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貓叫(1 / 1)

加入書籤

除了冰冷堅硬之外,隱約我手指還覺得有些刺痛。

他不只是臉上在瘋狂地滋生黑色絨毛,甚至這絨毛也在鑽出衣服,佈滿了周身表面。

刺痛,就好像是這些絨毛扎進了我的手指血肉裡頭一樣……

徐文申的動作也很迅速,只聽嗤嗤兩聲輕響,他探手就取出來兩根繩子,直接套住了男屍的脖子……

徐文申繞至男屍的身後,隨時準備出手。

很快,我就在屍體胸口的內包裡頭,摸出來了一樣東西……

被紅布包裹著的一個硬冊子。

拿出來這硬冊子的同時,忽而一陣驚呼聲傳來。

徐文申也抬腿,一腳朝著我身側踹來!

驚呼的是譚雅和薛小雅,而徐文申踹的卻是那中年男人。

他剛才還在關閉院門,我和徐文申也顧不上管他。

不管他怎麼關門也好,狠厲叫囂也罷,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做不了什麼。

可現在,他卻出現在了棺材旁邊,雙手狠狠按住了我的手,他神色格外兇厲,睜圓了眼珠子,不過眼睛卻透著一股子漆黑,眼白都看不見了……

他撞祟了?!

我冷不丁地就想到這個可能。

因為這中年男人的力氣不但大得驚人,透出來的那股陰翳冰冷的氣場,也格外滲人壓抑。

徐文申一腳穩穩踹在了他的腰間,換成任何一個人,即便是有把子好力氣,都得被踹飛出去。

他卻好似不知疼痛似的,根本不動,穩如泰山。

並且他的手還在用力按著,我瞬間就明白,他不想要我將這冊子拿出來。

他的力氣真的是太大了,按住我的手腕,疼得幾乎要斷掉了似的。

甚至是我的力氣,都無法掙脫。

“文申叔!”我低喝了一聲,徐文申則是直接鬆開手上的繩索,一個側身便繞到了那中年男人的身後,雙手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朝著後方一甩!

與此同時,我先鬆開了手上的冊子。

我鬆手的那一瞬間,這中年男人也鬆了手。

明顯我猜得沒錯,他就是阻止我。

現在我和徐文申也只能對付了他,才能夠好端端地辦事。

中年男人雙手直接往後抓去,去抓徐文申的頭。

他動作格外機械,也很本能。

徐文申往後一個傾斜,一個鐵板橋的架勢甩出。

這中年男人呼哧一聲,直接就被丟出去了幾米外!

砰地摔在地上,他又爬起來,雙目木然地朝著我們衝來。

冷不丁地,我忽然覺得他這張臉,竟然和齊銘的死人臉有幾分神似?

這並不是說父子間的相似,他們本來就是父子,相像是很正常的,而那神似只會來自於撞祟,而且撞祟程度的不同,相似的程度就更不一樣。

徐文申也迎面而去,他雙手呈爪形,朝著那中年男人肩頭抓去。

三兩下,徐文申就將他給扣住,迅速地抽出來了一根繩子綁了起來。

我略鬆了口氣,回頭伸手就將那被紅布裹著的冊子拿了出來。

齊銘的化煞愈發強烈,不過偏偏在我取出來這紅布包裹的冊子之後又停止了……

眼瞅著他就快成了鬧祟的黑煞,現在化煞停止,依舊是一動不動的死屍。

我心頭狂跳不止。

果真齊銘自己是沒本事成黑煞的。

原因都是這東西。

其左邊寫著的是:“男兒齊銘,生於庚午年,乙酉月,辛丑日,男命金星多病。”

右邊寫著的是:“女兒譚雅,生於癸酉年,辛酉月,丁巳日,女命天乙貴人。”

看清楚這兩行字之後,我臉色就陡然一變。

那謝元華,還真不是完完全全招搖撞騙的道士。

《羅氏堪輿》更像是將萃取出來的精華,收納至書中。

剛好這譚雅的命,又是天乙貴人。

天乙貴人並不是一種很少見的命格,但其很特殊。

不管是在陰宅風水,還是陽宅相面之中,天乙貴人都被叫做貴神,是陰陽命的結合。

薛小雅也不安至極地問我,那現在應該怎麼辦?

同樣,徐文申也眉頭緊皺,投以我疑問的目光。

我腦子裡頭在飛速思緒,沒有立刻回答他們。

因為院子裡頭的溫度實在是冷得不正常。

更重要的是,旁邊的齊銘屍體又有了變化。

絨毛雖然沒有繼續滋生,但是他臉上的那些白色的粉末正在剝落下來,隨著這些粉末的剝離,幾道猙獰的傷痕出現在我們視線中。

之前譚雅找我們,薛小雅也說過要縫屍。

先前沒看到傷口,原來是被這入殮化妝給擋住了。

隨著傷口曝露出來,月光照射之下,他的臉終於露出了死人的青白色。

不過混雜著其上的黑色絨毛,更顯得滲人。

並且他的眼睛,似乎要睜開了似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我之前沒注意到。

他眼睛有一絲縫隙,露出黑漆漆的眼窩。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聲刺耳的貓叫,這叫聲淒厲無比,就像是小孩子在哭泣似的。

我頓時頭皮發麻。

猛地仰頭看去,在這堂屋的房梁之上,有一隻黑漆漆的貓,正悠哉悠哉地來回走著。

一雙冷冰冰的豎瞳,正盯著齊銘的屍體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