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緣分（1 / 1）
“這人有點意思。”蘇瑾若有所思地說，“雖然不懂修道，但看人心理倒是很準。”
太陽漸漸西斜，那道士已經幫他們賣出去近百支牙刷。這效率，比他們五個人加起來還要強。“小師叔，”趙煥提醒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們可要小心。”
蘇瑾笑著點點頭，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個神秘的道士。她總覺得，這個人和玄真觀之間，似乎真的存在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過了一會兒，趙煥站在攤位前，目光落在手中所剩無幾的丹藥上。“還剩一百支。”趙煥快速清點著數目，抬頭看向不遠處正在與客人議價的蘇瑾。她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秀，一襲白衣更襯得整個人仙氣飄飄。
青年道士從遠處緩步走來，目光在攤位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蘇瑾身上。“道友，剩下的這些就留給你們慢慢賣吧。”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拘謹。
蘇瑾微抬眼簾，“多謝。”她頓了頓，直言不諱道：“我不喜歡欠人情，你想要什麼？”
青年道士臉頰微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袖，“在下孫覺悟，想...想請教大師觀靈術的方法。”說這話時，他的聲音明顯有些發顫。
蘇瑾眯起眼睛，運起功法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在她的天賦視野下，孫覺悟頭頂那縷若隱若現的金紫色氣運在白色氣運中顯得格外醒目。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眉眼間天生帶著的一股正氣，像是上天賜予的印記。
“你想學？”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可以嗎？”孫覺悟忙不迭地掏出錢袋，“這是我所有的錢。”破舊的布袋裡，銅錢叮噹作響。
一旁的黑貓輕輕“喵”了一聲，歪著腦袋看向蘇瑾，【你不是要和他結善緣嗎？】
蘇瑾伸手接過錢袋，心中默默嘆息。這才是真正的善緣。她能看出孫覺悟心懷正氣，學會觀靈術後必定能結下更多善緣。這或許就是四師姐常說的傳道奧妙。
“我教你。”她輕聲說道。
孫覺悟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趙煥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想起了師父的教導。學到的本事就是自己的能力，可以自由傳授，但因果需自己承擔。玉霄山從不禁止傳法，只要心向長生，都可加入。
“小師叔，你要收他為徒嗎？”趙煥壓低聲音問道。
“我還是個孩子呢，只是教他觀靈術而已。”蘇瑾瞪大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我也覺得你和他沒有師徒緣分。”趙煥趕緊附和。
就在這時，孫覺悟忽然跪下，鄭重地磕了個頭，“師父。”
蘇瑾的眉頭微皺，“今天叫一聲師父就夠了，學會後你便離開，以後不要來玉霄山。”
“要是今天學不會呢？”孫覺悟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
“那就明天再叫一天。”
“明天也學不會......”
“三天時間，”蘇瑾沒好氣地打斷他，“學不會就改行吧。記住，改行後別說做過我徒弟。”
孫覺悟笑著拱手，“是，師父。”
這時，微虛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小師叔，我和你一起教他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蘇瑾暗自鬆了口氣。她雖然已經掌握了觀靈術，但實踐經驗尚淺。有微虛幫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林楊，你也來。”她又招呼孟林楊過來。看到微寧期待的眼神，蘇瑾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寧，你也一起吧。”
孫覺悟萬萬沒想到，一個頭磕下去竟然多了四個師父。他滿懷期待地看向趙煥，卻見對方迅速扭過頭去，假裝對遠處的景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蘇瑾把孫覺悟拉到一旁，開始傳授，“將靈氣聚於雙眼......”
“就是元力。”微虛在一旁補充。
“什麼是元力？”孫覺悟有些尷尬地問道。
“那就試試內力？”蘇瑾換了個說法。
“師父，我只會些粗淺功夫......”孫覺悟的臉更紅了。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蘇瑾咬牙道：“那我教你調息之法，你先練著。不過觀靈術也可以單用肉眼。你看那邊那人，是什麼顏色？”
孫覺悟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箇中年婦人正在攤位前與人討價還價，她的臉色異常紅潤，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
“紅色，還有點泛紫？”孫覺悟試探著回答。
蘇瑾的表情驟然凝重，她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婦人的手腕，“大姐，你現在急需歇一歇。”
婦人猛地甩開她的手，“你是誰？我沒錢給你化緣！”她的語氣中充滿敵意。
“我不是化緣，是看你臉色不好......”
“你才臉色不好！”婦人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警惕地後退幾步。
攤主也好心勸道：“大嬸，你確實臉色不太好，不如先歇息一下？”
“少廢話，這布是我先看上的，你到底能不能少兩文錢！”婦人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蘇瑾見狀，連忙讓孟林楊去請三師兄。她靠在一旁，看著婦人額頭滲出越來越多的汗珠，臉色也越發通紅，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孫覺悟試圖緩和氣氛，“這孩子氣質不凡，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去去去，別騙人！”婦人怒道，“現在說不要錢，一會兒就要說我家有難了。我見得多了！”
集市上的人群漸漸聚集過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婦人的臉色越來越差，但仍固執地不肯接受幫助。
蘇瑾站在一旁，心中暗歎。觀靈術讓她看到了危險，但面對如此固執的人，她也一時束手無策。
婦人伸手去接布料時，蘇瑾注意到她的手指顫抖得更厲害了，指甲泛著淡淡的青紫色。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婦人的身子猛地一晃，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去。她懷中抱著的孩子發出一聲尖叫，所幸被旁邊的孫覺悟眼疾手快地接住。
“娘！”孩子的哭聲劃破天際。
“怎麼回事？”
“暈倒了？”
“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快去請大夫！”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蘇瑾皺了皺眉，這些無知的猜測只會讓事態更加混亂。她快步上前，蹲在婦人身邊檢視。婦人的脈象紊亂，氣息微弱，面色已經完全轉為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