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上門求情(1 / 1)
我四肢依舊是僵硬無比,這會兒我很想要跑。
甚至都沒有對付這黃皮子的心思。
它真的是太過妖異滲人。
只不過我一點兒都動不了。
下一刻,忽而那白皮的黃皮子順著另一個繩套爬了下來,圓溜溜的眼睛似乎泛著綠意,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身體彷彿恢復了一絲行動力。
本來我想著要逃走。
可鬼使神差地,我卻往前踮起腳尖。
雙手也抬起來,抓住了面前的繩套。
我還是夠不到繩子,那白皮的黃皮子忽而腦袋鑽進了繩套裡頭,就像是自己上吊了似的。
一下子就被繩套掛住了腦袋,細長的身體隨風擺動,眼睛依舊滴溜溜地看著我。
我心頭惡寒不止,更是清楚它是在和我換命。
給這草蓆裡頭的黃皮子點了墓,它也不想活下去。
更是要帶著我一起死,給這墳堆裡的黃皮子陪葬!
身體那股莫名的驅使力更強。
我悶哼了一聲,忽而屈腿,往上一跳,腦袋便鑽進了繩套之中!
頓時脖子上的繩子收緊,我落下來的那一瞬間感覺脖子都快被拽斷了。
腦子裡的渾渾噩噩頓時變得清明起來。
心中的恐懼滋生得更多。
我想要喊出聲來,脖子卻被勒住,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掙扎。
想去抓住繩套把頭掙扎出來。
可腳下沒有著力點,我越掙扎反倒是繩子勒得越緊。
脖子上刺痛無比,肺部的空氣也幾乎被榨乾,難以呼吸。
意識開始昏厥起來,我掙扎的力度也變小了。
面前那黃皮子眼睛也快閉上了,明顯它也要不行了。
黃皮子換命邪祟無比,用的就是一命換一命,我完全沒想到,我今天會把命丟在這地方……
心裡頭很不甘,意識越模糊,我就想到越多的事情沒做,那股強烈的壓抑,讓我猛地睜開眼睛,竟一瞬間腦袋又清醒起來。
當然,也就只有幾秒鐘,我眼睛就是一閉……
最後都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忽然才聽到一聲驚怒的大喊:“初九!”
呼哧的破空聲響起!
啪!
頭頂忽而響起這聲音,繩子一下子就斷了,我砰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驟然能夠呼吸,我咴兒咴兒地喘息著,極力地深吸氣,被抽空的肺終於有了空氣……
我眼前還是一陣模糊發黑,片刻後能視物了。
隱約看到一個影子,似乎走到我面前做了什麼。
視線逐漸清晰起來,我才看清楚,在我跟前的是徐文申。
他一把攥住了前頭繩套裡面的白皮黃皮子,它似乎是掙扎要從繩套裡鑽出來逃走,不過卻落盡了徐文申的手裡頭。
肩膀被人攙扶住,陳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羅看事,你還好吧?”他語氣中盡是不安和慌張。
我總算是緩過來一點兒神,揉了揉脖子,乾咳了兩聲。
“還活著……”艱難地回答了一句。
徐文申神色陰沉,低聲說了句:“這畜生,竟這麼惡毒的心,你幫它,它反倒是想要你的命了。”
徐文申從兜裡頭摸出來了一個袋子,將這白毛的黃皮子裝了進去,將口袋一下子紮了起來。
”初九,除了被吊脖子,沒什麼問題吧?”他又問我。
我恢復過來更多了,強笑了一下,說了句好多了,沒別的什麼事。
低頭看著那墳土包,我心裡頭卻不是什麼滋味兒。
陳軍忽然小聲地說了句:“這些東西成了精,應該也是邪祟吧?不然都那麼通人性了,羅看事你幫了它,它還要恩將仇報。”
“邪祟,還是不能幫……畢竟不是人,牙尖嘴利的東西,天知道它們會怎麼害人。”
陳軍的話,讓我心裡頭更不自在了。
徐文申皺眉問了我一句,想怎麼做?鏟了這墳土包還是怎樣?
我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說了句算了。
這黃皮子已經安葬了,再者說它早就死了,畢竟看事的先生秉承的死者為大,要害我命的也只是這隻白皮黃皮子,不能放過它就行。
倒不是說我心狠。
而是這白皮的黃皮子,早就成了黃仙,她都能跟著我那麼長時間,這一次它沒殺成我,下一次就未必,它肯定更不會善罷甘休。
只能夠想辦法處理了它,否則的話,我就一直芒刺在背。
徐文申倒也沒多說別的什麼,陳軍則是攙扶著我往回走。
很快我們就回到了他們挖土的地方。
墓坑已經被挖了出來。
土堆在旁邊,黑漆漆的棺材彷彿能吸走月光一樣,更是透著陰翳。
陳軍鬆開手,和徐文申一起過去抬棺材。
我本來想去搭把手,可腿腳還是有些發軟,沒多大力氣。
好在也只是放一下棺材,他們兩人稍顯吃力,也還是落進了墳坑之中。
接著又是填土,最後一個墳土包出現空地之上。
這邊是安葬了何玉潔。
陳軍跪在墳頭前面,低頭抹眼淚。
許久之後,他才站起身來,強笑了一下,說我們可以回去了。
走在路上,我又和陳軍闡述了一次葬在這裡的好處。
以後他再有子嗣,會房房均發,子孫能力超群,還有貴人相助,青雲直上,運勢可達一百八十八年。
一直到了山下,陳軍才苦笑地回答了我一句,他說他其實不想從他老婆身上在得到什麼,畢竟她跟著他,就沒有過什麼好日子,反倒是臨產的時候,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他現在想的就只是去討回一個公道。
我也就說不出來什麼了。
走到路邊,上了車,陳軍便開車朝著城區內趕去。
在徐文申的示意下,陳軍送我們去了葬塋街。
這個點,葬塋街這殯儀館的老闆娘早就不在了,鋪子大門緊閉。
下車的時候,徐文申比較鄭重,也叮囑了陳軍兩句,讓他不要亂來,有什麼事情都好說好商量,以後還指著他幫忙來做事。
陳軍說他知道,不過他神色明顯有幾分木然。
其實我不想住在葬塋街,這裡整條街都是喪葬品,尤其是這殯儀館天天來回都是死人。
只不過這會兒實在是又累又疲憊。
徐文申帶我進去之後,又給我安排了房間。
好在住處倒是乾乾淨淨,我上床之後,便倒頭就睡。
一晚上我都在做夢,夢裡頭詭異得緊,被一大群黃皮子追。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冷汗。
我起身出門,想吹口冷氣清醒點兒。
卻發現院子裡頭還有其他人。
徐文申早就醒了,在院子裡頭抽菸,那殯儀館的老闆娘王芬也在。
除了他們,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明顯有些面紅耳赤,眼中也都是懇求之色。
徐文申卻顯得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