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女鵝的特別番外(IF線)(1 / 1)
此番外基於種種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江橙橙和沈長明在命運的撮合下開始了自由戀愛。
……
沈長明是個不善言辭的人,這一點江橙橙十分肯定。
但此時江橙橙不肯定的是沈長明到底喜不喜歡自己這件事,畢竟有誰在自己的女朋友發資訊給自己後的八個小時零五分還沒有回覆?
江橙橙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害怕,最後憤憤地把手機摔在一邊,邊下床邊罵“狗男人”。
就在當她快要踏出門檻的時候,原本躺在床上的手機倏爾震動了一下——一條新訊息竄上了手機螢幕。
原本還在生悶氣的江橙橙這個時候連糾結都沒糾結,扭頭就直衝手機所在處——
“下午兩點。XX山山口。”
雖說這條簡訊遲來了接近九小時,但並不影響她鄭重其事地準備,大到挑選衣服小到剪指甲,直到一切都保證完美之後江橙橙才出門赴約。
對於沈長明這種冷漠到像是沒有心的人當然是要先從視覺上給他“致命一擊”啦!
這種想法持續到沈長明領江橙橙進山時才徹底破碎。
“欸,等,等一下!”江橙橙拽住沈長明的白體恤袖角,“我們要進山做什麼?”
沈長明那張疑似面癱的臉有了一絲波動,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江橙橙,“約會。”
江橙橙:“……?”
有誰會來山裡約會啊?!!你是要帶我打鳥採果捕獵過野人生活嗎喂!!!!這已經不是不善言辭的問題了!!!原來長得帥的人裡也有傻子嗎!!!
“要我揹你嗎?”沈長明看了一眼江橙橙頗高的小高跟鞋說道。
江橙橙心裡一暖,剛才在心裡的咆哮瞬間消失了。
這樣看來其實沈長明也挺好的。
也不枉她這個江家的掌上明珠丟下臉皮,天天來送水送東西來倒追這個人啦。
但下一秒江橙橙就聽見沈長明一本正經地說,“你不該穿這麼高的鞋來山裡的,很危險。”
江橙橙微笑的弧度沒有任何變化,“哦,是嗎?下次我會注意的。”
我要是知道你要帶我來山裡我會穿這麼高的鞋嗎喂!!!分手!一定要分手!!!!
“算了,你先坐在這裡。“沈長明脫下襯衫外套鋪在一塊小岩石上示意江橙橙坐下。
江橙橙聽話乖乖坐在岩石上目送沈長明的背影遠去最後變成小小的黑點。
周圍的樹木高大且濃密,鳥鳴聲環繞在上空,江橙橙突然有些害怕,腦子裡不好的想法一個緊接一個冒出來——
沈長明該不會生氣了吧?不過要生氣也是我生氣啊!他不會要把我丟在這裡吧……這裡有蛇嗎……為什麼他還不回來!!!
就當江橙橙快要哭鼻子時,一雙手忽然伸到自己的面前,裡面是紅彤彤的果子,果皮很薄果肉豐滿,一看就十分美味。江橙橙順著那雙手往上看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沈長明看見江橙橙眼眶微紅的樣子皺皺眉,“哭了?”
“我沒有。”江橙橙抽抽鼻子從他手心裡拿走一個果子逞強道,“你別胡說。”
沈長明點點頭坐在他身邊,抓了一大把果子放在江橙橙的懷裡,“就是哭了。”
江橙橙不想說話以表抗議,洩憤似的咬了一口果子,我懷疑他是故意的!!分手!一定要分手!
“對不起。”就在江橙橙洩憤一般地吃著果子時,沈長明忽然說道。
江橙橙後知後覺地扭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人,沈長明以為對方沒有聽清楚,便再次重複一遍,“對不起。是我讓你不開心了。”
原來你也知道啊!!!
