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殊榮（1 / 1）
畢竟玄真觀就建在玉霄山上，等於是住在蘇公的身上，她和黑貓的一舉一動怎麼可能瞞得過去？
這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讓她很不自在。還沒等她理清思緒，趙無塵已經拎著她向山崖下飛去。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忍不住尖叫出聲，即使風灌進嘴裡也停不下來。落地後她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你害怕高處？”趙無塵問道。
蘇瑾紅著眼圈嘴硬道：“我才不怕呢！是你沒提前告訴我要飛！”
趙無塵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下次我會提前提醒你的。走吧，我們上山。”
蘇瑾一手抱著功德石，一手扶地慢慢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黑貓不停地發出喵喵的叫聲追了上來。
“再叫就不讓你進屋了！”蘇瑾威脅道。
黑貓立刻安靜下來，乖巧地跟在她身後。
“你這貓很通人性啊，”趙無塵轉頭笑道，“是從小養的嗎？”
“對，我出生時它就在我身邊了。”蘇瑾答的很快，讓人絲毫看不出破綻。
趙無塵的眉頭微微皺起：“這貓已經有八歲了？”
“它是隻靈貓，長得比較慢，能活很久的。”蘇瑾趕緊轉移話題，“師兄，這功德石能用來做陣石嗎？”
趙無塵看她急著岔開話題的樣子，並沒有繼續追問：“可以，不過用來做陣石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作為玉霄山首徒，他深知這種只有受供奉神仙才能擁有的寶物有多珍貴，更明白若非神仙自願相贈，這功德石根本毫無用處。
趙無塵看著眼前這位天資聰穎的小師妹，心中五味雜陳。整個玉霄山上下，除了蘇瑾，再無他人能得此殊榮。
“大師兄......”蘇瑾猶豫片刻，聲音輕柔地開口，“您說這世上當真有成仙陣這樣神妙的陣法存在嗎？”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與迷茫。
趙無塵沉默片刻，緩緩搖頭：“無有。”簡短的兩個字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瑾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功德石的表面。良久，她似下定決心般抬起頭：“大師兄，您是自己人，我便實話實說了。我想研究一種陣法，能夠顯示我積累了多少功德，這樣我便能知曉每一件善事能獲得多少功德。”
“山神竟會如此輕易地將功德石贈予你？”趙無塵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師妹，你這般功利，恐怕會迷失本心啊。”
話音剛落，蘇瑾的眼眶便泛起了紅暈，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大師兄，我何嘗不想像其他師兄弟那般，在山上清修，兩耳不聞山下事。”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可我父兄仍在邊關受苦，我不得不想辦法救他們出來。”
看著小師妹楚楚可憐的模樣，趙無塵心中一軟。他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了幾分：“所以你研究陣法、修功德，都是為了救你父兄？”
“正是。”蘇瑾擦去眼角的淚水，堅定地點頭，“雖然我還不知該如何運用，但我明白，實力越強大越好。”
趙無塵眉頭緊鎖，伸手拉過她的手腕，在她耳邊低聲道：“師妹要記住，就算是神仙，也未必沒有私心。萬事需謹慎，切莫迷失本心。”這已是他第三次提醒了。
蘇瑾連連點頭，心中卻泛起一絲疑惑。大師兄為何一再強調此事？
“功德石之事，只你我知曉便好，不可告知旁人。”趙無塵正色道，目光如炬，“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此言當記。”
“大師兄，這功德石著實不小，要不要分你一塊？”蘇瑾小聲問道，手中的功德石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趙無塵輕笑著搖頭：“與我無用。”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當年我與你一般，也是自己上山拜師的。”
這番話讓蘇瑾若有所思。大師兄不僅是強行拜師，還替師父收了好幾個徒弟。莫非他因此受過什麼懲罰，才一再提醒自己？
暮色漸沉，兩人結束談話往道觀走去。蘇瑾將功德石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決定今晚要與師父好好談談。
回到道觀，微寧幾人圍攏上來。看到蘇瑾平安歸來，眾人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小師叔，您要一直住在道觀了嗎？會不會跟我繼續住一起啊？”微寧歡快地抱住她的胳膊，眼中滿是期待。
蘇瑾柔聲應道：“眼下是要在此處與你們一同修行。”她環顧四周，“四師姐可還在閉關？”
“四師叔閉關通常要七日。”微寧答道，眼中帶著欽佩，“她已能辟穀，不似我們年紀小，一頓不吃就餓。”說著，她眨了眨眼，“小師叔可餓了？我去給您做些吃的。”
微寧拉著發愣的孟林楊往廚房走：“快些，我和小師叔都想吃你做的麵條。”
“分明是你想吃。”孟林楊回過神來，無奈地笑道。
蘇瑾與微虛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
“我要回房了。”蘇瑾輕聲說道。
“師叔請。”微虛恭敬側身。
待蘇瑾離開，微虛不由蹙眉。方才見到師叔，竟有種見到高山流泉般的歡喜之感，這種感覺著實奇怪。
廚房裡，孟林楊也在與微寧竊竊私語：“不知為何，看到小師叔，就像看到親孃一般親切。”
“我倒覺得小師叔好香好軟，像紅燒肉......”微寧嚥了咽口水，眼中滿是嚮往。
孟林楊：“師妹，你是真的餓了。”
夜色漸深，蘇瑾回到房中，這才想起把黑貓落在外面，連忙開門放它進來。黑貓優雅地踱步而入，輕盈躍上桌案，端坐著凝視她。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為這一人一貓鍍上一層銀輝。蘇瑾取出功德石，輕聲道：“你看，用它來做新陣法的基底如何？”
原本打定主意要生氣的黑貓，看到功德石的瞬間就心軟了。它伸爪抱住石頭，整個貓身趴了上去，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眼中盡是依戀之色。月光下，它漆黑的毛髮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一幕讓蘇瑾若有所悟，不禁回想起方才眾人見到她時異常的親近感，看來功德石對她和大師兄影響較小，但對黑貓、微寧等人影響極大。
夜風掠過，帶來幾分涼意。蘇瑾裹緊衣袍，望著窗外深邃的夜空。她暗自決定，用此物製作陣法時，一定要最小限度地使用。畢竟九星魂珠與她神魂相連，它所擁有的就等同於她所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