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見謝元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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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譚雅將鎮煞符貼在肩頭的時候,明顯她精神好了兩分,整個人都不那麼渾渾噩噩的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肩頭,本來惶恐的眼神,也稍微好了些許,再看我的眼神就變得格外感激。

薛小雅開車,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一眼譚雅。

我這也是確保萬一,不過除了譚雅和她男朋友有關係會被撞祟,應該影響不到薛小雅,無仇無怨的祟客,想要傷到其它人,就必須得是厲鬼才行。

從車外的後視鏡也能看到徐文申的車緊跟在我們後方。

這個點的城中心略有堵車,約莫開了半小時的時間,在譚雅的小聲指路下,我們進了一條衚衕。

照譚雅的話來說,這衚衕最裡頭就是她男朋友的家了。

在新川市他男朋友算不上大富大貴的家族,也算是殷實,老城區的衚衕裡有很多四合院,他家就有一個獨院子。

衚衕裡頭光線很暗,這個時間不過是八點半,路上基本沒行人,路燈也很渾濁。

開了一段路之後,已經到了衚衕盡頭,這裡一共有三個院門,一眼也不曉得哪家是譚雅男朋友的。

車停了下來,薛小雅熄火開車門,同時她也在輕聲詢問譚雅是哪一家?

後面譚雅沒有回應。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心頭一寒。

不曉得什麼時候,譚雅的眼睛竟然閉上了。

她肩膀上貼著的鎮煞符,變成了漆黑色,如同被火燒過一般。

並且譚雅眉心緊皺在一起,鬱結成了一個川字,就像是格外痛苦一樣。

薛小雅臉色也變了變,略有驚慌不安地道:“羅先生,這……譚雅她怎麼了?”

“撞祟。”我咬牙,聲音難聽無比。

難道是因為靠得這院子近了,才撞祟?

可也有鎮煞符,直接毫無聲息的情況下破了鎮煞符讓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撞祟,薛小雅這男朋友,當真那麼兇?

我立即伸手,直接揭開了那張變黑的鎮煞符,反手一張赦煞符拍了上去。

譚小雅身體一顫,她顫巍巍地睜開眼睛,眼珠子裡頭都是血絲和恐懼。

“我……我剛才……我不想睡著的,就是有一雙手捂著我眼睛,是他……”

“他說今天要帶我走!”

譚小雅話音落下的同時,她肩頭上的赦煞符竟然也在變黑。

我面色驟然一變,道:“你男朋友,真的只是跳樓死的?他這可不是一般的死人,赦煞符都要破了!”

當時對付張奮鬥,他已經很兇,赦煞符都有用,能夠鎮屍。

現如今還沒有鎮屍呢,只是保護一個要被撞祟的人,竟然赦煞符都要被破壞!

心驚之餘,車外也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同樣還有徐文申的聲音:“初九,還不下車,你們怎麼了?”

我馬上推開副駕駛的門,也快速一把拉開後排的門。

徐文申也剛好走過來。

不消我解釋,看見這譚雅的一瞬間,徐文申就面沉似水。

我快速將譚雅剛才所說的也講了一遍,譚雅已經快被嚇傻了,她整個人都蜷縮在後排座上,顫抖不已。

“先指一指,你男朋友在哪家?保護你沒用,得鎮住他,他這兇得太過火。”徐文申快速開口,語氣也格外凝重。

譚雅明顯很勉強抬起手來,指了指當中一個院門。

“走,初九。”徐文申抬手招呼了我一句。

薛小雅略微慌亂:“羅先生你幫我扶一下譚雅,我怕你們進去了外頭出事,我們得跟著你。”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我也有這層面的擔心。

我和她一左一右攙扶著譚雅,徐文申則是走在最前頭。

幾秒鐘後他直接走到了門前,咚咚咚地砸響了院門。

片刻之後,門被開啟了一道縫隙,探出來一個腦袋,這人約莫四十多歲,是個中年男人,他警惕無比地看了一眼徐文申,說了一句你誰?

