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物有所值（1 / 1）
最終雲方掏出一百零五兩銀票，帶著滿滿一兜丹藥離開。雖然一文錢都沒少，但他的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這些丹藥對他來說，確實物有所值。
就在雲方離開後不久，角落裡突然熱鬧起來。其他道友們像是才想起玄真觀似的，紛紛湧來選購。他們對丹藥和符紙瞭如指掌，毫不猶豫地掏銀子購買。
蘇瑾默默收起樹枝上的青符，這處風水已經被改善，不需要再借助符紙。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道友，聽著此起彼伏的討價還價聲，不禁陷入沉思。修道之路確實耗費錢財，難怪雲方的祖父要揮起戒尺，將修道視為敗家之舉。
孟秋站在一旁整理攤位，動作利落而沉穩。陽光下，他的道袍纖塵不染，彷彿與塵世的喧囂格格不入。
蘇瑾看了看天色，發現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她開始收拾攤位上的物品，將沒賣完的丹藥仔細收入包裹。這一上午的交易，讓她對修道界的現狀有了更深的感悟。
趙煥依舊在不遠處與幾位道友談笑，他似乎總能找到恰到好處的話題。陽光下，他的笑容溫和而真誠，完全看不出方才的精明算計。
忙完後，蘇瑾正帶著幾個人在內場閒逛。她發現這地方有些像前世的跳蚤市場，卻又別有一番風味。各種法器、丹藥、符紙琳琅滿目，不時有靈氣波動傳來。
她蹲在一個攤位前，仔細端詳擺放整齊的符紙。作為一個對符紙頗有研究的修士，她一眼就看出這些符紙的品質遠不及她和清微所畫的，甚至比不上孟秋的水平。
“這符紙......”蘇瑾指著其中一張，語氣委婉，“畫工確實不錯，就是靈氣注入的手法還有提升空間。”
攤主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聞言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謝道友指點。確實，我這符紙和玄真觀的相比，還差得遠呢。”
這話讓蘇瑾想起三師兄之前的話——外面的東西確實比不上玄真觀的。現在親眼所見，這個認知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蘇瑾倚在巷口斑駁的牆角，仰頭望著不遠處高高豎起的幡旗。青色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三玄弟子”四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她眯起眼睛，視線落在那個正在給村婦算命的道士身上。
“微虛，你覺得那道士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蘇瑾偏過頭，壓低聲音問道。
微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雙眉微蹙：“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怪怪的。”
那道士正拿著一位村婦的手掌仔細端詳，嘴裡唸唸有詞。蘇瑾運起觀靈術，細細觀察那村婦周身氣息。只見她面帶喜色，不住地點頭，看樣子對道士的說辭深信不疑。
“這人倒也不全是胡說八道。”蘇瑾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雖然準確度實在太低，但起碼抓住了些關鍵。”
微寧和孟林楊也湊了過來。四人站在街角，看著那道士接待一個又一個前來算命的村民。道士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經過千百次練習，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小師叔！”微寧忽然興奮地拽了拽蘇瑾的衣袖，“我有個主意，要不我們也來擺攤算命看病吧？”
蘇瑾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其他人：“這個提議不錯。我和微虛負責算命，你和陶師兄負責治病。”
孟林楊猶豫地搓了搓手：“這樣...合適嗎？畢竟我們是玄真觀的弟子...”
“有什麼不合適的？”蘇瑾輕笑一聲，“咱們可是正經道觀出來的，比那些招搖撞騙的強多了。再說了，為百姓解憂，不正是我們應該做的嗎？”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個道士身上。只見他已經收了錢，慢悠悠地扛起幡旗準備離開。
“這地方不錯，”蘇瑾環視四周，“來往的人多，地方也寬敞。明天我們就在這裡擺攤。”
“我來得早，”孟林楊主動請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明早先來佔位置。”
幾人正說著，忽見一個年輕人拽著那道士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蘇瑾定睛一看，竟是熟人趙遠。
“趙二叔？”微寧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
趙遠停下腳步，抬頭望著他們。他的臉色鐵青，顯然正在氣頭上：“你們沒看出來嗎？這人是冒充你們玄真觀的！”
蘇瑾輕笑一聲，語氣平和：“二叔誤會了。天下道家弟子，皆可稱三玄弟子。這並非玄真觀的獨有。”
那道士聞言，頓時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沒錯！你憑什麼說我是冒充的？”
“不過，”蘇瑾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鋒利，“雖然他不是冒充玄真觀的，但恐怕是個假道士。”
“我...我怎麼就是假的了？”道士結結巴巴地說，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不見。
“道友可有道譜？”蘇瑾不緊不慢地問，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或是傳籙？”
道士漲紅了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世上幾個道士有道譜？幾個能傳籙？”
“那至少得會點真本事吧？”蘇瑾直視著他的眼睛，“比如觀靈術？”
道士頓時啞口無言，眼神遊移，不敢與她對視。
“算了趙叔，”蘇瑾笑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件事還是就此算了吧。”
這時，趙遠鬆開了道士的手，輕嘆一聲：“既然不是冒充玄真觀的，那就算了。”
誰知那道士不走，反而跟著他們來到了趙煥的攤位前。只見趙煥正在向村民們介紹牙刷，講得繪聲繪色。
那道士二話不說，抓起一把牙刷就開始幫著叫賣。他說得頭頭是道，將牙刷的好處誇得天花亂墜，不一會兒就賣光了手中的貨物。
“這人倒是個做生意的料。”蘇瑾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感嘆道。
趙煥也驚訝不已：“我以為我已經夠會做生意了，沒想到還有人比我強這麼多。”
那道士又抓起一把牙刷，繼續叫賣。他的嗓音洪亮，動作誇張，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不知不覺間，又賣出去一大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