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運勢一百八十八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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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起頭,這聲音是從棺材裡頭傳來的!

同時我也也數清楚了,頭一共磕了三下!馬上就停了。

徐文申忽然走到了我身邊,他拍了拍我肩膀,說了句:“棺屍磕頭,初九,你這看事手段,你爸說輕了。”

“今兒我徐文申,長見識了!”

“文申叔……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誰都想聽讚譽,可我更清楚,要是打腫臉充胖子,那就是自己找死!

棺屍磕頭,看似是在陰宅葬法裡面,屍體對於看事先生的尊敬。

可對比上我現在的問題,那就是置換了……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按了指印,就像是下了誓一樣,表示我務必要將唐國棟的事情處理好!

唐國棟給我磕頭,也就是交換!

我只是給他在出喪表上作保的話,如果我事情沒做完,他不過是晚上來鬧祟,找我小麻煩而已。

現在我按了手指頭印子,要是沒個交代,他就會讓我躺進去那口棺材!

我思緒如同電閃,也示意徐文申去看出喪表。

徐文申的臉色也微變了一下,說了句:“這白煞,還有點兒本事,被我鎮住化煞了都還能使鬼動作。”

“先不管其他,送他下葬再說。”語罷徐文申又讓我放心,這種事兒他不止見過一次了,他有譜,不會看著我出事。

我也只能穩住心態,現在慌了神,鬼就會欺上身,等會兒送喪路上還有我受的!

低頭瞅著時間,聞著香燭紙錢灼燒的焦糊味,耳邊哭聲更是雜亂。

一分一秒都過得格外地緩慢。

總算是時間過了兩點五十九分,跳到三點鐘!

我大步走到靈堂前面,伸手拿起來出喪表,學著當初我爸的動作。

先是捶了捶胸口,然後又咳嗽一聲清嗓子,沉聲喊道:“事主唐國棟,享年四十二歲!”

“生於殷實富貴家,死於事業場子內!其命苦,其死悲,有兇謀害,亡冤亦!”

“至此送喪落葬之後,當捉其兇,使亡者瞑目!”

“事主雖無兒,但卻有孝女疊塔哭喪!人生完時,竭盡圓滿。”

“今日乃庚子年,丁亥月,丙辰日,三天停喪,理應出殯,大吉大利!”

我念出喪表的第一個字開始,院子裡頭的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甚至就連孝帷裡頭的那些女眷都不哭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出喪表之中,便有我要替唐國棟伸冤的內容,多半是在我寫的時候,被他搞鬼讓我按手印,除此之外和我爸說的不同的就是最後那一句。

我爸喊得是柔日出喪,大吉大利,可今天是剛日,我敢說一個剛字,路上必定出事!

三天出喪,也是合情合理,唐國棟就沒有鬧脾氣的道理了。

嘩啦!

我一甩出喪表,直接按在了棺材的頂端!

取了一根桃木釘,啪的一下砸了進去!

出喪表穩穩當當地落在上頭。

在其下火光掠動之中,有幾分透明。

此刻,我額頭上滿是汗水,定定地看了出喪表好幾秒種,總算沒出什麼問題。

接著,我衝著堂屋內一抱拳!

領事帶著八仙,麻利地開始抬棺的一系列準備。

從出唐家門開始,一直到走上村路,都沒出任何問題。

唐國棟的侄兒郭立和我走在前頭,也一邊給我指路,說他們山埡口村的村民死了大多都葬在什麼地方。

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膽,一直扭頭去看棺材。

陽光曝曬卻也沒讓我覺得溫暖,反倒是有幾分寒意。

本以為路上還得出點兒么蛾子,結果卻出奇地輕巧!和昨天送楊木匠的時候相比,不要輕巧了太多!

八仙也顯得很輕鬆。

一直到了山埡口村葬人的啞口山,我才停在了山口。摸出來定羅盤,打了方向。

只要今年去世的,都屬於庚子亡命,忌葬六山宜葬六山都和楊木匠相同。

小心翼翼地區分了山向之後,我才發現,這啞口山竟然是一座坤山!

這是一座宜葬山!

只要葬入此山之中,房房均發,子孫不但有本事,還能有貴人相助,富貴和權勢並重,其運勢有一百八十八年!

雖然唐國棟用么蛾子讓我按手印,但是唐家給的錢,也是真金白銀的二十萬!

並且唐家人的態度都很好,沒有絲毫問題,完全受得起亡人福澤!

我在山腳往上的位置選了一處吉壤,雖說不是這座山最好的風水寶地,但是也足夠唐家受用無窮。

讓八仙挖墳土落葬的時候,我也將這宜葬山的事情說了。

郭彩麗激動地都在發抖,更是拉著孝女唐小玲,以及她侄子郭立,還有一些小輩,在我面前都跪下了!

我趕緊把他們攙扶起來,說沒必要下跪……我拿人錢財,這些本就是分內事,再說我也沒有特意去找宜葬山,只不過是巧合,也算是唐家應該有的運勢。

唐國棟下葬之後,一行人打道回府。

八仙領了酬金,一個人有一千八百八十八,徐文申縫屍拿了十萬塊,而我則是二十萬!

領事眼珠子都直了,嘟囔著說了半天,抱怨錢少。

徐文申才笑呵呵地說了句,幹什麼事兒,拿什麼錢,今天要是遇到危險,八仙頂上,那錢就多了。

八仙來的時候,還抱怨是兇屍不想抬,事主家裡頭又怎麼會多給多少錢?

領事一下子就不說話。

二十萬沉甸甸地裝在皮箱裡頭,我心裡雖然高興,但是也有點兒發慌。

因為剛才回來的路上……我摸了摸兜裡頭,鬼使神差地,那張出喪表竟然裝在我兜裡頭……

這是唐國棟在提醒我,不要忘了他的事兒呢!

我本來還尋摸,徐文申會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卻沒想到,他直接就摸出來了之前抱起來的匕首,遞給了郭彩麗。

又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讓她去報警,然後聯絡這個警察,就說他男人是被人害死的,這是兇器。

郭彩麗更是一邊掉眼淚,一邊點頭。

之後,徐文申才示意從唐家離開。

此刻天色已經微微發暗了。

我們到了村外頭的公路上,我才疑惑無比地問徐文申,這樣就有用麼?可我們也什麼都沒管啊!

徐文申笑了笑和我說,讓陽差管,那就是已經有人管了。

況且,殺人放火不找警察,我們能做什麼?

兇器都拿到了,上面肯定找得到指紋線索,唐家人匆匆忙忙地要安葬屍體,必定以為是意外,現在知道是兇殺,也不會善罷甘休。

我這才有幾分恍然。

徐文申笑呵呵地告訴我,我以後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上了車,徐文申就在調轉方向……

我猶豫了一下,問徐文申,能不能去鎮上的醫院。

徐文申詫異,問我怎麼出來一天就離不開我爸了?等著我們忙活兒的事情還多著呢。

我尷尬地撓撓頭,說我擔心我爸的身體。

雖然他昨天還說,讓我最近別回家。但是我這一筆錢就賺夠了還貸款的,應該能讓他高興高興,就想先去醫院看看他。

就算是事情忙活兒的還很多,這今晚上總沒別的事兒了吧?

我只要回去看看我爸,把這筆錢留給他,我就放心能跟著他去辦事兒了!

徐文申點了根菸,說了個“行”,就驅車朝著鎮上去了。

路上幽幽暗暗,月光淒冷得厲害。

我卻總覺得有幾分心緒不寧似的。

我爸教過我,看事兒的先生,若是心緒不寧,這叫做感知,可能會發生災禍,必定要小心謹慎,方能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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