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遷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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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小院裡,今天炸開了鍋,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原來這天,一直憨厚耿直的富貴,家裡頭新房子裝修好了,他爹宰了頭大肥豬,拉著我們錢家班一眾人馬,去幫忙殺豬呢。

還別說富貴家這新房子蓋得比我這錢家小院氣派多了,寬敞的院子,兩層式的小閣樓,看得我心裡頭直癢癢,恨不得把我那小破院子拆了翻新一遍才好。

進到他家一個大肥豬已經被綁在了案板上,一個豪邁的北方漢子光著膀子,手持一把殺豬刀,正在砧板上熟練的跺著菜料,不用說這豪邁的漢子就是富貴他老爹王有義了。

跺菜的王有義瞧見我們進房,放下菜刀,在褲衩子上擦了擦手,咧開嘴迎了過來:喲,錢家小少爺來咯,快進來,給俺搭把手,宰了這大肥豬,今晚啊讓你們好好吃上一頓。

這王有義跟富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富貴憨厚內斂,他爹卻豪放外向,說話直來直往,一股子北方爺們的氣息。

我走上前去,將手頭的糕點,遞給了他,笑著說:王叔,多久多謝你的款待了。

“你看你們來就來嘛,還帶啥東西。”富貴他老爹嘿嘿笑著接過我手裡頭的糕點,說:“快,先別整那些沒用的,把手頭的正是幹了。”

富貴他爹這直來直往的語氣,讓我們一眾人哭笑不得,只好找了幾塊爛布裹在身上,幫起了忙來。

這一上午,又是殺豬,又是炒菜的,還得幫襯著搬桌子板凳,一番忙活下來,已經臨到哀晚,這個時候大家都累得夠嗆,癱坐在凳上一直勁的喘息。

富貴他爹瞧見我們累倒,笑哈哈的走來安慰說:大傢伙別急啊,這菜馬上好了,今晚酒管夠哈。

安慰了一番,他又跑向燒沸的大鍋面前,也不怕燙,用手撈了快大肥肉嚐了嚐,待得他覺得差不多得時候,便用大盆大大地抬了一盆放在我們桌上,見得豬肉上桌,富貴又從裡屋抱了一大罈子酒出來。

酒肉都齊了,大家累了一天,早已是前胸貼後背,索性放開了肚子,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一直到了深夜。

入了夜,大家都喝的爛醉,想貪爛泥鬆鬆垮垮倒在了桌上,而我由於不勝酒力,肉倒是吃了不少,酒卻沒多喝,看著他們這幅模樣,我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挨個的將他們拖進了屋裡,蓋上了棉被。

做好這一番,我打了盆水,草草洗漱了一下,也仰頭跟他們一起,倒了下去。

睡到半夜時,我突然覺得口乾舌燥,想起來找碗水喝,結果摸了半天也沒找到油燈在哪兒,我只好摸黑走出了裡屋,來到屋子外頭,被涼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我找到水缸,狠狠慣了幾口水,喝飽了水,我這才又往裡屋走去。

這時候小院外頭,突然颳起了一陣怪風,吹著院門砰砰作響,聽見聲響,我回頭望去,隱約間瞧見了一個人影正站在小院裡頭。

這大晚上的哪來的人影?我心中起疑,揉了揉眼睛,再次瞧去,這一看,當場就把我的酒勁給嚇了沒了,這熟悉的橋段,和這詭異的身影,不正是他孃的撞鬼了嘛。

瞧見這一幕,我心中一寒,慌亂的往懷中摸去,摸了半天,卻又尷尬的發現,骨笛被我放在了屋子裡頭,沒帶在身上,而就在我往身上摸去之時,那道人影慢慢的朝著我揚起了腦袋,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這一笑,笑的我毛骨悚然,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此時我沒了骨笛,就跟沒了牙的狼一個樣,要跟這玩意鬥,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我提了提褲子,乾笑兩聲,趁他別動手,撒開腿就跑,跑上一截很快我又發現了不對,明明只有幾步之遙的房間,任憑我怎麼跑都還是站在原地。

感覺到此,我心頭一驚,又發聲大喊起來,結果喊了半天也無濟於事,這一下我的臉色變得凝重了幾分,現在骨笛沒在身上,酒鬼老頭他們又喝多了,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現在的情形,要是這玩意對我做些什麼,我可就是在劫難逃了。

為了自保,也為了拖延時間,我慢慢的退到牆角,嘗試著和她溝通,訕訕說:你告訴你,我跟你近日無冤往日無仇的,你可別亂來啊。

我膽顫的說完這番話,我驚喜的發現,她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她反而直勾勾的看著我,森森道:你們壓著我了,我好難受..

