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屠戮(1 / 1)
如雪的袍子被風吹得在身後肆虐的飛舞,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絕壁;白小樓的眼神透著無盡的神傷。
“師傅,你的頭髮怎麼?”看著白小樓的頭髮,白念伊捂著嘴巴泣不成聲的問道。
一夜白頭,到底是什麼樣的痛苦;居然讓這樣一個年輕人,在一夜之間白了頭髮。白小樓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頭髮,看著自己如雪的長髮,淡淡的笑道:“蝶衣最喜歡這純潔的顏色了!”
人死不能復生,可是縱然是身死;在白小樓的心裡她依然活著,只活在他一個人的心裡。
“念伊,你在這裡等我;十天之後師傅會回來的!”白小樓沒有看她,只是輕輕的說道。
白念伊抬起頭,望著面色憂傷的師傅,問道:“師傅,你要去哪裡?”
“去做一件我該做,也一定要做的事情!”說完白小樓轉過身,決然的離開了崖邊;只留下白念伊站在那裡,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她知道師傅要去做什麼,她想阻止,可是她不能阻止;她知道任何人也阻止不了,或許蝶衣姐姐的死,是他一生的執念!
西京清泉山
枝繁葉茂,松柏蔥鬱的山林之間;那蜿蜒的石階好似玉帶一般纏繞在山腰間。遠遠地就能看見一眼山泉,自山上傾瀉而下!
望著那山頂之上的殿宇樓閣,白小樓輕輕的嘆息著;不管一趟是死是生,也要用血去祭奠死去的愛人;只有這樣他的心才能平靜。
御劍門身為江湖中數一數二的勢力,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就覆滅他,那簡直是不可能的。白小樓雖然武功高,可是他也只是普通人,不是神;但是不管怎麼樣,血還是要流的!
看似向通往天際的漫長石階,也並沒有做多久。看著那屹立在眼前的牌樓,上面用鐵畫銀鉤般的書法寫著‘御劍門’!
白小樓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只是那抹笑容之中帶著幾許淒涼,或許是因為自己不能或著離開吧;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已經站在了這裡。
彎刀出、刀芒現;那巍峨的石牌被劈掉了一角,被擊碎的石塊散落一地!
“什麼人,居然敢毀我御劍門的山門?”幾個御劍門的門人手中拿著長劍衝了出來,看到白小樓喝問道。
“記住我的名字,白小樓;閻王問起的時候不要說錯了!”白小樓冷漠的說道,一刀揮出,一個人就被劈成了兩半,一時間血肉四散而出極其的血腥!
看著這個白髮的年輕人,居然敢殺人;幾個人連忙拔出長劍朝他撲過去,可是白小樓並沒有給他們機會,每一刀都會將一個人分解。
這一次白小樓沒有一刀斃命,因為他連一個完整的屍體都不想留下;他要讓整個御劍門充滿血腥,只有這樣才能減少他心中的痛。
彎刀噬魂,那是用千年玄鐵打造出來的寶刀;吹毛斷髮削鐵如泥,人的身體怎麼能比得上鐵呢?
山門外的打鬥,驚動了御劍門裡面的人;當白小樓走進山門的時候,從大殿到門前都站滿了人。
“你是什麼人,竟然膽敢闖我御劍門?”站在大殿外的一個黑衣青年看著白小樓問道。
白小樓淡淡的回答道:“我是要屠盡御劍門的人,記住我的名字;白小樓!”
“你就是白小樓,給我拿下!”那個青年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手一揮就讓那些手下抓住白小樓!
人群之中,刀芒四起;頃刻間血肉橫飛,而白小樓卻好像入無人之境,每一刀都會帶走一個御劍門人的亡魂。
“死不是斷罪,是救贖;你們這樣的人活著,只會玷汙這個世界!”白小樓看著那些倒在自己腳下的殘肢斷臂冷漠的說道。
此時,從大殿之中走出來三人;白小樓看著其中的一個人,眼中滿是仇恨。
“白小樓,你居然敢一個人闖我御劍門!”歐陽恆望著他憤怒的說道。讓他疑惑的是,白小樓的頭髮怎麼全都白了!
