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紅顏淚(1 / 1)
明媚的陽光穿過枝葉灑在山林之間,偶爾發射出意思白光。林間不時的傳來鳥蟲的啼鳴,可是卻被那悠遠的鐘聲所淹沒!
白小樓順著石階慢慢的朝著山上走去,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白念伊也跟了上來。白小樓一身白衣,顯得他更加的儒雅俊美;而白念伊也是一身白裙,看上去調皮可愛!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這通往峨眉金頂的石階上,是那樣的刺眼。不時的有上山的香客,會側目看他們幾眼;對於這些目光,白小樓都是毫無反應。不過白念伊有時候卻調皮的瞪那些香客幾眼。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不算是很大的庵堂,白小樓正要朝那邊走去;這時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人卻叫住了他。
“年輕人是要上山拜佛的嗎,看你的樣子肯定是希望佛祖保佑你考取功名的;既然是這樣那你一定要去金頂的廣福寺了!”那個老漢看到他朝那個小庵堂走去,立刻勸阻。
白小樓對著他笑了笑,說道:“我不是去拜佛的,我只是來這裡找個人?”
“你到尼姑庵找什麼人,那裡面只有尼姑!”那個人一臉疑惑的看著白小樓。只不過白小樓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朝著靜覺庵走去。
白念伊在路過那個人身邊的時候,還朝著他做了個鬼臉;看著這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那個人卻是滿臉的疑惑。
等白小樓出現在靜覺庵外面的時候,正好看見兩個尼姑在打掃著石階;那兩個尼姑也看到了白小樓,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靜覺庵只是峨眉之上的一個小小尼姑庵,很少有香客前來;即使有都是一些女子,從來都沒有男人前來的;可是沒想到居然有男人出現在這裡。
“兩位師太有禮了!”白小樓走上前微微行了行禮。
其中的一位師太看著白小樓,眉宇間露出了些許疑惑,問道:“這位施主,不知道來靜覺庵做什麼?”
白小樓拿出隨身攜帶的畫像,慢慢的開啟,問道:“在下想請問師太,有沒有見過畫中的女子?”
那兩位師太一看見那幅畫的時候,臉色就有些變了;因為這話中的女子和她們庵中的那個女子一模一樣。
讓她們震驚的是,這繪畫之人的手法,居然能夠畫得這麼的傳神,不僅僅是外貌一樣,就連神態也一模一樣!
白小樓自然也看出了剛才她們兩個人臉上的異色,心裡面更加的確定蝶衣一定就在這裡;於是再次問道:“請問師太有沒有見過畫中的女子?”
“施主,此女子就在庵中;她一心想要剃度出家,不過住持見她成員未盡拒絕了;她正在庵中帶髮修行!”年長的那個尼姑看著白小樓說道。
一聽到蝶衣居然要剃度出家,白小樓的心就猛的跳了起來;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一直找不到她,那麼她是不是已經出家為尼了呢?
“師太,能不能帶我去見她?”白小樓立馬說道,雖然他知道蝶衣就在靜覺庵之中;可是他卻沒有硬闖,這裡畢竟是佛門之地,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
那個年長的尼姑,說道:“這個我們要稟明住持!”說完對著那個年輕的尼姑看了一眼;隨後年輕的尼姑走進了庵堂!
片刻之後,一個年約四旬的尼姑走了出來;她雖然穿得十分的樸素,可是一舉一動都蘊含著佛理。
“在下白小樓,見過住持!”白小樓上前行禮。
慧恩師太看了白小樓一眼,說道:“你是來找靜心的?”
白小樓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他不知道靜心是誰?難道蝶衣真的出家了,可是剛才那兩個師太不是說她沒有剃度嗎?
似乎是看出了白小樓的疑惑,慧恩師太解釋道:“靜心就是你畫中的那個女子,她在靜覺庵帶髮修行,靜心是我給她起的法號;希望她可以不再迷惑靜心而定!”
“我能不能見見她?”白小樓看著慧恩師太說道,他在想如果慧恩師太不同意,自己是不是要硬闖!
慧恩師太看了白小樓半天,才說道:“她塵緣未了,希望你能夠開解她;逃避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說完就讓開了一條路,讓他進去!
庵堂後院的廂房之中,蝶衣坐在蒲團之上,手中輕輕的播著佛珠,面前擺放著一本經書,口中也輕輕的念著。
在她面前的香案上擺放著一尊觀音像,此時正燃著檀香;整個屋子裡都充斥著那種寺院獨有的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咯吱!”門被輕輕的推開了,白小樓看著坐在地上,穿著一身僧袍的蝶衣;他滿臉的激動。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可是他知道眼前的人兒,就是他找了這麼長時間的愛人。
“蝶衣!”白小樓輕輕的喚著。
蝶衣渾身顫抖了一下,猛然回過頭;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日日夜夜都思念的郎君,居然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曾經想過,自己這一輩子都不要見他;可是當他真的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整個人瞬間就呆住了,日日夜夜的思念只能化成淚水。
慧恩師太說的沒有錯,她真的是塵緣未盡;因為她的心中還有情,她的心中還是放不下白小樓!
沒有說一句話,白小樓走上去將她緊緊的摟在了懷裡;知道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懷中的這個姑娘對自己是這樣的重要;自己真的可以為了她放棄一切!
兩行熱淚順著臉頰不斷地滴下來,打溼了他的衣襟;白小樓輕輕的捧著她的臉,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師傅,你……”白念伊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看見白小樓懷中的女子;雖然穿著一身的僧袍,可是卻絲毫掩蓋不了那絕世的容顏,只覺得比畫中的人兒還要美。
蝶衣也看著眼前這個十多歲的小女孩,見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臉色微微的有些紅了。白小樓看著她說道:“這是我的徒弟,我給她取名白念伊!”
念伊!聽到這兩個字,蝶衣的心突然顫抖了一下;她真的不知道原來白小樓會這樣的思念自己!她以為白小樓在自己離開之後,會忘記自己;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這樣的愛著自己。
“姐姐,你真的好美啊?”白念伊走上前,看著蝶衣笑著說道。她似乎知道這個女子和師傅的關係,可是她不願意去想那些。
白小樓沒有想到她會叫蝶衣叫姐姐,本來打算讓她重新稱呼的,可是卻看見蝶衣對著自己笑了笑,然後她握著白念伊的手,說道:“你長大了,也會很美的!”她看得出來,不久之後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也會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最熱不過英雄血,最真不過紅顏淚;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白小樓用手拭去她臉上最後的淚痕,輕輕的說道。
蝶衣掩著嘴,強忍著眼淚點了點頭;她今生再也不想離開白小樓半步了,不管是什麼人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走出廂房,來到庵堂的大殿;白小樓朝著慧恩師太施了一個大禮,說道:“多謝師太!”而蝶衣也朝著慧恩師太施禮。
“七情六慾是一切痛苦的根源,望兩位好自為之!”慧恩師太輕輕的說道,她是出家人;在他看來所有的情愛都是痛苦的根源,要被摒棄的!
白小樓並沒有說什麼,他看了看有些寒酸的庵堂,然後再那積德行善的箱子裡放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然後朝著大殿之中的佛像拜了拜,牽著蝶衣的手,離開了!
看著三人的背影,慧恩師太輕輕的念道:“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