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離殤(1 / 1)
懸崖邊,一座新墳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墳前的石碑上,用血刻著一行字:愛妻蝶衣之墓;這是白小樓親自刻下的。
碑上並沒有刻立碑者的名字,只是刻了一首詩:小風殘月倚斜陽,樓宇瓊閣映輝煌。念君不知今何日,蝶舞花間未可知!
因為一首詩,白小樓認識了蝶衣;也是因為一首詩,蝶衣愛上了白小樓。這個一直以自己出身引以為痛的女子,她用她的生命來愛著白小樓。
墳邊,白念伊蹲在那裡,手中的紙錢一張一張的燒著。“蝶衣姐姐,已經是第十天了;師傅怎麼還不回來?”
白小樓曾說過,讓她在這裡等上十天,可是現在已經是第十天了;可是依然沒有見師傅的身影,她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小小的年紀便失去了親人,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流浪;直到她遇到了白小樓,讓她感受到了親人的溫暖。
雖然白小樓是她的師傅,可是在她的心中還有著一種連她也不知道的情愫,深深地種在了她幼小的心中。
“蝶衣姐姐,我真的很羨慕你;就算已經離開了,可是你還永遠的活在師傅的心中;我知道師傅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
小小的年紀,雖然不太明白什麼事情愛,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師傅對蝶衣姐姐的那種思念,她能夠感覺得出來。
“師傅!”遠遠的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白念伊站起來朝著身影跑了過去;然後撲在了他的懷裡。
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師傅了,她以為自己又要孤獨的一個人了;可是老天爺並沒有讓她傷心,因為她的師父回來了。
“額!”白小樓有些吃痛的呻吟了一聲,而他胸口的傷口也再一次滲出血來。
抬起頭,看見他胸口白色的衣衫上帶著血跡;白念伊驚呼道:“師傅,你怎麼了?”她看得出來,師傅肯定受了很重的傷。
“為師沒事!”看著白念伊嚇壞了的眼神,白小樓淡淡的笑著說。
那日白小樓從御劍門逃了出來,可是陸飛的那一劍讓他受了重傷;幸好沒有洞穿心臟,不然他恐怕真的要去與蝶衣相會了。可是即便如此,那麼重的傷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好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去找大夫。
白小樓好不容易找了一些草藥,才暫時止住了傷口,不讓傷口繼續流血;之後拖著重傷的身體,白小樓從西京回到了這裡;不過一路的奔波並沒有讓他的傷勢好轉。
而剛才白念伊撲到他懷裡,讓他的身體受到了震動,牽動了傷口,所以才會導致傷口再一次流血的;不過這些都是白念伊不知道的。
白念伊很快就採了很多的草藥,然後放在嘴裡將草藥全部咬碎;慢慢的敷在白小樓的傷口上。看著那穿透身體的劍傷,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撕下裙子的一角,她輕輕的替他包紮著傷口;看著他身上的那些傷,不知道為什麼,她多麼希望受傷的是自己啊!
白小樓坐在蝶衣的墳前,拿出酒慢慢的喝著,或許只有酒才能麻痺他心中的痛;只有醉了才能不去思念,可是他不會醉!
看到師傅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喝酒;白念伊勸阻道:“師傅,你不能再喝酒了;不然傷口是不會好的!”
白小樓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笑了笑道:“念伊,你不會明白為師心中的痛,你還小!”他的笑容是那樣的落寞,他的心痛又怎麼會是一個小孩子所能明白的呢?
“看到師傅這樣折磨自己,念伊也很心痛啊!”她看著他,流著淚說道。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她也只有師傅一個親人了。
輕輕的擦掉她臉上的淚,白小樓悽婉的笑著說:“當有一天,你最愛的人離開了你;你會覺得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值得留戀的了。等你長大了,或許就會明白了!”
“師傅,你不是一個人;念伊會永遠陪著你的!”坐在他身邊,念伊抱著他的手臂說道。
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字,白小樓又喝了一口酒;輕輕的說道:“蝶衣,明天我就要離開了;也許會很長時間不能來看你了,希望你不要怪我。我說過一定會屠盡御劍門所有人,給你報仇的!”
御劍門的勢力太大了,他知道自己在中原肯定是沒有辦法待下去了;再說了以自己現在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滅了御劍門。
自從離開幽冥之後,白小樓就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刻苦練武了;特別是遇到了蝶衣之後,他一直都將所有的精力放在如何疼愛她;武功也沒有多少長進!
“師傅,我們要去哪裡?”聽到白小樓要離開,白念伊抬起頭望著他問道。
白小樓的雙眼有些迷茫,回答道:“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不管去哪裡,念伊都會陪著師傅的!”白念伊緊緊的抱著他的手臂說道,在她的心中師傅是她唯一的依靠。
摸著她的小腦袋,白小樓笑了笑沒有說話;不管怎麼說自己既然收了徒弟,那麼他就有責任照顧她,將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交給她。
這不只是武功那麼簡單的,白小樓最想讓她學習的是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他希望白念伊能夠像蝶衣那樣,成為一個才女。
他可不希望白念伊生活在血雨腥風的江湖之中,因為她是一個女孩子。想到當初,白小樓已經有些後悔了;如果不是當初自己的任性,或許自己也不會陷入這江湖的漩渦之中。
那麼自己將會有怎樣的人生呢?不過白小樓並沒有後悔,或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他相信命運!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朝霞染紅了天空;白小樓已經蹲在了蝶衣的墳前,看著手中的紙錢一張一張的燒成灰燼。
白念伊慢慢的走到他身後,她的手中有一個竹筐子;裡面盛滿了土。白小樓將筐子裡面的土,慢慢的灑在蝶衣的墳上。
而白念伊則將周圍的荒草全部拔掉,然後跟著白小樓一起給蝶衣的墳填著土。
“蝶衣,我走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白小樓蹲在墓碑前輕聲的說道。
這是白念伊走到墓碑前,跪在那裡很認真的磕了三個頭;然後說道:“蝶衣姐姐,我一定會照顧好師傅的!”看著這麼小的人兒,竟然說出這麼懂事的話;白小樓欣慰的笑了笑。
站起身牽著白念伊的手,一大一小兩個人朝著山崖下走去;等走了十多步,白小樓回過頭又看了一眼,那孤零零的墳堆,眼中露出無盡的不捨。
“走吧!”白小樓轉過身輕輕的說道!
白念伊看著他,問道:“師傅,我們去哪裡?”她不知道自己的師傅想要去哪裡,可是她會一直陪著他的,無論是天涯海角,都會陪著他!
“西域!”白小樓淡淡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