他歐陽恆並不知道,蝶衣的死對白小樓的刺激有多大;給他帶去了多大的痛苦,這種痛苦折磨著他,讓他一夜白頭;更讓他對殺死蝶衣的歐陽恆恨入了骨髓!
而御劍門門主段天豪和右護法陸飛看到這滿地的屍體,臉上的怒氣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來;看著白小樓的眼神更加的陰鷙!
“上次沒能殺死你,這一次一定讓你碎屍萬段!”歐陽恆說完,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直刺白小樓的面門。
雖然屠殺了御劍門幾十人,可是白小樓並沒有受傷;非但如此,而且上一次與歐陽恆交手之後,反而讓他的功力更勝一層了。
刀光劍影中,兩人已經交手了三十多招;可是歐陽恆雖然佔了上風,但是也沒能奈何得了白小樓。
而白小樓對他的恨,可以說已經深入骨髓了;所以從一開始白小樓就以性命相搏,雖然武功有了一絲提升,但是比起歐陽恆來,還是差了一些。
而站在一旁的段天豪,看著白小樓那神鬼莫測的刀法,說道:“絕情刀法!”雖然已經三十多年了,雖然那時候他還是個少年;可是這個刀法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太深了。
“給我殺了他!”段天豪對著身旁的陸飛說道。
雖然這讓陸飛很是不解,不過還是拔出長劍刺向了白小樓;這陸飛的武功與歐陽恆不相上下,所以當他一出手的時候;白小樓就完全落在了下風。
本來一個歐陽恆就已經讓他有些壓力了,可是現在又來了一個武功不下於他的陸飛;三招之後,白小樓的身上就多出了幾道劍痕;不過由於他躲避的快,所以並沒有傷到要害。
雖然兩個絕頂高手聯手對付白小樓,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有損御劍門的名聲;可是段天豪可不會管那麼多,他不能讓這種刀法的傳人活在世上。
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兩個天品巔峰的高手,白小樓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可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雖然殺死了御劍門幾十人,可是這在白小樓看來,根本不算什麼;他要的是屠滅整個御劍門,要將歐陽恆千刀萬剮;這樣才能稍稍撫平他心中的痛!
“白小樓,我看你今天怎麼逃!”歐陽恆滿臉嘲諷的看著他,手中的長劍再一次朝他刺來;而另一邊陸飛的劍也在他身後劃出一道劍花。
“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拉你陪葬!”白小樓說完,身體朝旁邊一閃;雙手握刀,朝著歐陽恆劈去。
這一刀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歐陽恆也感受到了;可是躲避已經來不及了,於是他急忙將手中的長劍橫在身前,企圖抵擋這一刀。
“鏘!”一聲脆響,歐陽恆手中的長劍斷了;彎刀在他臉上劃下一刀,頓時滿臉的鮮血。
“噗嗤!”白小樓猛地吐出一口血,一把劍從背後穿過他的胸口;那是陸飛的劍。在白小樓的刀砍斷歐陽恆的劍的時候,陸飛的劍也插進了他的後背。
白小樓沒有躲,他知道如果自己躲了,那麼根本不可能再有機會重傷歐陽恆了;哪怕他用自己的命作為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轉過身一刀揮出,硬是將陸飛逼退了幾步;白小樓望著準備準備出手的段天豪,笑道:“御劍門,我一定會回來的!”說完腳尖一點,幾個飛躍便躍上了御劍門的牌樓上;一個借力便消失了!
“受了那麼重的傷,他肯定跑不遠的!”陸飛說完就準備帶人去追;可是卻被段天豪制止了。
“先給歐陽恆療傷!”段天豪看著陸飛說道。
在他看來,白小樓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能夠好起來,那也是需要時間的;而且御劍門的勢力遍佈大江南北,到時候想要找到他,也不是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