一句話,說完,她緩緩的消失在了原地,而困住我的鬼打牆也就此消散開去,我左右觀望了兩眼,拍著胸脯趕緊跑回了裡屋。

進到裡屋我發現富貴幾人喊聲大震,睡得正迷糊,我走到酒鬼老頭面前搖了搖他,結果被他一巴掌扇開了去,孃的,見酒鬼老頭不願起身,我只好找到骨笛緊緊捏著,膽顫的捱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被早早醒來的富貴幾人給搖醒,我略顯疲憊的睜開眼睛,待得瞧清眼前幾人,我一下縱起,趕緊將昨晚的事兒,告訴了他們。

幾人聽後,都嚇了一跳,特別是富貴,這可是在他家裡發生的怪事,他有些慌了神,看著我說:錢家小少爺,要不你給我看看,到底怎麼個事,你說俺一回家和只女鬼住在一起,不得嚇出毛病來呀。

一般面對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都將目光投向酒鬼老頭,這老傢伙準備找出病根在哪兒。

酒鬼老頭見我投來詢問的目光,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找了紙筆,寫下,遷墳二字來。

見到他寫下這兩字,我猛然驚醒,難怪昨晚那女鬼說我們壓著她了,說不定富貴家院子裡頭當真埋在一座土墳呢。

我們隨著酒鬼老頭來到小院裡,酒鬼老頭蹲下身抓了把土灰,放在鼻子上聞了一聞,隨即一跺腳,點了點頭。

我們很快明白過來,趕緊招呼富貴從他家拿出鏟子來,幾人合力便在院裡丟擲了一個大坑來,挖開上頭掩埋的土灰這才發現,在這底下居然埋著一具散碎的骨頭!

找到了正主,我們不敢猶豫,連忙又找了塊白布,將這些碎骨包裹在一塊,拿到外頭的小樹林裡挖坑埋了又上了兩炷香,才肯作罷。

做好這一切,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又在富貴家裡留宿了一夜,待得第二天早上無恙以後,這才提出告辭回到了錢家小院。

萬鬼圍宅

往後的幾天,錢家小院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一切又迴歸了平常,有活接活,沒活休息,上後山撈蜂蜜,這天下午酒鬼老頭收到一封紙信後,神色恍惚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錢家小院。

而獨眼從酒鬼老頭走後也顯得心事重重,坐立難安,富貴則一大早就被他爹叫回家幫忙做事了,順子和陳家兄弟說要上後山撈蜂蜜走了許久也不見得回來。

這錢家小院裡頭,到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起來,這天好像所有人心中都藏著事,一個個院都遠離了錢家小院。

這小院裡頭只剩下我和獨眼,閒著也是閒著,我便尋思著找他嘮嘮,獨眼正一人坐著呆呆的發著神,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笑著說:像什麼呢。

獨眼說:什麼都沒想。

我白了他一眼,調笑道:眼睛都直了,還沒想,是不是想女娃子了。

獨眼搖了搖頭,說:沒有。

見他在這話題上提不起興趣,我扯開了話題,問道: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大傢伙都有些奇怪呀。

獨眼抬頭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又說:沒有啊,還跟以前一樣啊。

我跟獨眼在小院裡,有一句每一句的胡扯著,天色也不知不覺的暗沉下來,在聊天過程中,我發現隨著天色一點點的暗下來,獨眼的神色,也跟著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逐漸最後一絲明亮被濃重的黑霧掩蓋住,這個世界正式宣佈了黑暗的來臨,見著已經入夜,我有些擔憂的看著院外,發聲說:你說順子這幾個小子,上後山撈蜂蜜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啊。

我說完,發現並沒有聽到獨眼回答的聲音,我怔了怔回頭看去,卻見獨眼臉上已經完全變換了一副嘴臉,慢慢的站了起來。

我看著他有些不解,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他們回不來了。”獨眼沉聲說了一句。

我一愣神,忙接著問:你開什麼玩笑呢。

獨眼,呵呵一笑,說:我說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獨眼話落,我便驚恐的瞧見,錢家小院的大門震被一陣怪風颳得砰砰作響,響聲越來越大,頗有一副吹飛木門的作勢。

也就在這時,木門外傳來嗚嗚的鬼叫聲,待我抬眼望去,我只覺得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只見錢家小院天上,院裡,都呈現出了各式各樣的鬼影來。

它們長大了嘴,露出赫人的獠牙,一個個惡狠狠的盯著我,不等我有所行動,木門突然發出嘣!的一聲震響,那本就沒有多牢固的院門一下破碎開來。

隨著木門的破碎,消失許久的陳二爺嘴角勾著笑容,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我見得這一幕趕緊往身上摸出,發現我隨身攜帶的骨笛在此刻竟然不見了蹤影。

而這時候陳二爺走近了些,譏笑的看著我,說:你是在找你那個笛子嗎。

說完他有快速道:獨眼,你做的很好,等辦完了這件事,我答應你的一定如數兌現。

直到陳二爺喊出獨眼的名號,我這才滿臉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去,只見獨眼緩緩的越過了我,徑直走到了陳二爺身邊,將骨笛遞給了他。

