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請魂(1 / 1)
這時候門口又出現三道身影…..
我緊張的抬頭看去,欣喜的發現是順子和陳家兄弟回來了,順子有些疑惑的四處看了看,驚訝的說:“錢家小少爺這是怎麼了,怎麼連門都拆了。”順子說完若無其事的還摸了摸。
見得他們無恙,我心裡也長呼了一口氣,我沒好氣的看著順子問道:“我說,你小子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順子聽出我責怪的語氣,大呼冤枉說:“別提了,俺們剛到山上就嘩嘩的下起了暴雨,這不躲到了現在才回來,回來那就更怪了,村裡到處都是乾的,你說怪不怪嘛。”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我看著順子哈哈一笑說:“就你小子機靈,明天找人給我重新裝個木門去。”
順子訕訕的笑笑,也不說話,徑直回了屋。
往後的幾天,錢家班就只剩下了順子,富貴,和陳家兄弟,這些天來順子不止一次問起,獨眼和酒鬼老頭去哪兒了,每次他問,我都搪塞了過去,因為我知道,獨眼和酒鬼老頭已經不可能再回錢家班了。
這天,吃過午飯,順子幾人正無聊的鬥著地主,小院外突然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我起身上前開啟了門,便見一箇中年漢子神情著急的站在門外,他瞧見我,忙說:錢家小少爺,你快跟我去看看吧,俺爹死得不安生,回來勾魂了。
自從經歷了上次的萬鬼圍宅後,我發現我的喪門神術又進了一層,已經達到了入甚,每次我吹響骨笛時我體內和鬼魂總會產生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這種感覺很微妙,逐漸掌控之後我發現我已經能用骨笛喚出最基本的鬼魂來,從而達到和他溝通,甚至是控制他的境界了。
有了這一層關係,我在村中不在送喪這一件業務,時不時也幫著隔壁鄰居驅驅邪,請請魂什麼的,久而久之名聲也傳了出去。
看著神情著急的中年漢子,我並沒有多廢話,拿上骨笛便跟著他往家中跑去,來到他家房屋,抬眼瞧去,便看見一具黑木棺材擺在了客堂裡頭,棺材板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是半掩的。
走進客堂看著黑木棺材,我詢問道:“你詳細的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中年男子,想了想說:“錢家小少爺你是行家,我也不瞞你,俺爹剛走兩天,這兩天裡,我總睡不塌實,每天晚上一睡覺我都夢見俺爹血淋淋的大臉頂在我的鼻子上,你說說這到底咋回事嘛。”
聽過他的話,我心裡大概有了些頭路,他這種症狀是屬於託夢,他爹在棺材裡頭躺的不舒服,自然得告訴自己的兒子,而死去的鬼魂最常見的伎倆也是託夢。
我先安撫了他的情緒,隨後拿出骨笛當著他的面吹奏了一首招魂曲,待得曲聲接近尾端,棺材裡便有一道薄弱的魂影飄了出來,因為是白天喚魂的原因,喚出來這三魂七魄的最後一魂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我並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問道:“老爺子,你整日託夢於你兒子,你是有什麼心願未了嗎?”
那道縹緲的魂影有些虛弱,眼神木訥,他緩緩的張開口,說:“我在棺材裡,好冷啊,有個東西一直爬在我脖子上,我好難受。”一句話,說完,這道魂影蹦一下化作了泡影消散不見。
我剛才做的這一切,包括對話,沒有開過天眼的人是瞧不見的,那中年漢子見我收起骨笛,急忙問道:“錢家小少爺,咋樣了,俺爹說什麼了。”
我將他爹的原話重複了一遍,他聽後面上露出恐慌,趕緊將棺材開啟了來,我也跟著湊過頭去觀望,結果卻發現棺材裡不知為何積上了一層水潰,老爺子躺在水中自然會冷,還有一點老爺子他說他脖子上有東西,我們也將他的衣裳翻開檢視了一番,果然發現在他脖子處鑽進了一隻指甲大小的蜘蛛。
這些東西,無時不證實了老爺所說的每一句話,當下我便讓他從新為老爺子趕訂一副棺材,換身合適的衣物,別讓老爺子死了也不安生。
中年漢子,連連點頭,遞了個紅包給我,又接著說:“錢家小少爺,要不你看俺爹明日出喪,這趟活就交給你如何。”
生意上門我自然不會拒絕,我點了點頭說,答應了下來,隨後又談了些具體的流程,我便提出分手回到錢家小院為第二天的送喪做起了準備。
回到小院,順子已經做好了飯菜,坐在桌上,順子夾了口菜,好奇的問道:“小少爺,出去這麼久是不是又有活兒了。”
“對,剛巧趕上了。”我放下筷子笑說:“明天把棺,你能不能行。”
順子白了我一眼說:“怎麼不行,這棺材能有多重。”
一頓飯在胡扯中吃完,第二天也很快來臨..
第二天,我們帶上了工具來到事主家中,起棺的過程並不繁瑣,富貴,陳家兄弟,順子四人,吆喝一嗓子,一齊扛上了肩。
隨著我的喪樂聲,一步一步往著村外而去,棺材下葬的地兒在後山,順子身板小,抬著有些吃力,為了照顧他,我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待得到了後山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進到地裡,順子艱難的放下了黑木棺材。
掄起鏟子賣力的拋起坑來,又挖了小半天,終於還是挖出一個剛好夠容納一副棺材的土坑,幾人合力將棺材放了進去,隨後掩上黃土,這一天的活兒到這時候也算完成了。
做好了這一切,收工回去的路上,順子扭著痠疼的胳膊,詢問說:“錢家小少爺,你說獨眼和老頭到底去哪兒了。”
時隔半年再次從順子口中聽到獨眼,酒鬼老頭的名字,我心中突然有些傷感,回想起了一起吃飯,一起送喪的那些日子來,想了一陣,我摸了一把微紅的眼睛,笑著說:“我也正找他們呢,他們不在我們的活兒也變重了不少啊。”
聽完說完,順子眼前一亮,激動的說:“真的,錢家小少爺你也在找他們?”
瞧見他激動的模樣,我疑惑的看著他,問:“我說你小子怎麼了,有什麼就直說別藏著掖著。”
順子往我身邊挪了挪低聲說:“其實獨眼找過我,我還知道他在哪兒。”
“什麼!”這一下,我冷靜不了了,我忙問:“獨眼找過你,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順子撓了撓腦袋,說:“他讓我給你道個歉,還讓我給你捎了句話,他說他做這些事,都是被逼無奈的,希望你能原諒他。”說完順子又接著道:“我還見過獨眼一面,他就在廟口的一座破廟裡頭,看他那模樣挺可憐的。”
廟口的破廟,這不是我第一次和酒鬼老頭相遇的地方嗎,他怎麼會去哪兒,不行我得去看看。
回到錢家小院,我吩咐了順子兩句,便奔著廟口而去,等我到達廟口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我藉著月色找到了破廟,我遠遠看去,便瞧見破廟裡有一叢正在燃著火焰的篝火,看這樣子,順子說的多半不錯,獨眼就在這裡頭。
我並沒有發生響聲,而是一步一步悄悄的走了過去,離得近了,我的臉上變得精彩無比,因為我又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