江橙橙又咬了一口果肉,酸酸甜甜的味道逼得她淚水直湧眼眶,原本自己就能窩著消化的委屈不斷回湧將江橙橙淹沒,她一邊掉淚一邊覺得自己矯情。
沈長明對於江橙橙成倍增加的淚水束手無策,奈何嘴皮子功夫爛到家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輕拍著少女的背,不斷懊惱地說著“對不起”。
許久過後,江橙橙才抽抽答答地說,“我以為是要去市區玩的。”
“對不起。下次去。”沈長明的聲音低沉,莫名帶著能夠蠱惑人心的奇妙能力。
江橙橙不開心地撇撇嘴,“我快走了。”
江橙橙這次暑假並不打算要留在國內,而是要去A國找孟涵,許久未見的母女兩人總算有時間見面了。
沈長明安靜了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去。”
說到這裡,沈長明突然一滯,又不熟練地補了幾個字,“……可以嗎?”
沈長明的性子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冷漠沉硬,就連跟老師,這人也幾乎沒有服過軟,但面對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江橙橙,沈長明一瞬間就把所謂的冷靜自持全部扔到腦後了。
聰明靈活如沈長明,面對哭鼻子的心上人除了束手無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哄著,期待對方重新朝自己展露出宛如燦陽的笑意。
江橙橙聽到對方說的話後,想了想好像也確實是這樣一回事。
反正她自己很快就回來,有的是機會一起去坐任何事情,畢竟沈長明一直都會是自己男朋友。
江橙橙看了一眼那張好看的臉,吃下一顆果子,心裡分手地念頭就少了些。
下山的時候,江橙橙仗著”哭了很久沒有力氣“的藉口爬到沈長明的背上讓他被自己下山,沈長明也乖乖照做了,還把襯衫外套披在江橙橙身上。
江橙橙聞著鼻尖好聞的松木香往那人的脖子裡埋得更深了,兩人的心跳聲重合在一起,一下緊接著一下懷揣著炙熱跳動。
此時江橙橙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不分手了,死都不分,分你媽呢?
小劇場——為什麼約會要去山裡?
沈長明看到江橙橙發來的簡訊時臉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做派,但實際上他緊張的一夜沒睡策劃好幾個方案,但都沒一個滿意的。
而十幾分鍾後,十幾公里外的顧家大宅子,顧家大公子被吵醒了。
對方勉強睜開自己惺忪的睡眼,朝電話的那頭問道,“……沈長明?怎麼了?突然半夜打電話給我?”
“哪裡是最完美的約會地點?”那頭的沈長明一本正經道。
顧家大少:“……?”
“?”擾人清夢的始作俑者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裡有錯,畢竟第一次約會的緊張感已經讓那顆崇明的大腦變得不太靈光了。
“你大半夜的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這破事?!”顧家大少拳頭繃緊,額角青筋微彈,生怕自己一個情緒失控就直接狂奔十幾公里去揍沈長明。
沈長明聽到這話下意識一皺眉頭,語氣略微生硬道,“首先,這不是破事,這是很重要的是事情。”
“其次,你沒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的話,恐怕今天你也不能睡了。”
那頭總算清醒了的人,“……”敲你媽!
為了讓自己能夠有睡覺權力的顧家大少最後還是壓住了自己的脾氣,耐著性子問道,“請問你對這次的約會有什麼要求呢?”
沈長明的要求很簡單,別具一格,令人難忘,驚喜。
或許是顧家公子天生腦子不好使,且戀愛經驗為無,竟然出了一個餿主意,“那你們可以去山裡採果子啊!不僅別具一格令人難忘驚喜十分,還他媽綠色健康。”
沈長明一聽,有點道理,便拍案定下,就去山裡。
於是便有了後來的故事。
送完江橙橙回家的沈長明沒有任何一點猶豫轉身就離開,徑直奔向距離極盡的顧家,摁下了門鈴。
開門的人是顧家的小姐顧曉。
顧曉和沈長明並不陌生。正要得益於顧曉的閨中密友正好是江橙橙。
江橙橙自從喜歡上沈長明之後,每天二十四小時裡絕對有十四個小時是在談論沈長明的。
這讓顧曉不記住沈長明這人完全不可能。
而且沈長明和自家愚蠢哥哥又剛好是關係不錯的好友,沈長明又來過顧家好幾次,顧曉自然有印象。
顧曉頂著一頭剛從被窩裡鑽出來的雞窩頭,打了一個打哈欠含糊不清問道,“你怎麼來了?”
