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親傳弟子（1 / 1）
他的目光在蘇瑾身上停留片刻，眼神銳利如刀：“這位就是山神的親傳弟子？”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
趙無塵上前一步，擋在蘇瑾身前：“正是家師親傳。李道長有何指教？”
李云云不答，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蘇瑾：“這是青雲崖的護身咒，算是見面禮。”說著頓了頓，又道：“只是聽聞師妹所修功法，似乎與正統道法有些出入？”
蘇瑾接過玉符，只覺入手冰涼。她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對方很快就說到了自己的廟祝身份。
“未經青雲崖授受符紙，這是野神道職。”李云云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若師妹願意，不如隨我回青雲崖修習正統符紙。”
“胡說八道！”趙無塵立刻怒道，臉上泛起紅暈，“我師父是正經的玉霄山山神，你這是在質疑什麼？莫非青雲崖現在連山神都要管了不成？”
李云云淡淡道：“趙道長莫要動怒。貧道只是關心師妹的道途，畢竟野修之法多有偏差。”
眼看著兩人爭執不下，周圍的道士們也都投來或好奇或關切的目光。蘇瑾的心卻漸漸平靜下來，她看到清微師姐帶著孟秋和趙煥從院外走來，長袖飄飄，氣勢不凡。
“四師姐！”蘇瑾裝出一副快哭的樣子，跟著趙無塵一起拉住清微的手，“有人欺負我！”
清微輕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隨後冷眼看向李云云：“李道長，青雲崖處事不公，遲遲不回我玉霄山的文書，如今又來質疑我山門弟子？是何道理？”
堂內氣氛驟然凝滯。李云云連忙解釋說是因為小弟子疏忽才耽誤了回信，卻被清微一句“既如此，那就請李道長回去好好查問。”給堵了回去。
蘇瑾站在清微身後，分明看出李云云眼中的不甘。這青雲崖顯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個“野神”廟祝。
蘇瑾跟著師兄們來到他們的攤位。孟秋他們已經將貨品鋪開，琳琅滿目的丹藥和法器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她好奇地問：“三師兄，三玄大會就是擺攤賣東西嗎？”
“當然不止，”孟秋一邊整理著丹藥一邊解釋道，“還有道法交流，符紙切磋，甚至有時會有鬥法較量。不過那些暫時與你們無關。”
“為什麼？”蘇瑾追問道，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清微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年紀小，道行淺，現在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礎。貿然接觸高深道法反而有害。”
正說著，一位身著儒衣的中年人走來。他對孟秋恭敬行禮：“道長，幸會！在下雲方，想求取貴觀煉製的丹藥。”
蘇瑾見他想買丹藥，便開口道：“道友若想借丹藥修行，恐怕還需瞭解更多。氣功丹道講究內外兼修，光靠服用丹藥是不夠的。”
雲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從一個小道士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他仔細打量著蘇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小道長見解精妙，不知可否細說？”
蘇瑾正要開口，清微卻輕輕拉住了她：“瑾兒，去幫趙師兄整理法器和丹藥。”
她知道師姐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過多顯露。低頭應了一聲，轉身走向趙無塵的攤位。
“各類丹藥在這裡了，有赤晶丹、開神丹、召靈丹、養氣丹......”蘇瑾站在攤位前，纖細的手指輕點著一排排整齊擺放的瓷瓶，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瓶身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暈。
雲方的目光在攤位上游移，最後定格在兩個特別的名字上。他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那個......仙人益壽丹和駐顏永生長生丹，道觀可有現成的？”
蘇瑾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孟秋，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孟秋整了整道袍，面色平靜地說道：“這兩種丹藥成本極高，基本都是定製。”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
“道長，不知一顆要多少銀兩？”雲方雙眼放光，急切地追問道，“我想各買兩顆。”臉上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討好。
“一百兩。”孟秋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雲方的表情瞬間凝固，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瑾看著雲方窘迫的模樣，暗自嘆了口氣。她輕聲解釋道：“就算有錢現在也煉不出來，有些藥材需要在懸崖峭壁上採摘，不是時節。”
“那...那等有了藥材再通知我，我還是要買兩顆的。”雲方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故作豪氣地挺直了腰板。可那微微發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的底氣不足。
蘇瑾只是禮貌性地點頭微笑，心中卻明白，除非他忽然暴富，否則這輩子都不會等到那個通知。她看著雲方略顯侷促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剛入道時的窘迫。
“道長，這些普通丹藥怎麼賣？”雲方轉而打量起攤位上的其他藥品，聲音中的底氣明顯足了許多。
孟秋指著一排瓶瓶罐罐耐心解釋：“玉傷藥二兩一瓶，赤晶丹、開神丹和召靈丹各三兩一瓶，每瓶五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些都是一兩銀子一樣，上面有標註。”
雲方仔細檢視著每個瓶子上的名字和功效說明，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雖然旁邊的符紙也吸引著他的目光，但他還是更關心這些實用的丹藥。畢竟在修道路上，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道友，買多能不能便宜些？”他試探著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孟秋眉頭微皺，語氣也嚴肅了幾分：“這已經是最低價了。我們的玉傷藥向藥鋪供貨是三兩一瓶，他們賣給武林人士要五兩。玉霄山的玉傷藥名聲在外，你應該清楚。”
“可這是內場......”雲方還想討價還價。
這時，趙煥踱步走來，面帶笑容地來到雲方身邊。他彷彿對雲方的窘境視而不見，自然地搭話道：“道友對丹藥也有研究？”
雲方眼前一亮，趕忙點頭：“略懂一二。”
趙煥開始和顏悅色地與雲方攀談起來。從玉傷藥的功效講到其他丹藥的妙用，從煉丹的技巧談到藥材的選擇。整整半個時辰，他們的談話一直沒有間斷。
周圍的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藥香，偶爾有微風拂過，帶來遠處青松的氣息。趙煥的聲音溫和而有節奏，彷彿一位耐心的教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