譚雅卻小聲虛弱地喊了句:“齊叔叔。”

那中年男人神色微驚地抬起頭來,看到譚雅的一瞬間,他頓時臉上綻放出來了笑容。

“哦,譚雅?你想通了?”他的聲音也帶著喜悅。

譚雅抿著嘴,她顫巍巍地說了個“我”字,剩下的話都還沒講出來,那中年男人一把就推開了院門,他更是笑容滿面地說道:“謝先生說得沒錯啊,你肯定得來,不管你想不想得通,你肯定會到!”

“進來吧!”說著,他就打了個手勢,明顯是示意我們將譚雅送進去,也把我們當成了譚雅手下的人?

我曉得譚雅社會地位應該不低,家族也不會缺錢,否則也不會一口氣拿出來十萬。

不過對於這中年男人的話,我卻聽著不太舒服。

“你們知道譚雅會來?”我沒有立刻抬腿走,而是沉聲問了一句。

那中年男人略有訝異地看了我一眼,他眯著眼睛說道:“你們小姐讓你們送她來,不是讓你來提問的,她這會兒可不怎麼安全,不讓她趕緊進來,她命都沒了!”

這話語明顯透著幾分威脅和冷漠了,當然,隱隱還有得意。

我一下子就知道,我之前恐怕想錯了。

譚雅剛和我說了這事兒的時候,我認為是來辦事的先生,解決不了她男朋友鬧祟的麻煩,索性順水推舟,任由他男朋友鬧。

可現在看來,明顯不是這樣,他恐怕是直接硬頂著損陰德的報應,做了手腳!

怪不得譚雅她男朋友那麼兇,破了鎮煞符又破赦煞符!

這也是譚雅運氣好,陰差陽錯讓薛小雅今天找到了我們。

如果我猜得不錯,今天就是她男朋友一家下死手的時候,非要把譚雅弄來配了陰親不可,若是沒有我們,等木已成舟,陰親成了,那她就只能終生被一個鬼老公跟著了。

一瞬間想清楚了這些,我心頭也很冷。

看事兒的先生,雖然本事大,但是也有行規,萬萬不能傷及普通人,這是要遭天譴的。我爸教我看事那些本事的時候,就一直在提醒我,不能做這種事情,如果是遇到,還必須要替這風水界清掃門戶,這關乎著所有看事兒先生的福報。“文申叔,裡頭的人心腸歹毒,這事兒是他促成的,死人沒那麼兇。”我低喝一聲。

這一切也不過是頃刻之間,徐文申臉色也變了變,他冷哼一聲,大步往裡走去。

那中年男人馬上就看出來了問題,呵斥了一聲,讓我們停下,不準進他家,只有譚雅是他家兒媳婦,她可以進去!

他要上前去攔住徐文申,徐文申冷哼一聲,直接推搡了一把,那中年男人哪兒是徐文申的對手,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哎喲一聲發出慘叫。

我們幾分迅速地進了院子。

薛小雅臉上怒氣衝衝,不過咬著牙沒說話。

譚雅也是面色蒼白,她是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至於徐文申,他則是眯著眼睛看著堂屋的方向。

我也看見堂屋裡頭,擺著棺材靈堂,有個人正在棺材旁邊繞著步子,他口中咿呀地唱著滲人曲調,手裡頭還拿著一根棍子,上頭纏著不少白布搖晃。

這聲音在院子裡形成了迴音,滲人得緊。

“是他?!”先失聲脫口而出的,是薛小雅。

我臉色也變了變,死死地盯著那人。

他穿著道袍,四十餘歲的年紀,留著兩撇小鬍子。

短寸的頭髮,收拾得乾乾淨淨,顴骨高聳,太陽穴位置也是鼓起,分明是個練家子的模樣。

他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我們。

同樣變了臉色的也有他。

“謝元華!”我面色一沉,低喝了一聲:“好一個清山道觀三叩白香的陰先生,誘死人鬧祟,害活人陰親,這就是你的本事?!”

薛小雅也聲音很難聽地說道:“謝元華,你把我們薛家害慘了!我哥正好一直在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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