沈長明從不對除了江橙橙以外的人多說一句廢話,此時鳳眸裡盡是赫人的精光,“我找你哥,他人呢。”
“我哥啊……”顧曉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我聽秦伯說我哥一大早就去機場了,說什麼要出去避避……”
顧曉戛然而止,打量了一眼眼前人,小心試探道,“我哥惹你了。”
“幫我轉告他,”沈長明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發出“咯噠”一聲,讓顧曉嚇了一跳,“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事後不久,灰溜溜趕回來的顧家公子被沈長明以比賽的噱頭被丟到拳擊臺上,被沈長明單方面暴揍了一頓。
……
江橙橙從小就在做著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夢裡的場景和事情她一醒來就全部忘記了,但她每次醒來都感覺到異常的難過,更甚的時候,她醒來就會發現枕巾溼了一大塊。
江淮安和孟涵起先也很擔心這些夢境給江橙橙會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因此帶著江橙橙去看了國內外赫赫有名的心理醫生,就連催眠的手段都用上了,但還是一無所獲。
索性江橙橙也不再糾結於夢境,放平心態,隨遇而安。
但隨著時間推移,江橙橙就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這種失落感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手上拽著細沙,而細沙從指縫裡流逝的那種感覺。
最後終於在江橙橙高二的這一年,這種情緒抵達了頂端,無緣無故落淚的情況不僅在夢裡出現,還出現了在生活中。
江橙橙有時候上一秒還在和好友們說說笑笑,下一秒眼淚就奪眶而出,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江淮安和孟涵起初以為是江橙橙有什麼煩心事,各種逗女兒的手段都用上了,可是不但沒有半點起效,還越演越甚。
當事人江橙橙表示很懵也很無奈。
為了不讓江淮安和孟涵擔心,江橙橙現在會盡量在他們面前剋制這種現象。
江家夫婦看見女兒哭泣的情況少了不少,這才一點點放下心來。
這天回家的路上,江橙橙坐在車後座,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飛逝的場景的時候,突然眼角餘光瞥到了一件小小的便利店。
江橙橙下意識叫停了司機,讓人把車停在路邊,她要進去那家便利店。
江橙橙不餓也不渴,更沒有任何需要進去便利店的理由。
只是她也不知道,心裡有一股無名的力量一直推動著她進去。
便利店的人並不多,只有寥寥幾個人,江橙橙掃了一眼並沒有太過注意。
她緩步走到櫃檯前,看著正在打點貨物的服務員,躊躇了片刻還是主動開口道,“你好……”
“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便利店的員工很快就放下手頭的事情,笑著回應道。
江橙橙噎了一下,想要把腦子裡那個模糊的想法說出來卻始終做不到,就好像她的言語功能不屬於自己一樣。
就這樣,在員工不解的注視下和焦灼的心情的折磨下,江橙橙的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
見到對方無緣無故開始哭泣的員工也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麼了嗎?小姐你是不是需要幫助,我給你報警吧好不好?”
江橙橙聽到“報警”兩字連忙搖搖頭。
現在的情況已經夠尷尬的了,她可不想出現更加尷尬的場景。
江橙橙慌忙之間看了一眼收銀臺旁邊的創可貼,吸了吸鼻子,悶聲道,“我只是劃到手了,太痛了,不好意思。”
“麻煩給我拿幾個創可貼。”
“創口深到能讓人哭出來的話,最好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
乍然響起的聲音宛如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實際上這話是江橙橙身後的少年說的。
少年的聲音從口罩底下傳出,但並不影響可以聽出對方冷清的聲線。
明明是冷淡的言語,但落在江橙橙耳朵之中卻無比的微妙。
也是在這一刻,江橙橙的腦袋驟然嗡鳴一聲,心裡有個聲音以無比巨大且篤定的聲音告訴她,她找到了。
江橙橙猛然轉過身去,淚眼模糊之間,也看見了那雙銳利鳳眼裡的愕然之色。
這一刻是千帆過盡,也是一眼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