著時間的流逝,漂浮在名為秘密的海洋中,急於尋找一個目的地。
應鈴蘭的性格並不大,恰恰相反地,她歸順於嚴格的父母的意願,心無旁騖地讀書學習,於她而言,這輩子做過最“叛逆”的事情就是在那個雨天翹了自習去看沈長明打籃球。
應鈴蘭知道,沈長明已經被保送了,這次籃球賽可能是她最後一次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人。
她雙目死死跟隨著那個在球場上驍勇奮戰的身影,希望把這人深深刻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在巨大的歡呼聲之中,她漲紅了臉,將自己所有的喜歡化成一句“沈長明加油”。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小到話剛說出口就被旁人的驚呼掩蓋掉,不留半點餘聲。
但應鈴蘭已經心滿意足。
一直以來,應鈴蘭以為自己只要夠努力就能追上那抹高挑的背影,能夠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候站在對方面前做一個完美的自我介紹。
但美好的一切幻想都在目睹沈長明和那個女孩緊緊相擁後的場景下皆然破碎。
在幾近掀破室內體育館屋頂的喝彩聲中,應鈴蘭一邊淚流滿面一邊為這最後的勝利鼓掌。
隨著那聲昭示著比賽的口哨結束,她知道,她的青春,截然而止。
……
應鈴蘭也不知道為何,她還是報考了沈長明所在的Q大,也在後來加入了CM。
她自我欺騙地掩蓋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將那份早在多年前本該消散的夢再一次搭起。
不過她沒有打算去破壞江橙橙和沈長明的感情。
她只是想要離沈長明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惜如今,這個夢,好像也碎了。
應鈴蘭雙手捂著自己面龐,喉嚨裡發出低低且抑制的哽咽聲,肩膀也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停在自己的面前。
應鈴蘭下意識抬頭去看,就看到一張刻骨銘心的面容——
江橙橙看著哭的滿臉淚痕的應鈴蘭,沉默半晌,微微提起裙角,半蹲和對方對視,“喏,擦一擦吧。”
江橙橙邊說邊把紙遞給對方。
應鈴蘭看著那幾張潔白無暇的面巾紙,心裡更是愧疚。
她甚至不敢伸手從對方手裡拿紙巾。
江橙橙也看出了她的退縮,索性直接把紙巾塞到對方緊握的手裡,笑道,“擦擦吧。我可不希望今天這個時候有人哭。”
應鈴蘭感覺自己的四肢像是生鏽了一般,只能緩慢遲鈍地擦擦自己縱橫分佈的淚痕。
江橙橙看到這副場景後便站起身來,聽一下遠方報點的鐘聲,自顧自嘟囔道,“到點了。”
“如果你不想來也可以,”江橙橙並沒有戳穿對方的心思,而是繼續道,“不過聽說今天的蛋糕很好吃,最好還是別錯過啦。”
應鈴蘭看著那抹越走越遠的背影,淚水再度奪眶而出。
正是看到這樣的江橙橙,所以她才更加難受。
哪怕是以情敵的身份,但應鈴蘭還是很難去討厭江橙橙,因為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她難以去討厭的理由。
……
隨著江橙橙的款款到來,今天的訂婚宴終於真正進入高潮。
在江家父母的見證下,兩人給彼此帶上了名為約定的訂婚對戒。
也在這一刻,前世間那些的不圓滿終於在這裡有了延續,成功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江橙橙的頭髮上纏上了一些落下的小綵帶,沈長明正微微弓著腰,給她細細挑出來。
而江橙橙則一邊把玩著沈長明的領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對方說話。
就在這時,江橙橙的眼角餘光掃到了一個方才不久前見過的人——
應鈴蘭雙眼微微紅腫,但眉眼裡盡是釋然的笑意。
她站在不遠處,面對江橙橙的注視,只是笑而不語,輕輕舉了一下手裡的酒杯——這是她的祝福。
“沈長明。”
江橙橙突然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而沈長明早已習慣,熟練回應道,“怎麼了?”
江橙橙雙臂突然纏上對方的脖頸,把對方往下一壓,溫熱的吐息落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
“以後你就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光了。”
“記得,要為我一路長明。”
我願你洗盡鉛華,仍舊一路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