見著這一幕,我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雷霆暴怒道:你個狗日的獨眼,虧老子這麼對你,沒想到到頭來養了只獨眼狼。

獨眼低著頭並未說話,反而是陳二爺,我抬手指著我,冷厲的說:錢家小少爺,把喪門驅鬼神術,交出來吧,今晚你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飛不出去了。

沒想到,我萬萬沒想到,原來陳二爺心裡頭打得是這個主意,我呸塗了個塗抹,惡狠狠的瞪著他,罵道:你個狗日的還想搶老子的喪門神術,你做夢吧。

陳二爺被我一語激怒,看著我臉色兇狠,從懷中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銅鈴來,輕輕晃了晃,銅鈴一晃,發出悅耳的脆響,隨後便見,滿院的鬼魂猛地向我撲來。

沒有了骨笛我根本不是這些玩意的對手,現在危機重重我不敢託大,一個轉身跑回了爺爺以前的房間裡,翻箱倒櫃找出了喪門神術,揣在懷裡,找到喪門神術,我不在遲疑助跑幾步,猛地撞破的窗子,滾到圍牆邊上,隨後一腳蹬牆翻出了錢家小院,我這一番動作,在危機關頭一氣呵成,不帶半點遲疑。

木門前的陳二爺也沒想到我會如此迅捷,臉上一驚,惱羞成怒下,指著獨眼罵道:你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去追。

獨眼陰沉著臉,咬著牙點了點頭,便順著我的足跡,追趕而來。

我一路往著村外奔去,半刻不敢停留,要知道,在我身後的除了獨眼,還有一堆堆的鬼魂,不論是什麼只要追上了我,我除了死路一條別無其他。

此時我的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不管往哪兒,我只能一直跑,萬萬不能停下歇息半刻,人的體力終歸是有限的,終於我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遠,跑到了哪兒,我累趴下了,我再也跑不動一頭跌倒在了地上喘著粗氣。

喘息一陣,我的周圍便湧來了密密麻麻的鬼魂,它們露出獠牙惡狠狠的向我撲來,看著撲來的厲鬼,我認命的攤開了手,完全放棄了抵抗,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聲響洞徹雲霄,漫天的厲鬼聽見此聲,只此一個呼吸間,便湮滅了大半,見得突然出現的救星,我順著聲響望去。

激動的瞧見,酒鬼老頭正從遠處不緊不慢的向我走來,他身上的邋遢模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換上了一席整潔做工細膩的刺龍白袍,整個人往前一站,不由多了幾分威嚴。

酒鬼老頭這一身打扮我總覺自己好像在哪兒見著過,可一時也想不起來,見著酒鬼老頭我猛然起身連爬帶滾的跑到了他的身邊,他看著我臉上露出微笑,突然說出了話來:沒事,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

我看著酒鬼老頭長大了嘴巴,心中的震驚一點兒不比被漫天的鬼魂追殺少,酒鬼老頭不是啞巴嗎,怎麼現在能開口說話了!

酒鬼老頭並沒有給我開口詢問的機會,他將我留在原地,從身上摸出了一根翠綠色的笛子來,往前走了兩步,面對著漫天齜牙咧嘴的鬼魂,吹響了笛子,一曲空靈的笛聲由內而外透徹出去,所過之處鬼魂湮滅一個不留。

一曲笛聲吹完,我們周遭已早見不到半點鬼影,甚至是一絲鬼氣也難以感知得道。

見危機解除,酒鬼老頭收起笛子,拉著我又往錢家小院而去,當我們出現在錢家小院時,我發現陳二爺還在小院裡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等候著。

我想這陳二爺一定沒料到酒鬼老頭會突然出現救下了我吧,他萬萬沒想到我會以如此模樣出現在他面前。

酒鬼老頭牽著我不緊不慢的一步一步朝錢家小院走去,陳二爺感受到腳步聲,連頭都不曾回,直接笑道:獨眼,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我一定不會…陳二爺說著話,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猛然轉過頭來。

他瞧見我身邊的酒鬼老頭,臉上佈滿惶恐,抬起手顫抖著,說:“你..你不是,不對!你怎麼會出現呢。”

酒鬼老頭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放開了我的手,示意我在此別亂動,我點了點,果然安靜的站著沒有動彈。

酒鬼老頭一步一步的走進的錢家小院,隨後我便聽到一聲洞徹天地的慘叫,待得慘叫聲停歇,我在抬眼望去時,錢家小院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寧靜,鬼魂不見了,陳二爺不見了,就連走進去的酒鬼老頭也跟著不見了,地上唯有一根光滑的骨笛在打著轉兒。

我幾步跑進小院,發現打鬥的痕跡還在,得以證明這一切不是幻覺,可是酒鬼老頭為什麼也不見了呢,難道他在躲著我?

想了一陣,我想不通,索性收拾了小院來,忙活了一陣,小院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時候門口又出現三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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